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跟踪 有风吹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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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吹过，带着秋日的清爽，在小小的山洞里打了个旋，卷起几张落叶。这风拂在林怡的身上，却是一阵阵的寒意。她有些茫然的看着柳钢和李磊，像个丢失了洋娃娃的无助小女孩。
“去找张合丰！”李磊揉了揉太阳穴，仿佛目前这个局面让他也有点头疼。“去问问他怎么受的伤！”
“但是他不说话啊！”林怡也有些头大，“他死活不说话，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去！”柳钢跳了起来，“我早看那胖子不顺眼了，你们在这里等我下！”她撸起袖子就向外冲，林怡一把拉住了她，劝道：“别激动，他身上有伤呢，你一动手，万一出人命了怎么办？你下手又那么重！”
“是啊！”李磊抬了下眼镜，开玩笑似的说：“不知道你这几年保镖怎么当的，那雇主还不得给气死！”话音未落，两位女士的脸色齐齐黯淡了下来。气氛一下尴尬了，李磊一愣，马上明白自己无意中说错了什么，他连忙带开话题。
“我去找张合丰谈谈！我是外人，可能好说话点！”他转过身，逃跑似的向外冲，刚冲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靠在洞壁处，小心翼翼的将头探出去。
他的动作惊动了两位女士，柳钢轻轻碰了一下林怡，伸出食指，在嘴唇上竖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出声，林怡点了点头。
“四个人！”李磊小声的和她们说。
“谁？”柳钢和林怡也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向外探头张望。这个山洞在山谷里很深，洞口又不大，黑漆漆的还算隐蔽，不注意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山洞离地有两三米高，三人居高临下，隐隐在矮树丛和密密麻麻的杂草丛中，看见了几个站着的身影，或蹲或立，围成一堆。看方向，正是张合丰躺着的地方。
“不知道。没见过！”柳钢小声的说，不免又有点埋怨李磊，“你不是说尾巴都甩掉了么？”
“不是跟踪我们的！”李磊很肯定的说，“错不了！也许他们是来找张合丰的！”
柳钢白了他一眼，很是不屑，不过心里回想起张合丰当时胸有成竹的嚣张样子，也不由得信了几分。看着四人在张合丰的周围交头谈论着什么，她心里不由有了一个主意。
四人商量了一会，其中一个人摸出了手机，摇了摇头，示意没有信号。于是一个带头的年轻汉子挥了挥手，那人便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山谷。
“他去叫人！”柳钢小声的说，“估计张合丰昏过去了！”
“恩！”李磊同意的点了点头，“他的伤很重，今天要是得不到治疗的话，估计麻烦就大了！”
“我去跟那个人！”柳钢刚要潜出洞去，被李磊拉住了。
“我去！你陪林怡！”他的话很短，但是很坚定。不等柳钢回答，他悄然跳出了山洞。他的动作很敏捷，几乎没有声音。如果说柳钢的动作就像一只豹子，那么他就像是一只捕猎的狮子。个子不高的身体略弯着，在茂盛的矮树和野草中穿行，白色的衬衣被密密麻麻的植物掩盖着，不留神根本看不出什么。
眼看着李磊吊着那人除了山谷。剩下的三人很随意的抽着烟，在那里谈着什么，林怡有些紧张，不由得问柳钢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搞清楚他们是哪边的人再说！”柳钢轻轻碰了一下林怡。两位姑娘在黑漆漆的山洞里，默默的注视着下方的三人。这情景在秋日的山谷中，有些诡异。
过了一会，仿佛那三人等的不耐烦了，一个人坐在地上休息，另外两个结着伴，在山谷里闲逛起来。也是凑巧，他们走来的方向正好是林怡呆的山洞这边。柳钢悄悄的把头缩了些回去，免得被他们发现。
“真有点背啊！现在！”下面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昨天才找到三哥，今天又是这个胖子！”
“是啊！”旁边那人有些同意，“你看过三哥的伤没有，好像被一百多个人扁了一顿似的，现在还没醒！二哥都发飙了！”
“二哥的脾气太急了点！”那人随口说了句，又连忙叮嘱同伴，“这话你可别乱说！”
“嘿嘿！”他的同伴干笑了两声，没有接下去。
“你说是谁干的？陈眼镜？妈的我们黄狼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鬼知道！我们跑腿的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那些老大不是我们能惹的！”说到这里，他仿佛有些害怕，“你说胖子没事跑这破地方来干嘛？鬼都没有，总觉得有些古怪！听山里人说这里有野人！”
