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孟春十七

7、救人

　　这几日迟瑞一直在为那未过门的妻子奔波忙碌着，自从向天来信说用五十挺机枪交换，他已经连续几日没有休息好了，他也不是没想过去找沈虎，可是那是夺了他母亲的人，那个女人……迟瑞想到这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妥协的松开了。

　　“瑞儿，你怎么来了？”此时沈家二太太玉融正坐在大厅内与沈虎、龙天泽聊着天，见迟瑞火急火燎的跑进了屋子，惊讶的问道。

　　迟瑞看了她一眼，也不多做废话道:“我找督军。”

　　“是为了那女子吧！”沈虎适时抬头看着他，“我们也听说了，但青峰山一直是我金城的一块心病，其本就猖狂，若是将这机枪给了他们，岂不是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造反了不成？”

　　迟瑞听罢皱了皱眉，辩解道:“可那是我迟瑞为过门的妻子，若让别人听去，会怎样想我迟府，再退一步讲，那女子也算是金城子民，若让其他百姓听了去，说是督军见死不救，那又是寒了谁的心？”

　　不得不说，迟瑞说的很有道理，沈虎听后有些动摇。

　　“不可。”这时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龙天泽出声持了反对意见，“若是将这五十挺机枪送给土匪，那反过来伤害的还是我金城百姓，若是发下通告，舍一人而保全金城的百姓，那想必也是无人可怪罪的。”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见死不救？”迟瑞目光灼灼的看着龙天泽，而对方老神在在态度更让他窝火，这龙天泽从小便与自己不对付，如今这等事情他必定是要掺和一脚的，本来对方一直默不作声，以为他此次良心发现，没成想，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天泽说的对……”

　　“把机枪给他！”此时沈凌雪从楼上走了下来，她本让人去寻当日救了自己的恩人，结果一直未曾见到，没成想，今日竟在自己家中看到了对方。

　　迟瑞显然也没有想到当日缠着自己的女子竟是自己的过继妹妹，妹妹，这个词语太过陌生，迟瑞连忙打断了自己的思想。

　　“你怎么下来了？”龙天泽本来胜券在握，沈虎不想损失那五十挺机枪，他是知道的，就等着一个人给他一个台阶下下，而自己，就是那向下的台阶，只要再加一把火，想必迟瑞这次就会无功而返，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个程咬金还是自家表妹，不所谓是很气人啊。

　　“这是我家，我怎么就不能下来？”沈凌雪也是对龙天泽讨厌至极，见对方问自己一个很没有涵养的话，当即很不友善的回了一句。

　　龙天泽一时噎住，不好说什么，只得转了话题:“这些军事方面的事情，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你知道把这五十挺机枪给出去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吗？”

　　沈凌雪蔑视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回道:“这个中的损失我是明白的，但那是一个有胆识，有担当的女子，若是这样一个女子都不救的话，那么以后谁还敢出头去帮助更多的人？若是连这样一个仅仅只是落在土匪手中的女子都不救，那么以后生死存亡关头，谁还会挺身而出保卫我们的家园？”

　　沈凌雪的每一句话都说的铿锵有力，一句句击打在沈虎的心里，她语毕，大厅之内静默了几秒钟，随后是沈虎的大笑声。

　　“哈哈哈！不愧是我沈虎的女儿，有魄力，有想法！既然凌雪都这样说了，那还有何理由不交这五十挺机枪，若是不交，岂不是说我沈虎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迟瑞此刻也感激的对着沈凌雪点了点头。

　　收到了迟瑞的视线，沈凌雪突然没有了刚才的一番豪言壮志的气魄，好似突然之间，她又变成了一个只愿追随心爱之人的小女人。

　　而龙天泽知道此次他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只得闭了嘴，敢怒不敢言的看了沈凌雪几眼。

　　似是感受到了龙天泽的目光，沈凌雪挑衅的向对方挑了挑下巴。

　　而此刻的潘箭迟正没形象的坐在自家沙发上擦试着自己的配枪。

　　“权一，你说，如果想让一个人死，有几种方法？”

　　权一站在一边，正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见自家主子叫自己，只得认命的上前道:“回少当家，有无数种方法，但借刀杀人，才是最明智的。”

　　潘箭迟满意的点了点头，“刚在督军府的眼线传来消息，迟瑞将在今晚与龙天泽在码头交接货物去救那个女人，你应该懂得我想让你干什么了吧？”

　　权一点点头，“是，少当家，我明白了。”

　　潘箭迟看着前方窗外的风景，抬起手中的枪，瞄准不远处的一只鸟。

　　只听“砰”的一声，鸟儿落在地上扑腾几下子便再不动弹了。

　　潘箭迟满意的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无声的勾起了嘴角。

　　“接下来该我出场了，这步棋，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