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谁堪》经年不远

23、第二十三章 酒酣处是刀锋邪

　　迎客轩，凝翠阁。凤姑亲自斟酒，伺候两位贵客——辅政王秦文玄和知晏钱庄老板晏子离。此刻，酒意微酣，凝翠阁内除了两位风华绝代的男人，其他人全都屏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烟花巷柳之地正发生着什么暧昧旖旎的风流韵事，只有凤姑心里清楚，两人密谋于此，决不是风流雅事或者生意来往那么简单，她身形一闪，隐入运送食物的暗格，侧耳倾听。
　　“英王客气了，能跟王爷做生意，草民求之不得！”这个声音清雅冷冽，想必来自整个岚国最有钱的美男，晏子离。
　　“哈哈，晏老板太过自谦了！圣武十八年若没有晏家献计筹资，我朝与突厥的那场大战想必会因为军饷不足而败走麦城，就不会有现在的贞和盛世，所以说，天下太平当记晏家一功！”温和而厚重的男低音，是秦文玄。
　　“当年家父偶得计策献于先皇，幸而助我岚国打败突厥，平百年之乱，使黎民百姓安居乐业！晏家世代经商，没有儿孙致仕报效国家，能出一份绵薄之力是晏家的责任和福气，比起征战沙场抛头颅洒热血的好儿郎，家父一向自叹弗如，常常叮嘱晏家儿孙，即便没有将相之才也要在资银上为朝廷谋利。所以王爷休要再提此事，否则晏某也无地自容了！”
　　“好！说得好！晏家忠心可鉴，是我岚国之福！来，晏老板，干了之一杯！就当我秦某为岚国黎民谢谢晏家！”
　　“不敢当，不敢当。”
　　来往两三杯，各带三分醉。
　　“晏老板……”
　　“王爷何必这样客气，若看得起在下，唤子离便好！”
　　“好！秦某交了你这个朋友了！那子离以后也不必王爷王爷的喊了，喊一声文玄才像兄弟嘛！”
　　“呵呵，好！那子离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自圣武十八年开始到现在，朝廷与知晏钱庄合作无间，以天下赋税作抵押，知晏钱庄替朝廷筹资，抽成百分之六，保证我朝资银来源，使我岚国稳定发展，近几年来越来越繁荣，诸附属国依附我朝经济，所以周边安定，百姓生活祥和。人都称现在为贞和盛世，真是天佑岚国啊！”
　　“天下安定，自是皇上福荫天下，两位摄政王辛勤辅佐的功劳。子离也常听百姓传唱‘帝能臣贤，天佑岚国，贞和盛世永流传’，不过近来谣传突厥王身体状况日益趋恶，几位王子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拉拢人心，很有可能发起战争啊。”
　　“是啊，突厥的确蠢蠢欲动。大王子昨日发兵百济，三王子悄然南下，四王子早几个月前曾乔装来我中原，其心可探啊！”秦文玄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冷笑，如此关心战况啊，消息果然比走官道的朝廷官员快上两三日，还真不能小瞧了你晏家！
　　“突厥野性难驯，此番必定扰我中原，看来，维持了三十年的和平要被打破了！边疆百姓又要陷于水火之中了吗？何其哀哉！”晏子离痛心疾首，狠狠捶了一下桌子，秦文玄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毛，心想，难道你晏子离的演技如此之差？何必这么明显。
　　“子离心系黎民，我深感欣慰，若是岚国儿郎都像子离这么同仇敌忾，那么小小突厥决不被我岚国放在眼里！”
　　“子离只希望能做些什么报效国家，文玄可有用得着晏家的地方定要开口！”
　　聪明人，懂得弃车保帅，不过，晏子离，再狡猾，你也是只狐狸，想控制天下金银，还差几百年修行。
　　“有子离这句话，我朝男郎定不会让突厥毛子踏入中原半步！文玄感激不尽！来，子离，再干一杯！！”

　　送走英王，晏子离脸上的笑立马凝结，变得高深莫测。
　　“二少爷，三王子在府上等候多时了！”
　　“哦？这么心急？可是少爷我刚刚喝的太多，不太舒服，怎么办呢，宏来？”
　　“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遣人伺候二少爷回别苑休息。不知少爷今晚要谁？”
　　“还剩几个？”
　　“三品以上官员小姐三位，五品以上四位，其它照少爷说的都打发回家了。哦，还有少爷昨夜从迎客轩带回去的罗芙。”
　　“罗芙？那个妖媚的女人，可真会伺候人啊，就她吧。”
　　“是，二少爷。”
　　暗格内，凤姑神色一凛，好个晏子离，竟然里通别国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