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我想你了 一刻不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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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当再次踏上异国的土地，望着车窗外初升的朝阳，仿佛时钟绕了个圈又回到了起点，肖承已然分不清地球那端是白天还是黑夜。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比起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更先映入眼帘的是排列在床边的各色仪器，还有坐在床尾面容憔悴的母亲。
心跳比脚步还要沉重，肖承仅仅与父亲对视了几眼，甚至都来不及坐下来好好说上一句像样的话，就被推门进来的护士们，连人带床一并推离了病房。
刚刚喘匀的呼吸再一次被打乱，手术室门外的走廊成了亲属们唯一逗留的场所。
肖承弓着背坐在陈敬身旁的座椅上，垂着头望向地面瓷砖的缝隙，左手手臂压在腹前，指节无意识的紧紧攥着腰间的毛衫。
“昨晚你爸知道你要过来，一夜都没怎么睡熟，”陈敬说话的语气是干瘪的，声音也尤其的轻，“时不时的就起来问你到了没。”
“……”肖承这一路过来也是全程毫无睡意。孩子在迫切想要快些长大的同时，往往忽略了父母也在相应的慢慢老去。
“肖承，回来了就别走了，多陪陪你爸。”陈敬伸过手握上肖承的手臂。
“……”肖承的心情说不上的复杂。就像有时拉扯父母衣角央求的孩童，当两者角色转换后，说不出口的同样是那一声拒绝。
“啊，我知道你那边还有课业，”既然答应了肖承回国念书，那这四年的时间自然是他的，至于之前发生的种种……陈敬也尽量选择闭口不谈，“只是这几个月，再有不到两个月就过年了，留下来过完年再走吧。”
“爸爸不会有事的，”不知道是不是时差的问题，肖承这会只觉得头昏恶心，左手掌心越发的用力按住右下腹部，“我在这……”
肖承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跟着失去重心……
“肖承，”陈敬用力托住即将前倾倒地的肖承，转头冲陈泽喊道：“快去叫医生！”
客厅的挂钟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公寓沙发上扔着件黑色的棒球服，卧室床头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邰阳穿着昨晚离开前的那套衣服，躺倒在大床的中央。
或许是白天看到肖承走前发来的消息，或许就是因为他不在，邰阳才会鬼使神差的一路走回公寓楼下，进门后脑袋沾上枕头便无比安心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邰阳重复着白天的路线再次来到了公寓楼下，只不过眼前傍晚的夕阳换成了朦胧的月光。
公寓的防盗门虚掩着，可以隐约听到客厅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影片，邰阳推开房门的手顿了顿，视线被仰面躺在沙发里的肖承所占据。在这似梦似真的空间，眼前的画面令邰阳仿佛嗅到了那晚弥漫在空气里的白桃香味，还有些许刺激神经诱人“犯罪”的危险气息。
身体里的血液急速直下，大脑一时缺氧陷入无法思考的“瘫痪”状态，任由着肢体的本能代替理性的克制……
微微发烫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口渴的讯号误传到了大脑，邰阳梦醒探手到床头，却只摸到了还停留在跟肖承微信聊天界面的手机。
（邰阳手机上回复肖承的消息）
邰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梦中的场景多半是渴求多过想象的产物，邰阳舔了下嘴唇，坐起来有些懊恼的抓抓头发，随即开始一件一件除去身上的衣物，直到赤身裸体的站在浴室镜前。宽阔的肩膀，流畅的肌肉线条，少年的身型已然脱了孩童的轮廓，逐渐长成大人模样，花洒的水流在身后慢慢升腾起热气，蒙住了镜中人的视线，他这会脑袋乱哄哄的，只想冲洗干净后再回去睡上一觉。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一个月，直至临近寒假的日子，肖承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次与邰阳失去了联络。
