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误会or事实 以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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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话像是发泄情绪的利刃，一刀斩断了邰阳和余秋多年的感情。
“你别这么说，”肖承伸手握住邰阳的手腕，想让他先冷静下来，“我想你和余秋叔叔之间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余秋在我爸妈出事前一个月，给我爸买了意外保险，受益人是他自己，这叫误会？”邰阳眼角泛红，情绪激动的说道：”“那天去海边之前，他还跟我们一起拍了合照，可之后他并没有上车，他去哪了，这也是误会？”
“……”肖承感受着自手心传来的轻颤，他不由得用力，将邰阳的手腕握的更紧了。
“他是学法律的，比谁都明白，”邰阳的表情逐渐痛苦，“他可能没想过我会在那场车祸后活下来……像拖油瓶一样拖了他十几年。”
“邰阳，车祸这种意外不是一个人能操控的。”肖承虽然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作为旁观者，邰阳的想法明显过于偏激，他现在深陷在自己虚构的场景里，是非对错都在照着他自己的判断发展。
“这不是意外，这些都是他设计好的，事后他处理掉了跟我父母相关的资料，我找遍了家里所有的地方，除了几本相册，其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或许他是出于别的原因……”
“你又觉得我错了，”邰阳垂着眼眸，摇了摇头， “余秋已经承认了，他说对不起我爸，对不起我。”
“余秋叔叔他……”肖承有些不可置信。
“是不是听上去很可笑，”邰阳挣脱肖承的手，起身问道：“我的故事讲完了，你的呢，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么？”
“……”肖承微怔。
“奥，我忘了，你也不是什么都没说，你说我们“不用联系了”。”邰阳故意挑些伤人的话讲，好像只要别人难受了，他就会好过一般。
“……”所有发生的、误解的、隐瞒的、忍耐的，肖承只觉得心被狠狠的揪在一起， “邰阳，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这也是误会？我真的听够了……行啊，你们都有理由，都有借口，那麻烦你们带着那些破理由一块滚蛋！”邰阳猛的将眼前的餐碗打翻在地，冒着热气的汤汁溅在手背，瞬间烫红了一片。
“……”肖承整个人都傻了，温热的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你哭什么。”邰阳背过身，整个背影显得无尽落寞。
肖承曾经以为，陈敬用他爸的病情和邰阳的事逼他出国，是令他最痛苦的事，可此刻眼前的邰阳，有着既熟悉又陌生的眼眸，说着折磨别人又折磨自己的话，想想这些，才是让他最心疼的。
“……”肖承绕过餐桌，从背后将邰阳抱住，额头抵着后颈，缓声说道：“你说你从来都不过生日，不然我把我的生日分给你，以后……我们一起过。”
颤抖的肩膀被温暖包裹着，有什么在悄无声息的慢慢融化。
国庆假期S市的海水浴场，旅游大巴一辆接着一辆，沿海广场和沙滩上挤满了观光游客。祁韩戴了副墨镜，光着上身只穿一条沙滩裤，赤脚猫在细软的沙滩上，临近晌午的太阳把后背烤的发烫。
“帅哥，找什么呢，”穿着泳衣的小姐姐路过，好奇问道：“有螃蟹？”
“啊……没有，挖些沙子。”祁韩挥着铲子摆了摆，这片海滩哪有螃蟹啊。
“……”帅哥没撩到，小姐姐尴尬不失礼貌的笑笑，调头走了。
“大哥哥，你要堆城堡么？”光着屁股的小男孩路过，歪着脑袋问。
“……”祁韩看看眼前堆成一座小山的沙子，摇头说道：“我要挖些沙子带回去洗一洗。”
“嗯？”小男孩满脸问号，身旁的家长也投来奇怪的目光，默默地将孩子拖走。