“就你那胆子！”他的同伴显然对他的胆怯很是不屑，“还敢出来和黄狼混！”
“回去吧！”那人越想越害怕，拽着同伴回到了张合丰的昏迷的地方。声音逐渐消失，柳钢这才探出头，看了一看，然后回头对林怡轻轻一笑，道：“黄狼的人！”
很清楚柳钢的笑容里隐藏的含义，林怡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那顿暴打，出气是出够了，可也把黄狼得罪完了！本来我和黄小兵还可以打个商量的！”
“那个时候不是没办法了么？”柳钢也有些委屈，“我出手要不重点，于建不就麻烦了！”
想到如今不知去向的于建，林怡也有些黯然，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开始出去的那人提了副很简易的担架回来，看那造型，估计是和山民借的，也难为他在这么短时间内，能搞到这种装备。四人手忙脚乱的将张胖子抬上了担架，胖子那身材让他们累的够呛。
四人分前后抬着胖子除了山谷，柳钢拉着林怡悄悄的跟了上去。林怡有些紧张，轻轻的问道：“李磊呢？”
“别管他！他机灵的跟狗似的，死不了！”柳钢有些嫉妒的说。话音未落，旁边野草里忽然伸出个脑袋，很有些无辜的看着柳钢。
“小柳，你这个比喻，有些不恰当啊！”李磊顶着一脑袋枯叶，眼睛都委屈的红了。
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两人一跳，林怡一把捂住嘴，差点叫了出来。
“你是猪啊？”柳钢恨恨的骂了一句，“别吓人好不！”
李磊有些抱歉的笑了一下，低声对她们说：“有人跟着他们！”
“什么？”柳钢愣了一下，“你说清楚点！”
“有个家伙吊着他们呢！”李磊和柳钢解释，“那个出去找担架的人，刚出山谷就被人吊上了！”
“什么人？”
“不好说！看动作很内行！”李磊摇了摇头。
“那现在怎么办？”林怡很有些茫然，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此刻的她，除了跟随着两位强力人士，再也不能提供什么帮助，这种无力感让她很是黯然。
“你和林怡跟着这四人！”李磊很干脆的说，“我估计后面那批跟踪者会跟着你们，我再跟着他！”
“开火车呢，我不干！”柳钢嘴巴一翘，“最讨厌被人跟了！你跟着这四个，我跟着后面的那批人！就这么定了！”
“那，好吧！”看着柳钢的白眼，李磊实在有些头疼，临走前，他还是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下，“那人是个内行，你们小心点！”
“明白！只要不是那晚的怪胎，就没什么！”柳钢满脸的自信，踢了李磊一脚，“快去，跟丢了我和你没完！”
李磊苦笑了下，跟上了那四人。柳钢和林怡伏在谷口边的野树中，等待着下一批跟踪者的现身。李磊很机灵，他在吊着那四人的同时，很隐蔽的将自己的身形仿佛在无意中暴露在某些空旷处。他动作的幅度很巧妙，刚好能不让前面四人发现，却又保证能让后面的跟踪者看见。前面四人看样子也就是四个跑腿的角色，抬着担架头也不回的在山路上缓慢的走着，毫无觉察。
一个身影在李磊的身后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出现了。他小心的在树后隐藏着自己的身影，不停的四处张望一下，这动作落在隐藏着的柳钢和林怡眼中，很有些滑稽。
“哟！”柳钢看见他，不禁轻笑了一下，“是警察！”
“警察？”林怡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
“看动作呗！从警校出来的，就那一套！”柳钢很有些自豪的说，“以前我曾经去警队培训过他们一段时间！”
“哦！”林怡点了点头。柳钢拉着她，远远的跟着那警察走了出去。也许是怕林怡惊动了对方，她刻意将距离拉的比较远，这样虽然看不清楚对方的动作，但也不怕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林怡很敏感的发现了这一点，她有些迟疑的对柳钢说：“要不，你跟上去吧，我跟着你！”、
“也好！”柳钢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叮嘱了一下，“你小心点！”
“没事！”林怡轻轻一笑，“我不是弱女子！一般人还真打不过我！”想起那日在A县城外痛殴杂货店老板娘的一幕，柳钢也不由会意一笑。她没有再说，用那种固有的类似猎豹般的姿势，紧紧跟了上去。林怡站在原处，看着柳钢敏捷的身影在荒凉的山道边急速的前进着，和野草枯木混为一体，不由略略叹了口气，自己，还真是弱啊。
等了片刻，她才迈开脚步，小心的跟了上去。山谷呼呼，四处的略带枯黄的树叶在飘摇，除了前方柳钢那已化作一个黑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人。她有些孤独的跟在后面，心中思绪万千。