公寓的灯每晚都会亮起，龟缸的水三天换一次，菜菜每天醒来脑袋边都顶着几颗龟粮。
“喂，邰阳？”韩梦拿着筷子的手伸到邰阳眼前晃了晃。
“……嗯？”邰阳回神，低头喝了口已经放凉的南瓜粥。
“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难得连韩梦这傻丫头都注意到了。
“……”祁韩也跟着抬头看他。
“没事，”邰阳收起思绪，岔开话题问道：“你刚说中奖的事，怎么了？”
“奥，就之前表哥给我的那两张马戏的票，最后抽中了一等奖，是云南六日游，”韩梦这会说起来就跟昨天刚中奖一样激动，“我是不是手气特别好~”
“嗯。”邰阳点头。
“哎，只不过是张单人票，而且我国庆那会刚去过云南……如果能中平板电脑就好了，”韩梦托着腮说道：“这旅游团是大年初一到初六，那会谁有时间啊，所以……”
“？”邰阳跟着韩梦一起看向祁韩。
“我过年要回S市，而且这票，其实是邰阳给我的。”祁韩匆匆撇清关系。
“啊？”韩梦的视线从祁韩又跳回邰阳，“那这六日游的票给你了。”
“……”邰阳摆手拒绝，“马戏的票是华子给的肖承，我又拿给了祁韩……你不是跟华子一个班么，你拿去给他吧。”
“华子？”这绕来绕去到底多少人啊，不过有一点韩梦终于搞清楚了——原来校门口的票是华子捡的！
“嗡嗡～”（手机振动）
肖承：[嗯，一切都在好起来]
时隔一个多月，肖承姗姗而来的回复让邰阳一时回不过神。
“我还有事，那个……”邰阳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跟肖承通个电话。
“啊？”韩梦见邰阳语无伦次端着餐盘匆匆离开，转头问道：“表哥，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祁韩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自顾自的低头吃饭。
“……”韩梦咬着筷子歪头。这一个两个的都什么情况啊？
邰阳：[你在哪？]
5分钟过去了……
邰阳：[能通电话么？]
2分钟过去了……
邰阳：[能视频么？]
30秒过去了……
邰阳刚编辑完“我想你了”还没来得及点下发送键，聊天界面突然弹出了肖承的回复。
肖承：[刚到公寓]
肖承：[有急事要出门，晚些打给你]
接到肖承回来的消息，邰阳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脸色也柔和了几分，他一时心情大好，像是全然忘了与肖承分别前的那晚，两人还是相互赌气的状态。
飞奔到法学院教学楼下取了单车一路骑回公寓，虽然肖承发消息说有急事出门，但邰阳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一刻不等的想要立即、马上见到他。
这边邰阳呼吸还未喘匀的将备用钥匙插进锁孔，另外一边的防盗门也应声从屋内被推开。
“这么快就到了，”张珂一身橄榄绿的家居服，边去鞋柜拿拖鞋边冲门外招呼道：“快进来吧。”
“奥，谢谢。”
“有朋友啊，”说话的女生从张珂身后匆匆闪过，反应了几秒，又慌不择路的闪回，“啊？肖承！”
“你喊什么？”张珂一脸嫌弃的掏掏耳朵。
“额，你好。”她认得我？
“你怎么把他领家里来了，”张琪惊讶之余，突然压低声音问道：“你俩已经……不可能……爸知道么？”
“你想什么呢，”张珂伸手把张琪推到一旁，对肖承说道：“你别介意，我妹脑子有毛病。”
“……”肖承满脸疑惑。
“你才有毛病呢！”等等，张琪怀疑自己耳朵刚刚听到的是“妹”？！
“你没毛病，你会买屎绿色的家居服？”张珂指着自己问道。
“那叫橄榄绿，最近很流行好不好，你不喜欢可以不穿啊。”张琪边回嘴，边四周望。爸的速效救心丸呢，先找出来备着。
“是谁趁我洗澡的时候把我的衣服都塞洗衣机里了。”张珂越想越气。
“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从客厅北面房间里走出的中年男人身姿挺拔，问话时嗓音浑厚略带沧桑。
“……”张琪吐吐舌头，随手从书架上抓了本书跑去沙发里窝着。
“……”张珂跟肖承使了个眼色，回头对中年男人说道：“爸，这是肖承，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同学。”
“奥，到书房聊吧。”中年男人的视线在肖承的身上稍作停留，随后转身进了房间。
“……”肖承转头看向张珂。
“没事，我陪你进去。”张珂拍拍肖承的肩膀。
“……”眼前这庞大的信息量，由不得张琪不往那边去想。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我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