“……”刚游完泳的大爷，穿着泳裤一身湿哒哒的路过，左右瞅了瞅也不吭声。
“额……呵呵。”祁韩冲大爷挤出个微笑，忙拎起水桶和铲子撤退。
浅黄色的沙粒从门厅撒到卫生间，祁韩妈妈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收拾，心想小兔崽子放这几天假回家造反来了，也不见出去打个球、约个会，整天闷在卧室里“叮叮当当”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洗好的沙子在阳台摊了一地，祁韩把提前准备好的玻璃罐拿出来，对照尺寸准备手工搭建一所木质小屋。
牙签、麻绳、一次性竹筷、哥俩好、壁纸刀……一九几的大个子，还是第一次做这么精巧的手工，他小心翼翼的把牙签捏在手里，跟着视频教程一点点进行，废弃的材料被“踢里哐啷”的扔进纸箱，两手的拇指和食指上黏满了发硬的强力胶。
肖承跟着邰阳回到万泰花苑的房子，余秋叔叔的事他始终不敢去相信，但邰阳那时痛苦的神情却时刻牵动着他的神经，既然邰阳没有要放弃调查的打算，那么他能做的，就是留下来……想办法减缓他们之间的矛盾。
“这些是之前我在余秋房间找到的，”邰阳把牛皮纸袋递给肖承，“他平时出差都会锁门，那天可能是着急赶车忘记了。”
“……”肖承抽出资料翻了翻，“意外保险和购房合同。”
“这栋房子，就是拿理赔金买的，”邰阳环顾四周，“他那会还只是个助理律师，按照当年的房价，现在至少翻了五倍。”
“余秋叔叔已经搬走了？”肖承问道。
“嗯，”邰阳说道：“他本来也不常住这，走的时候只带了几件衣服行李。”
“我能去他房间看看么？”
“……”邰阳指了指床头柜，“房门钥匙在抽屉里。”
“……”肖承去拿钥匙，台灯下的白色小药片还躺在撕开的药袋上，“这是什么？”
“奥，安眠药。”邰阳说的轻描淡写。
“你吃它干嘛？”难怪上次见他，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肖承不由得将握着钥匙的手心收紧。
“之前老做噩梦，醒了就睡不着了……”邰阳抓起白色药片，连同药袋一并丢进垃圾桶，“走吧。”
由于太久没有打扫，余秋的房间里积了不少灰尘，肖承把厚重的窗帘拉开，打开窗户透气。
“你之前说，余秋叔叔和你爸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肖承从书架上抽出本书，随手翻着，“那你爸跟你妈是怎么认识的？”
“我妈也是江大毕业的，”邰阳背靠着门框，双臂环在胸前，“他们是在大学里认识的。”
“他们都是江大毕业的，”肖承又挑了本巴掌大小的书出来，“你现在又在江大念书，你跟江大还挺有缘分的。”
“是。”邰阳静静地看着肖承，能在江大跟你重逢，是挺有缘分的。
“邰阳，”肖承冷不丁问道：“你知道你爸是江大哪届毕业生么？”
“94届，”邰阳记得余秋说过，“我爸跟我妈同级，我是在他们毕业那年出生的。”
“你看这个，”肖承在书里翻出一张泛黄的贺卡，“祝贺余秋考入江大法学院，时间是1990年6月，余秋也是94届毕业的？”
“嗯，余秋比我爸小两岁，他好像连跳了两级跟我爸同年参加的高考，”邰阳盯着卡片的署名，思索片刻说道：“南木……这是我爸写给他的。”
“如果讨厌一个人，应该会把跟他有关的东西都丢掉吧。”肖承把夹着贺卡的书放回原位。
“……”邰阳也不回应。
书房里间的卧室，被防尘布盖住的画架还摆在窗边，肖承好奇伸手掀开白布，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极为抽象的油画，相互冲突的用色和笔触像是宣泄的情绪，在画布上绵延铺展，直到四周突兀的留白将这一切戛然而止。
“这幅画……”肖承用指尖触摸着有些龟裂、变色的颜料，“是余秋叔叔的？”
“应该是吧，”邰阳跟到卧室门口，说道：“我印象里，小时候画架就摆在这。”
“……”都说画作可以体现绘画者最真实的内心世界，可这幅油画所包含的情绪，却尽是负面的，极端的，想要挣脱的束缚。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误会or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