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倾诉 肖承莫名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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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在食堂偶遇邰阳已经过了一周，肖承的短信也发出去了一周，可冯子健那边却没有半个字的回复。
“早~”华子拎着面包坐到肖承旁边的位子上。
“早。”肖承翻着手里的课本。
“今天人来得挺全啊，看出来是刘教授的课了。”华子隔着袋子把面包压实，用手团成一个球形。
“刘教授很严厉么？”肖承还是第一次上他的课，不免好奇问道。
“他在江大任教将近三十年，是艺术学院最年长的教授，难免古板点，”华子边咬着面包边说道：“反正他的课千万别迟到，更别想着缺席，不然一定会“死”的很惨。”
“……”肖承点点头，默默记下。
新的学校、新的环境、新的规则，肖承都需要努力去适应，就像坐在旁边啃着“自制”球形面包的华子，肖承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生物。
晚上回到公寓，肖承窝在沙发里抱着笔记本查阅资料，白天的课也需要整理笔记，茶几上堆着吃剩的外卖餐盒。
“嗡嗡~”抱枕下传来手机振动声。
“喂。”
“诶，肖承，抱歉啊这么晚才打给你，我这周一直在忙，”冯子健的声音让肖承感到几分亲切，“我最近没跟邰阳联系，你是想问什么？”
“奥，也没什么。”肖承稍显局促，他这样舍近求远的，只是想打听些邰阳的近况。
“我还以为他又受了什么刺激，”冯子健顺嘴秃噜了一句，发觉有些不妥，“额……我的意思是……哎呀，这么说吧肖承，邰阳这一年多情绪不太稳定，你突然间回来，我是有点担心他。”
冯子健没头没尾的话让肖承感到有些不安，他迫切想要了解的，却又是自己在违心躲避的。
“我……”肖承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懊恼，“对不起。”
“哎，不是，我不是在怪你，”冯子健忙解释道：“你也知道邰阳小时候的事，余秋叔叔和你都是治愈他伤痛的人，先是你不告而别，后来余秋叔叔又牵扯到当年的事里，总之，这些对邰阳的打击挺大的。”
“余秋叔叔？”肖承心里满是疑虑。
“是啊，那会我刚去部队，跟邰阳也有段时间没联络，当时还寻思这臭小子光顾着享受大学的美好生活了，也不知道给我来个电话，”冯子健接着说道：“可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邰阳和余秋叔叔闹矛盾，邰阳在学校申请了宿舍，余秋叔叔也打包行李搬走了。”
“什么意思？”肖承无法想象像余秋这样疼爱邰阳的人，他们之间会出现什么矛盾。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邰阳说，他爸妈当年的车祸，跟余秋叔叔有关。”
“……不可能。”
“我也觉得，”冯子健叹了口气，“这也太扯了。”
“……”
“等我再联系上邰阳的时候，就感觉他整个人都不对劲，语气上、情绪上……说不好，反正就是不一样了。”冯子健沉默了一会，缓声说道：“其实这些话，我平时也没人可以说……肖承，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嗯。”暂时不走了。
“那算我托你，多照顾他一点。”冯子健知道，肖承是邰阳的“病”，同样也是邰阳的“药”。
“……”肖承内心挣扎，却又无法回绝。
回归到各自的生活中，才是大家所期望的吧。
国庆长假将至，大家都想趁着假期出去闲晃几天，韩梦跟朋友报了去云南的旅行团，本想拉上邰阳和祁韩一起，只是两人都各有安排，她的计划也宣告泡汤。
临近放学时间，华子一个人在篮球场打球，他对假期倒是没什么规划，应该就是睡觉、吃饭、打球，三点一线。
肖承翻着手机的日历，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采购，他打算囤些零食饼干，假期就猫在家里哪也不去，那些人山人海的场景在电视上看看就得了，也没必要亲身体会。
糕点区玻璃柜台里的各色蛋糕琳琅满目，路过的小孩子正撒娇、耍赖的扯着母亲的衣角，肖承绕过那对母子，拿了两袋切片面包，推着购物车去款台结账。
夜色渐渐聚拢而来，肖承洗过澡换了套藏蓝色睡衣，真丝面料轻薄的挂在肩头，他头顶搭着毛巾，发丝滴落的水珠顺着白皙的后颈滑入衣领，客厅里的灯光昏黄，电视里放着1988年法国上映的电影《The Big Blue》。
购物袋里的食材被一件件塞进橱柜，肖承抱着两罐白桃味的鸡尾酒窝在沙发里，电视屏幕里有蔚蓝的大海和洁白的海豚，还有如海般湛蓝的眼眸。
