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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穿书 ...

  •   昔日繁华的粱府,如今只剩下老弱病残。

      粱逸虽是苦出身,读了几十年的书愣是没有干过重活,挨这二十大板简直要了他半条命,回府后便发起高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说着梦话。

      林美娥数着手上的银子,顿感心力交瘁,遣散了府中的下人。

      张秀浑身都是打架后的痕迹,像个撒泼的老母鸡来回不停踱步,走起路来风风火火:“母亲,粱焯是您的儿子,您得负责把他从牢里赎出来。”

      “老身的棺材本都被你们败光了,哪有银子?!”林美娥的模样似乎苍老不少,以前她对儿媳很挑剔,不管大小事,但凡惹她不高兴就跟儿子投诉,惹得儿子儿媳没少吵架,现在林美娥只剩下一身骨架子,随时都要倒下去。

      张秀压根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哼道:“您老人家怎么可能没有银子?这些年来大哥光顾着读书,连份正经的工作都没有,还不是靠着您接济生活,粱焯也是你的儿子,您总不能偏心只帮一个啊!”

      林美娥压不住蛮横的张秀,越发虚弱,咳了几声:“老身最后的银子都被你们拿走了!实在是没有了。”

      张秀想了想:“我记得咱们粱府还有几块地,不如把地卖了,换点现银,好将郎君接出来。”

      林美娥甩袖,怒道:“那些地早就被人拿去用了。”

      粱家的老家是在柳县,祖传是务农的,自从粱逸考上状元之后便举家搬来京城,家里的地都闲置着,粱逸的叔叔们便拿去耕种了,林美娥攀上夏府这棵高枝自然也看不上几块地,自然也没有去计较。

      张秀:“可是地契还是在您手上啊,您的地,你想卖还不成了?难道您就愿意眼睁睁看着郎君在牢里受苦?”

      赵楚楚一听暗想不好,如今粱府已经是残躯败壳,粱逸也被罢免官职,再让张秀把地卖了,那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便开口阻止道:

      “老夫人,那些可是您祖传的地,粱家世世代代都在那儿,您贸然把地卖了,将来怎么对得起老爷?”

      张秀向来看不惯赵楚楚,从前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碍于身份给她几分脸色,现在粱逸说到底不过是个无用的平民,张秀自然也不再将赵楚楚放在眼里,毫不犹豫一巴掌扇过去。

      “啪!”

      张秀怒斥道:“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赵楚楚被打得蒙了,不可置信:“你打我?”

      张秀扬着头看她:“不错!打的就是你!奴才就要时刻记住奴才的身份。”

      赵楚楚瞪着眼睛,再凶悍也凶悍不过张秀,只能是寻找靠山,委屈巴巴跟林美娥说道:“老夫人,您要为我做主啊。”

      张秀推搡赵楚楚一把:“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粱府能有今日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勾.引大哥,嫂子便不会与大哥和离,我郎君也不会因此入狱,你这个害人精,还敢在粱府待着?!”

      赵楚楚站得不稳险些跌倒,吓得林美娥紧张的看着,生怕是摔坏赵楚楚肚子里的孩子,见赵楚楚无碍林美娥才松一口气。

      “老夫人!”

      林美娥没敢看赵楚楚,语气不悦道:“张秀这话说得没错,若不是你惹怒了夏婉儿,夏婉儿也不会与我儿和离,老身看在你怀有身孕,留你在府中已经是最大的恩赐,说话不可没大没小。”

      若不是看在赵楚楚怀孕的份上,林美娥早就将她赶走了,哪还能这么心平气和让赵楚楚留在粱府。

      赵楚楚看着林美娥尖酸刻薄的嘴脸,心犹如跌入冰冷的石窖,一言不发转身默默走了出去,她感到万念俱灰,她费尽心思去讨好林美娥,想着能得到林美娥的支持就能顺利当上粱府的主母,没想到到头来得到这样的局面。

      林美娥还有些担心赵楚楚肚子里的孩儿,张望了几眼,被张秀挡住视线,张绣一副盛气凌人的站着:“母亲,您还是把地契交出来吧,我帮着您去卖了,您看大哥也要医药费呀。”

      林美娥下意识的护着腰间的钱袋子:“那,地契早就没了。”

      张秀上手去夺过钱袋子,打开只有几个碎银子,还有一把古铜钥匙,张秀把空的钱袋子丢回给林美娥,便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起来。

      林美娥杵着拐杖跟在后面追,显得十分着急:“张秀!那是我粱家的东西,你快住手!”

