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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望楼台非远非近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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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离开七王爷的船,廖书羽就一直昏迷不醒,不仅仅是长期操劳过度体力透支,更因为姚忆君体内的那股力量越来越强,他越接近她受到的影响越大,而更令他担忧的是,催发那股力量的人或物离她越来越近,他却不知道是谁,真不敢想象一旦那个东西回到她体内,会是怎样一种灾难……
廖书羽的昏迷让成仪歌担忧不已,她不知道君儿身上的秘密,只当是书羽情根深种一时承受不了君儿即将嫁给他人的事情。幸而廖书羽昏迷前已将江南的事宜布置的差不多,只是金银垄断积深已久,只怕不是笼络打压几个巨富能起效的。这些天,成仪歌一边让船火速往京里赶,一边代替廖书羽处理各方面的公务,只留着宫里来的加密檔。
今天早上,正当成仪歌为处理北方旱灾写折子的时候,扶风突然来报王爷醒了,她撂下笔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到下去,一双白皙有力的大手接住她,抱起来放到床上。成仪歌缓了一会儿才醒转过来,睁开眼瞧见的是廖书羽那张憔悴却不失高贵的脸,心里暖暖的却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微微一笑。
“这几天辛苦你了!”廖书羽握住她的手,歉意地说。
“作为你的妻,理应为你分忧!”同样温柔的一句话,却立时让他的脸色白了一白,握住的手也松开了,他‘嚯’地站起身 ,背转过身子,成仪歌心中苦涩不已,原来她是他轻轻触碰就会疼的伤,她真的不自信,自己能不能将它治愈。
“君儿……七爷怎么会突然要娶她?他不是答应你助他弃爵归隐,他便将君儿好好的交还给我们吗?难道七爷是个有野心的人?”
“他的确有野心,而且还不小。这几年我小瞧了他了,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
“他想要皇位?”
“不只是。”
“七爷的母妃是二十年前去世的?”
“是。仪歌为什么这么问?”
“七岁的孩子没了母妃的庇护,在宫里如何生存?”
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听到这话,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洛炎征,洛王朝那个神秘的太子,也是在这个年纪失去了母妃,却机智的逃过暗杀谋杀刺杀,成功的逃出了皇宫,他究竟去了哪里?以后做过什么?为何洛池璧有生之年都没有找他,而洛兹寒却找了他一辈子?
难道凌别初死前给他留下了足够强大的势力?就像廖书涵的母妃江禅月!那么洛炎征的势力现在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存在甚至发展着,在哪里?岚国,百济还是突厥?也或许是自己从来不放在心上的引赤、寒青、塔几那些南边的小国?
“王爷想到什么了?”
“事情或许并不像我最初想的那么简单了,仪歌,你有没有想过,有一股实力和皇家不相上下甚至远高于皇家的势力在暗处控制着岚国,甚至是整个大陆?”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如果真的存在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连先祖皇帝也说过,天下之大,非尽王土。”这是在睿王府的密室里的一本廖氏祖训中看到的,当时觉得他对自己信任至极,却原来只是他那时没有参透这句话的意思啊。细想之下,他有太多的事彻头彻尾的瞒着她,比如,用四年的时间和一场假婚礼来引诱江山雪行刺,却根本没有万全的方法捉到他直接打倒江家,也许这场婚礼真的是个饵,但是想钓的却不是江家这条鱼,那么到底是谁?还有计划中根本不会拜完的堂难道真的是因为江山雪的迟到才不得已进行下去的吗?还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
成仪歌第一次对身边的男子产生了怀疑,但是转而一股强烈的心酸袭来,为什么,我的身边只有算计和利用,却得不到真爱?他究竟有没有一点爱我?
“先祖皇帝?”经她一提醒他才想起了一条由皇室嫡系子孙口口相传的祖训:御金银者御天下。一直以来自己都把重点放在了恢复金银兑换权上,忽略了着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今天看来,天下之大,非尽王土莫非和金银有关?
“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我去处理剩下的折子。”
“可是你才刚刚醒转,应该多休息啊!”