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电影将时间拉扯到凌晨1点，地毯上的易拉罐空了，肖承躺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唇边残留的白桃香味，或许是他试图隐藏的另一面，私密的空间和微醺的神经会让人无意识的放大感官，身体也跟着渐渐燥热起来，肖承仰面枕着抱枕，将领口下的两颗纽扣解开，却没有得到一丝缓解。
十九岁少年该有的，他也有，该懂的，他也懂……只是当下脑袋里想着谁，就只有肖承一个人知道了。
墙上的挂钟短针、长针相互追逐着，直到窗外的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透进卧室，肖承抱着枕头睡得正熟，门口的敲门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黑色华夫格的长袖T恤搭一条牛仔裤，邰阳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摆弄手机核实信息里的地址。
“健叔到底靠不靠谱啊。”在门外站了十几分钟，邰阳开始怀疑冯子健是不是随便编了个地址来搪塞他，害他一早跑去超市门口傻等，这会又杵在这紧张到手心冒汗。
邰阳可没想好这开门的台词，其实他没打算来的，起初是因为心里别扭又等不来肖承的解释，可时间一长，再大的气性也抵不过想见面的迫切心情……更何况现在还冒出个煤球（咬牙）。
左右等不来开门，邰阳正犹豫要不要离开，防盗门的锁孔突然转了两圈，大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肖承一脸茫然的站在门口，睡衣的领口大开，精巧的锁骨让人不由得将视线下移。
“……”肖承见到邰阳一脸吃惊的看着自己，瞬间清醒，“你……”
不等肖承把话说完，邰阳上前一把捂住他的领口，将他推了回去。
“怎么还是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邰阳皱着眉，小声嘟囔道。
“……”肖承有些不知所措，关了门匆匆说道：“你先坐，我去换件衣服。”
邰阳点点头，假借参观房间来掩饰自己的慌乱，翻翻书架上的书，戳戳茶几上的绿植，客厅沙发里凌乱的丢着几个抱枕，脚边地毯上躺着两罐喝空的鸡尾酒。
昨晚喝酒了？
邰阳心里想着，顺手捡起易拉罐丢进垃圾桶，却意外发现垃圾袋里大团被搓揉的纸巾。
“还没吃早饭吧，”邰阳垂着眼眸，隐藏着眼底的波动，“我买了手擀面，煮了一起吃点。”
“……奥，好。”肖承隔着卧室的房门回道。
“家里有汤锅么？”邰阳绕到厨房，挨个橱柜翻找着。
“我来拿吧。”肖承换了件米色T恤，走到窗边从柜子里拿出了还未拆封的汤锅。
“平时都不煮饭？”邰阳问完，自顾自的说道：“总在外面吃对身体不好。”
“……”肖承没搭话，闷头拆掉汤锅的包装盒。
“听说过生日，早上一定要吃碗长寿面，”邰阳背着身挽起袖子问道：“也不知道你现在口味变没变……芸豆卤的行么？”
“嗯。”肖承莫名红了眼眶。
去年的10月01日是怎么度过的，肖承已经不太想回忆，异国陌生的校园，高级餐厅的丰盛晚餐，还有他额头上包扎的纱布，那时的他没想过还能回国，没想过能像现在这样，期待一份专属于他的长寿面。
“咚咚咚”的切菜声伴着鲜香的小料，厨房的烟火气顺着锅沿蔓延开来，塞满了整间公寓，邰阳手法娴熟的炒卤、煮面，不一会，两碗热气腾腾的芸豆卤面就摆上了餐桌。
不到一米的木质方桌，邰阳和肖承面对面坐着。
“……”肖承低头吃着面。
“你不是去国外念书么，”邰阳没动筷子，右手托着下巴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抬头对上邰阳的视线，肖承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冯子健有跟你提我的事么，”邰阳像是找到了树洞的孩子，有些自嘲的说道：“说出来都没人会信……全是狗血剧情。”
“……”
“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却意外失去了父母，该有家人陪伴长大的时候，身边却只剩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监护人……终于过了十八岁，却发现培养了十几年感情的监护人，竟然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邰阳……”
“什么兄弟之情，什么朋友所托，都是假的，”邰阳顿了顿，哑声说道：“你知道么肖承，是余秋害死了我爸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倾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