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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穿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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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上。
两边是官差,林美娥老老实实跪在中央,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缩在一起。
不久,粱焯也被官兵押着入堂,见到熟悉的老母亲,顿时泪眼婆娑:“娘!他们要抓我,我好害怕!”
官老爷捋着胡须看了宋长河递上去的状纸,登时献媚走下堂去扶起林美娥和粱焯,呵斥官兵:“快去搬两张椅子过来。”
官兵们面面相觑,便将粱逸放入公堂。
林美娥老脸还挂着泪痕,后知后觉便趾高气昂起来:“大人,你是怎么办事的?好歹老身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老身犯了什么事您要把老身抓来这里?”
“是是是,小的们不懂事。”官老爷一面应着,瞪大眼睛怒道:“是谁要告我们粱大人的家属啊?!”
官兵急忙在官老爷耳语几句。
官老爷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位高贵的女子,立即朝着柳如依扬起讨好的笑容:“原来是夏大小姐,快快上座。”
说着便回到高堂上,又看了一眼状纸,为难捋着胡子:“嗯...夏老夫人殴打家丁,破坏夏府的大门,此事事态严重....”
官老爷看了一眼粱逸不悦的脸色,露出标准的笑容:“大家好歹是一家人,小打小闹也不必上公堂来,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赔点银子算了,夏小姐认为如何呢?”
好难!太难了!一边是他上官,另一边是背后有四王子撑腰的夏府,官老爷只听说粱夏粱府现在正在闹和离,夏府差人送来的和离书他还未批阅呢,就被卷入两府的纷争,他想置身事外也不成,可是得罪谁都不行。
柳如依高傲点点头,她原本也没打算要把林美娥怎样,她要动的人是粱焯。
官老爷立即露出开心的微笑。
林美娥可硬气了:“不行!老身为何要给她赔银子?!大人!那毒妇还派人将我儿打成这样呢!我儿是朝廷命官,位高权重,她把朝廷官员打了,大人你说是不是要把她拉进去坐牢!”
柳如依敛眸,熟练的拿着手帕拭泪:“大人,我心悦郎君,可是郎君却背着我与婢女厮混,甚至是怀上孩子,这让民女颜面尽失,民女也是一时冲昏了脑袋,不管大人怎么判民女都愿意接受。”
此话说得戚戚,引得不少人露出同情的目光,不知的人还以为夏大小姐在公堂上哭呢。
粱逸看柳如依这模样,认为有回转的机会,当下便表示:“大人,是我做错事,娘子打我是应该的,这是我们的家事,此事我不追究!”
官老爷开心点头附和,如此他便不用费心该讨好谁了。
林美娥气得打粱逸:“臭小子!你不要被那毒妇骗了,那毒妇精明得很!”
柳如依委屈的看向粱逸,粱逸心中一窒,对林美娥撒泼的态度更是皱眉:
“娘,是你对婉儿太多偏见了。”现在想起来夏婉儿一直在府中兢兢业业,现在他才发现柳如依是多么温婉的女子。
林美娥见此路行不通了,气得直跺脚:“老身还要告她强抢我们粱府的家产!这个毒妇指使他弟弟来到粱府抢东西,把我们粱府都搬空了,这些邻里街坊都可以作证!”
官老爷微笑戛然而止。
宋长河将嫁妆清单奉上。
柳如依缓缓开口:“这是我嫁入粱家带去的嫁妆清单,从粱府带回来的还不足当初一半,这些年来粱家不停拿我的嫁妆分给粱小少爷粱焯,既然老夫人提起这事了,就请官老爷判判,把该还的都还了吧。”
林美娥顿时跳起来:“你嫁入我粱家就是我粱家的人!焯儿是你的亲弟弟,拿点东西又怎样?我逸儿待你这般好,你竟得如此斤斤计较!不仅搬空我们粱府,就连彩礼也独吞了,我粱府真是造孽啊,居然迎进你这样的毒妇,教老身百年后如何跟列祖列宗交代啊!”
说着,林美娥不顾老脸坐在地上撒泼滚打,引得不少百姓窃窃私语,一时间柳如依受到指指点点,按古时的礼法来说,出嫁的女子就算是死断不会和离的,像柳如依这样高调把嫁妆搬回去的,难免遭到非议。
粱逸冷哼一声:“大人,此事你看着怎么判吧!”他扶起林美娥,看向柳如依的眼神不免怨恨,他母亲规规矩矩在府中安享晚年,若不是柳如依,母亲也不会被抓来官府抛头露面的为他这个做儿子的哭诉,总之一切都是柳如依的错。
官老爷此刻也是想哭,
宋长河又是奉上一卷长长的卷轴,引得官老爷愤恨的怒视。
柳如依笑道:“大人,这些都是粱焯在夏府所借支的银两,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总归是不能冤枉了他,至于当年粱逸求娶时,只附了些闺房用品,斗二米,与聘金百两,您看看够不够填上粱焯借支的银两,若是不够,您让他一并还了罢。”
官老爷一看,那是瞠目结舌。
粱焯脸色刷的白了,他所经之手自然知道数目是多少,听到是要还的,自然是怕得要死,连跪带爬跑到柳如依脚边求饶:
“嫂嫂,那可不行,咱们是一家人,提什么借和还呢,您就绕我这一次吧。”
柳如依坐着转了一个方向:“我与你哥已经和离,可别叫我嫂嫂,再说了,这是你母亲要算账的。”
粱焯摇头:“不算不算!我娘最听我的话,我说不算那就不算,嫂嫂您带走的都是您的嫁妆,那是理所应当的。”
林美娥气得捂住胸口:“粱焯你这个没骨气的东西,滚回来!”