“没事,我的病你也是知道的,犯起来昏迷,一旦醒来就完全好了。”
“好吧!对了,有一个折子王爷应该特别注意一下,蜀王上折子说民间反应‘十分天下财,而佛有八分’,而且蜀地的寺院征租厉害,有些百姓大喊其苦,却被武僧棍棒打走,民间义士打抱不平到寺院理论,无意中竟发现…寺中和尚与民女…苟合,还窝藏了大量财产。皇帝震怒,责令查办,但是那些大寺院的主持与权贵来往频繁,关系匪浅,盘根错节得不好处理,我一时还没有想到对策……”
“佛教在岚国传播甚广,京城和蜀地尤甚,藩王有自行处理属地政事的权力,如果不是严重损害四哥的利益而他又不敢得罪天下佛教,就不会报到京里。不过,佛教势力发展甚广,也该清理一下了,这件事来的很是时候!我会处理的,你休息吧!晚饭我会叫人给你送到房里来,你就专心修习碧玺簪上的心法吧!”
廖书羽回头帮她盖上毯子,就走了。
睡了一会儿,才发现外边天色已暗,叫人点上灯,研究起头上的簪子。这簪子的功效自不必说,用的材料和工艺也是万里挑一,唯独这个造型,让人看了心酸。为什么是他给的,而不是书羽呢?如果是书羽是不是可以多点想象,以为他也想让她为他生一个孩子?每次想到这里她既害羞又难过,情难自禁处常常落下泪来,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
英王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如今嫁做他人妇的成仪歌已经不能有任何想法,更何况虽然秦文玄文采武略不输于书羽,却少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淡气质。
第一次在青竹苑见到书羽时,那种衣袂翩然浅笑如风的形象就深刻骨髓,再也抹煞不掉了……不过那时还不是爱恋,只是单纯的欣赏和仰慕,只是曾经无数次想象的轮廓在现实中呈现的惊喜。
后来的朝夕相处、他心细如发的照顾和英雄所见略同的知交之情才是致命的打击,将她推入万丈深煜。高傲如她,本不愿和自己的师妹共侍一夫,所以从不拒绝同为人中之龙的秦文玄刻意的接近,对他也自然不是没有感觉,那些对酒当歌的日子留下了深刻的回忆,可是,还是没有办法放弃书羽,无法拒绝那暖如春风的微笑。
虽然,在师妹面前的他从不这样疏离的微笑,而是爽朗的大笑;不是这样谦和有礼,而是趁君儿迷糊的时候捉弄她,然后捉住她的手阻止她七手八脚的报复;不是这样阴谋计算,而是用阴谋计算来保护她的单纯。
越是有距离,才越是想得到。仅仅是这种感情吗?
是,还是不是?
恐怕永远也搞不清楚了。
文玄后来有弄来一个西河国的老法师,据说曾经是大祭司,他看过簪子上的文字,却也无法完全翻译出来,并且说这不是西域文字,而是中原的上古文字。秦文玄最初不相信,因为从小浸淫宫中藏书,识得很多古字,却从未见过这样一种形不形意不意的字。但是她却忽然想起曾经在师傅的藏书里见过,不过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不太确定。文玄惊喜万分,让她赶紧修书一封,问问阮苑主,她却犹豫不决,不敢面对师傅,虽然她是遵从师傅的命令来帮助他们的,可是毕竟君儿现在没有得到幸福,反而漂泊在外。
这件事就这么搁下了,她根据大祭司所说,试着修习了一些,果然内力澎湃,激发多年未破的潜质,于是开始练习以前因为内力不足一直无法练习的‘无差’剑法,想不到此剑法气势磅礴大有一扫天下高低贵贱差别的气势!她惊喜非常,只是破解了婴儿肚子上的文字就有如此功效,若完全破解将是怎样一种难以想象的造诣?!
可是,剩下的文字实在看不懂了,大祭司也毫无办法。
怎么办?
正在想要不要亲自回一趟青竹苑,一来看望师傅和众师姐妹,二来请求师傅的原谅,并且询问师傅的意见,三来找找那本书,继续研究婴孩身上的文字,若柳急匆匆的跑来,气喘吁吁的说,“王妃快去书房,王爷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