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孟春十七

8、条件

　　“你不配拥有现在的一切！”

　　“离了你这个家你就什么也不是！”

　　“你看看你，什么也做不了！”

　　迟瑞猛的从床上惊坐起，额头还有着点点冷汗挥散不去。时间仿佛又倒回到了今日白天，那女子从山崖上一跃而下的身影，虽看不真切，但女子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应该是失望的吧！毕竟自己没能救她，因为自己，让她受了本不该她承受的一切。

　　又躺回了床上，迟瑞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晚上本就睡得晚，好似只要他一闭眼睛，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就会浮现在他的眼前，就这样睁眼一直到了第二日清晨才朦朦胧浅睡了一会儿。

　　“少爷，有人找您，老夫人已经接下了，现在人在大厅等着您呢！”外面传来了下人的声音，迟瑞本就睡的浅，这一下便全然清醒，猛的起身，却又跌回床上，门外的小厮听到屋内的声音连忙端着托盘进了屋子，将其中一个小碟子里面的东西递给迟瑞。

　　迟瑞伸手接过，缓缓坐了起来，揉了揉酸胀的额角，问道:“来多久了？”

　　“有一个时辰了。”下人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我知道了，告诉奶奶我马上就去。”

　　潘箭迟昨夜睡的安稳，想到今日来迟府的目的，他的嘴角便不自觉的勾了起来，显然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潘少当家，老身已经差人去叫瑞儿了，还请你稍等片刻。”迟老夫人坐在上首的位置，一边品着茶一边和潘箭迟说道。

　　“奶奶说笑了，叫我箭迟就好。”潘箭迟略一点头笑着道。

　　得，这后生还挺自来熟。迟老夫人面上却是不显，只是点头算是应了。

　　“对不起，奶奶，我起晚了。”

　　这厢潘箭迟正与迟老夫人聊得开心，那边迟瑞也收拾好匆匆赶来。

　　潘箭迟看着那道由远及近的身影，眼睛一亮，一直看着对方走入了大厅。

　　“浅色很配你。”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的迟瑞一时有些怔愣住，但良好的素养并没有让他失态太久，只片刻便点头道了声:“多谢”，随后坐到了潘箭迟的对面。

　　“阿瑞坐那么远，我说什么，你可能够听的清？”潘箭迟故意说的含糊不清，对面的迟瑞听后果然皱了皱眉头，思考片刻，坐到了潘箭迟的身边。

　　“不知潘少当家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迟瑞开门见山道。

　　潘箭迟撇了撇嘴，不知为何，觉得这样的对方也不错，若是自己逗一逗他，不知对方会作何反应。

　　“我想阿瑞了，这不一大早就巴巴的赶了过来，只为见你一面。”

　　潘箭迟说的一本正经，迟瑞恼怒的撇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在拿自己胡说八道，没有接话，潘箭迟却眼尖的看到对方的耳根染上了好看的红色，潘箭迟却没有心情再去调戏对方了。

　　“无谢想要什么我自然是全数奉上，毕竟东西再珍贵也不及美人一笑来的值当啊！”

　　时间好似倒退回了他还是宇文护的日子，那段日子已经有些模糊了，也可以说是他估计想要去忘掉，但人就是如此，当你越想要忘记一些人一些事的时候，那段记忆往往会在你的脑海中牢牢印记，让你忘而不能，苦苦挣扎与回忆与现实当中。

　　当时那人的表现是什么样子的呢？潘箭迟突然笑了笑，应该同眼前这人一样吧，低着头，耳根染着一抹红色。

　　“少当家？”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清润好听的声音，潘箭迟突然回过神来，充满歉意的对他笑了笑，但只是一瞬便又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快的让迟瑞有些怀疑刚才自己是否眼花了，才会觉得身边的这人竟难得的有一本正经的时候，并且刚才对方走神的时候，竟给人一种安全可靠的感觉。

　　迟瑞摇摇头，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你没事吧？”

　　不自觉染上关心的话语让潘箭迟微微上扬了嘴角，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于是继续道:“我这里有五十挺机枪，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五十挺机枪可以干什么？”迟瑞有些疑惑，昨日自己已经与土匪谈判失败，且那女子已经去世了，就在自己面前，跳下了山崖，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若是我说，那女子并没有死，你是否想要救她第二次？”似是看出迟瑞的疑惑，潘箭迟有些玩味道，“不过，不才在下有一个条件用来交换。”

　　迟瑞还沉浸在那女子并没有死的震惊当中，听潘箭迟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似是想到了对方的不靠谱，犹豫了片刻，终还是无奈妥协道:“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