      张秀在梳妆柜找到了一个带着锁头的锦盒,林美娥见状着急扑上去,张秀身形灵活退了几步,看到林美娥的反应就知道她找到地契了,也不着急着开,恭恭敬敬的说道:

      “母亲您能放心,我会好好把您儿子赎出来的,您也不能看着您儿子在大牢里受苦吧?”

      “哎呦!”林美娥摔倒在地上,扭伤了腰,痛苦得叫出声:“张秀!快回来!快扶老身起来!”

      张秀早就跑没影了,转头便将粱家祖传的田地卖个好价钱,捧着一大袋银子来到官府面前又止步,想着粱焯好吃懒做的样子,赎出来简直是浪费银子,倒不如她与翎儿母子俩拿着银子找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粱焯在昏暗的大牢里面心心念念着林美娥与张秀会来救他,怎么也没想到来到门口的张秀捧着银子转身就跑了。

      再说林美娥在地板上躺了一夜,直到粱逸转醒才将她扶起,一夜寒气入骨,林美娥的病情愈发严重,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咳嗽着,请了好几位大夫都是摇手拒绝,到最后实在是没有银子看病才作罢。

      粱逸除了肚子里有半分笔墨,连重活都不会干,低贱的伙计不肯干,高贵的职位又胜任不上,空有一身傲气身无分文,饿得母子俩肚子呱呱直叫。

      天有不测风云,此时身在柳县的亲戚们找上门麻烦,粱伯身材魁梧,往那一站气势十足:

      “林美娥!我就知道你这个毒妇会败光辰弟的家产!我没想到你居然敢把粱家祖传的田地都卖了!县里来人把我们的庄稼都拔了,你说这笔账怎么算吧!!”

      粱叔脾气柔和些,也是帮衬道:“就是啊嫂子,眼看庄稼就要收成了,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田地给卖了呢?你让我们一大家子靠什么吃饭?”

      他们都是老老实实的农民,忽然来一帮凶神恶煞的人把田地占了,还拿出地契在他们面前,他们就知道是林美娥搞得鬼,林美娥那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在粱辰死后打扮得花枝招展,说是入大户人家李府当奶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什么关系,可那时林美娥叫嚣着若是害得她丢工作,就要帮忙养着她两个儿子,他们都是农民哪有银子养孩子,才会心照不宣的选择沉默。

      后来粱逸高中状元,林美娥果断放弃贫穷的柳县搬到京城,他们兄弟怕田地落入外人之手,才会拿来耕种,不想林美娥恩将仇报把田地卖了!现在他们庄稼一无所获,这教他们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林美娥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听到粱家兄弟的话差点气得去见阎王。

      粱逸客客气气给粱伯粱叔行了个礼:“叔叔伯伯误会了,娘亲从来没有想过要把田地卖了,是弟媳张秀偷了娘亲的地契转手卖出去的,你们看我娘亲病重在床,哪能起这个闲心?”

      粱伯冷哼:“我不管!现在我们庄稼都没了,你得要赔银子给我!”

      粱叔:“对啊,地契到底是在她手上丢的,当初让她把地契交给我们保管,现在也不会有这档子事情,现在出了事,还不是她保管不力!我可不管啊,你若是不赔银子,我们搬来粱府住着!”

      林美娥气得坐起来了,大口大口喘着气:“那些地皮本来就是老爷的,看在你们与老爷亲兄弟的份上,给你们用几年怎么还成你们的了?老身就算是把田地卖了又怎样?!你们还能报官吗?”

      粱伯粱叔气得甩袖:“你!你给我等着!老子这就报官去!”