粱焯跪着一动不动:“我不!”
林美娥扑上前来扭着粱焯的耳朵,怒道:“你这个臭小子!你还有没有骨气?怎能向这种毒妇下跪求情?!你简直丢尽粱家的脸面!”
粱焯顿时疼得呱呱叫,张秀看到丈夫被打,心疼得紧跑过去拉开林美娥,凶狠狠骂:“你这个老太婆!你凭什么打我夫君!”
“什么?老太婆?!”林美娥怀疑自己的耳朵,她看着目无尊长的张秀积累在心里怨气一下子爆发,便松开粱焯抓起张秀的头发:“你这个悍妇,你凭什么来指责老身!”
“啊啊啊!”张秀头皮吃痛只能曲着身子,她也不甘示弱伸直手臂扯过林美娥的头发,大声怒道:“老太婆!你居然敢打老娘!老娘跟你拼了!”
两个女人打作一团,丝毫不顾及颜面。
粱逸上来劝阻:“娘,弟媳,你们冷静一些。”却被一巴掌扇得退了两步。
官老爷见状那是躲得远远的,他是没见过女子打架这般厉害。
粱焯从缝隙中逃出来,老老实实跪在柳如依脚边,请求道:“嫂嫂,我哥的事情是他做错了,您也知道,我向来都是帮着嫂嫂的,您饶了我一次吧,我保证,以后都乖乖听话,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柳如依冷艳看粱焯:“你若是帮着我,便不会帮着粱逸将赵楚楚藏起来,现在来套什么近乎?”
在原书中,粱焯才是那个最会落井下石的,书中四王子的势力倒下之后,粱焯就像一条疯狗一样利用权势压榨着夏府,最后更是将夏府占为己有,如此狼心狗肺之人,放在身边也是个隐患,倒不如一次性清除了。
粱焯苦苦哀求:“嫂嫂,我错了,现在我们店铺生意不好,真的拿不出银子来,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一次吧。”他哪有银子,他还想着去夏府借银子呢。
公堂上吵吵杂杂,官老爷实在忍不住了,拿着案台狠狠一拍。
“啪!”
官老爷怒道:“肃静!公堂上之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林美娥和张秀吓一跳,被粱逸打开,两个女人浑身凌乱,青丝长发散开,盯着个鸡窝互相仇视着对方。
可这么一喊完,官老爷也觉不自在,如今的局面他偏向哪边都不行。
就在官老爷为难之际,有位官兵拿着公文匆匆跑进来,在官老爷耳边说了几句,官老爷脸色大变,问:“真的?”
官兵小声说:“这公文是四王府的人亲自送来的,假不了。”
官老爷顿时神气十足,仰头大笑一番,便坐上公案,道:“本官宣布,夏老夫人殴打家丁,公然损坏夏府大门,私吞夏府的嫁妆,罚一百两,补齐嫁妆千两退还夏府。”
官兵们大喊:“威~武~”
林美娥看着忽然变脸的官老爷,登时气得口不择言:“大人,我儿是从六品的官员,你竟敢如此对我们?!到时候我儿在圣上面前参你一本,你就不怕乌纱帽不保吗?!”
官老爷豪不惧权势,将公文丢到堂下:“这是圣上批阅的公文,粱大人行为作风不正,不能为民表率,革去职位,贬为平民。”
“怎么可能!”林美娥捡起公文书,快速看了几眼丢在地上,怒道:“我儿乃是当今的状元,圣上御赐的儒林郎!你一个小小的知县令敢对我儿无礼!”
粱逸不安的捡起地上公文,看着上面所写顿时面色苍白。
官老爷态度变得很快,怒斥:“公堂之上岂容你大声喧哗,来人呐,拖下去杖打二十板!”
林美娥是个欺软怕硬的老家伙,听到要挨板子吓得脸色土灰,二十板子得去半条命啊!林美娥张嘴张了几次都说不出求饶的话,按辈分来说官老爷比她年轻二三十岁,她怎么拉得下面子?
粱逸急忙拦住官兵,挡在林美娥面前,他面色也是很难看:“大、大人,家母年事已高,我愿替家母处罚。”
官兵看了官老爷点头,便架着粱逸下去,林美娥冲上去拦住被官兵推开倒在地上,她看着粱逸被架走,气得抡着拐杖举起就要打柳如依。
粱焯眼疾手快抓住拐杖:“娘!你不能打嫂嫂!”
“你让开!”
“不让!”
柳如依看着就要打起来的母子俩,满意的起身,朝着官老爷点头示意便要退下,走了几步,便恭敬的说道:
“大人,还有粱焯的账也别忘了让他一并还了,他的店铺造假账您得好好查查。”
粱焯把林美娥推到一边,抬脚去追,却被官兵拦住,他仍是不死心:“嫂嫂,您不能这样对我,您这样无非是要我的命!”
柳如依不停一步,粱焯气急败坏骂道:“夏婉儿!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女人!你这是陷害!老子不认这笔账!更加不会还!”
官老爷连着拿着案台拍了两下:“啪!啪!”
“安静!”
有官兵扛着两箱账单入堂,说道:“回大人!这是在粱成衣店搜出来的账本!”
粱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官老爷大手一挥:“先把粱焯关入大牢,等候提审!”
林美娥还没开始骂粱焯不孝,将她这个老母亲推倒在地,听到要把粱焯关入大牢,急急忙忙拦住:“不行!谁也不许动我儿!”
林美娥双手哪能比得上官兵,她被丢到一边,官兵抓着粱焯下去。
“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