为了行动方便，她随身只背了一个小包，里面是些常用品。丈夫送给自己防身的匕首，还静静地躺在包里，也许是有些慌乱，也许是有些紧张，她摸出了匕首，正要拔出来，却有自嘲似的的笑了笑。前面不是有警察吗？我怕什么！她有些愤愤的骂了自己一句，将匕首放进了裤兜里。那天夜里带出来的红色盒子和笔记本电脑，柳钢都已经妥善的保管起来了。听她说，好像是找了个警队的熟人，放在警局里了，这个行为让她略微放心了点。那东西，虽然对她来说，并不是如同想象般重要，但是，如果可能的话，那些物事能换回很多东西，比如这件事情的平息，比如于建的安全。比如，还有很多。
我到底该不该来这一趟？她仰望着天，有些茫然。爸爸啊，这么多年，你一直忘记了我这个女儿，却又在去世之后，给了我这个包袱，你，到底想做什么？
寂静了千万年的大山，沉默依旧。下山的路蜿蜒而陡峭，五批人在山路上鱼贯而行。四个抬在担架的小混混当车头，后面挂着李磊，警察，柳钢，林怡四节车厢。这列奇怪的火车在山谷中缓慢的行走着----车头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点，抬着一个体重至少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那速度实在是快不起来。
前方柳钢的黑点始终在林怡的眼前闪烁，哪怕是曾经消失了一段时间，但是仍然能很固执的出现在林怡的面前，林怡知道，柳钢这是故意的。她的心中有一些温暖，这让她好过了一些，或者说，觉得安全了一些。那个如同妹妹一般的女孩，此刻已经是她唯一的依靠。
前方是一个陡峭的山坡。林怡隐隐约约还记得路，走下这个山坡，人便多了起来。看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过了。又在山里耽误了这么久，她不觉有些无奈，这些日子，她不停的和这座沉默的大山打着交道，仿佛一根看不见的线，将她牢牢的和这座大山绑在了一起。大山看着她，沉默而矜持，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述说。
按这个速度，再走三个，还是四个小时，应该就能到A县了吧。她暗自算着时间。如蛇的山道在前面转了一个弯，陡峭的山壁挡住了她的视线。看不见柳钢的身影，有些心慌。连忙加快了脚步。
山风在狭窄的山道上，忽然大了起来，满山的树叶一阵乱摇。一只手悄悄的从林怡身后伸了出来，那手上是一张洁白的毛巾。这毛巾很温柔的捂住了林怡的脸，她猛然一惊，想要大叫一声，那手却猛然用力，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她的叫声变成了挣扎般的呜呜声。林怡奋力的挥舞着双手双脚，想去裤兜里摸出那把匕首，一股浓重的药味从毛巾上渗了出来，一刹那，她只觉得四周的山壁，满山的野树，如同被挂在吊扇上一般，旋转起来。眼睛一黑，她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恢复了意识，只觉得浑身发软。她茫然的张开了眼睛，一盏节能灯在她头上发出白色的光芒，照的她心慌。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灯光，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沙发上。自己的小包被丢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被翻的乱七八糟，一把匕首静静的躺在茶几上，有些无奈的看着主人。
她回忆起了昏迷前的景象，心中一紧，一翻身坐了起来，有些花的双眼适应了面前的光线。她抬起头，看见了对面坐了一个老头。
这是一张很大的太师椅，这个老人就随意的半躺在里面，仿佛很有兴趣的看着林怡。一只拐杖靠在太师椅旁边，告诉林怡，这个老人的腿不太方便。
这老头保养的挺好，满面好光，看样子补品吃的不少。看见林怡醒了，他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微微一展，形成了一幅很奇怪的画面。一只粗大的手臂伸过来，轻轻扶住了这老人。他有些赌气似的推开那只手，自己握着拐杖，吃力的站了起来，看着林怡，微笑着说：“老毛病，这几年连走路也难了！唉，年纪大了”说到这里，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是谁？”林怡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没有叫，也没有闹，她用尽量平稳的口气，问道：“你想要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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