      说罢便气汹汹走了,粱逸追了几步路,听到背后‘咚’的一声,林美娥从床上摔下来,磕中了脑袋,鲜血直流。

      粱逸急忙回头扶起林美娥,心中有愧:“娘,对不住,都是孩儿害了您。”

      林美娥虚弱的抬起手,轻轻抚着粱逸的头,有气无力说道:“逸儿,张秀那娘们八成是拿着银子跑了,要不你去找夏婉儿认个错吧,你好好的求她,她终归对你是有感情的,焯儿还在大牢里,也不知有没有饿着冷着,你作为哥哥的,就要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

      林美娥虽然很是不喜欢夏婉儿,可是现在夏婉儿是她唯一的出路,她也只能认命了。

      粱逸听到林美娥心心念念的都是粱焯,只觉得伤心,应道:“娘,你明知她的条件···”

      林美娥叹一口气:“女人嘛,就是耍些性子,你多哄哄就没事了,你就告诉她你不要楚儿了,她心里有你,会原谅你的,至于楚儿那边你可得藏好,我的乖孙儿也要保护好,知道吗?”

      粱逸不大情愿,拗不过年老的母亲请求只得点头答应。

      *

      粱逸来到夏府求见夏婉儿,却只有夏婉儿的贴身侍女出来相见。

      宋长河给粱逸递过来一把匕首,说道:“小姐说了,你要见她先把承诺实现了。”

      说到底还是要粱逸割小鸡鸡,粱逸的面色不太好看,干脆把心一横,咬牙说道:“我答应婉儿的条件,前提是她亲自动手!”他就不信夏婉儿如今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宋长河看向粱逸的眼神多少夹带着一些同情,转身回府,没多久又走出来将粱逸请进去:“跟我来吧。”

      粱逸大喜过望,忙是跟着宋长河走。

      走过曲曲绕绕的回廊,便来到柳如依所居住的桑花院,粱逸不是第一次来夏府,以前他心里知道夏婉儿深爱着他,所以对夏婉儿的一切都不甚在意,如今再次踏入院子便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心里忐忑不安。

      柳如依正闲着无事翻看夏婉儿的书房,想找些书本来看看,找了半天都是一些三纲五常之类的书,她觉得无趣看得直打瞌睡,听到粱逸送上门来,便早早给他沏茶等候。

      “来来来,别拘谨,快请坐!”

      粱逸见到柳如依热情的模样,内心有些小窃喜,到底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听到他前来拜访,还穿上一身大红衣,以前夏婉儿尤其不喜欢这些鲜艳的颜色,总是穿着素雅的白衣,今日的她穿着靓丽,未施粉黛也格外动人。

      “婉儿,今日我前来是真诚向你道歉的,以前是我做得不对,不该被赵楚楚那女人迷住了眼,你放心,我已经将赵楚楚赶出府,从今往后我只爱你一人,你就原谅我一次可以吗?”

      柳如依听着粱逸诚恳的道歉,她温柔的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不必跟我道歉,你不是说要割小鸡鸡明志嘛?”

      她跃跃欲试的模样转头问宋长河:“你们割小鸡鸡是切整个?还是只取蛋?”

      宋长河有被侮.辱到,嘴角抽搐:“我没有了。”

      粱逸的脸色顿时难看:“婉儿,我知你不会这么狠心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柳如依收起笑容:“我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的。”

      粱逸生气:“你又必要做得那么绝吗?”

      “既然没有诚意,又来道什么歉?”柳如依面色阴森拿起桌面上的小刀,锋利的刀刃银光闪闪,她的笑容更像个变.态。

      粱逸进退两难,怒不可遏拍桌而起,他紧紧攥着拳头,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沉声的说道:“好,你要亲自动手!”他不信柳如依真的会动手!只要能熬过柳如依的试炼,他就能挽救粱家。

      宋长河颇有同情叹口气,走到门外拍了几下手掌,便有家丁们涌入屋里,宋长河说道:“把他抓起来!”

      粱逸看事情并非如他所想的发展,顿时慌乱起来,家丁们把他抓得死死的,动弹不得,粱逸吓破了胆,口不择言道:

      “夏婉儿!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是你的夫君!你这是在谋害夫君!”

      柳如依狡黠着逼近:“把他的裤子脱了!”

      粱逸从不知柳如依竟得如此无情,一听脸都绿了,拼命挣扎着:“不不不!放开我!你若是敢动我!我立刻去官府告你们夏府动用私刑!”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粱逸挣脱家丁们的束缚,他狼狈摔倒在地,顿时羞愧难当,逃也似的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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