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一宁不宁

19、19

　　“寻欢，你觉得江城好吗？这里好吗？”

　　“初来江城时，觉得一切都稀奇。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水，这么多桥和船。后来生活久了，有种他乡是故乡的错觉！再说这里，自然是好的，蒋先生那么厉害的人，住的地方怎么会差？”寻欢听红姐问出的第一个问题，便有个不好的预感，他不想往深处想。

　　“其实，当年在公司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除了惊讶，觉得不可思议之外。更相信你是老天爷派你来的，可以让我有一个对你好的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你不知道我有多大的负罪感，就像你现在一样。”

　　“红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兜这么大的圈子。我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好，全心全意对我好。你把我当成乐乐的替身也罢，还是真的把我当成乐乐也罢。你对我的好是没有变过的，那些好我也都记着。”

　　“寻欢，你有时候聪明的让人心疼。你的心思太细腻敏感。别人有一点情绪的变化，你都能感知出来。这是好？还是不好？”

　　寻欢没有说话，他以前的性格是什么样的？打架几乎没输过，有输过的，欢欢也帮他打回去。仗着自己是弟弟，安心的在哥哥的羽翼之下享受。性格乖巧又乖张。

　　那仿佛是另一个自己，上辈子的自己。

　　后来羽翼没了。爸爸的怨气和怒气全发在自己的身上，自己的性格缘何不改变？

　　“红姐，我想留下来！”

　　“留下来？为什么？”曹允红没想到自己无法说出口的话，被寻欢抢先说了出来。

　　“因为这里有我哥哥的消息。这个地方跟我的老家一样。院子、水井，连门上刻的花纹都一样。这里或许就是哥哥生活过得地方。他把这里变成了自己记忆里的老家。或许就是在等我！等我来接他回家。”

　　“真的吗？你确定吗？”

　　“确定！”

　　“寻欢，其实我叫你出来跟你说话，也就是想让你留下来。当然，我不知道这里跟你家的渊源这么深。主要是蒋先生的病情……我觉得你应该能想到的。”

　　“蒋先生是想要我的血源吧？红姐，你不知道。上次抽血过后，我仔细在网上查了才知道。我这种血型叫做P型血，本来就是很罕见。它又分为了三种：p、p1、p2。其中p型血是更加稀少的。蒋先生第一次见我就留我，除了这个，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

　　“寻欢，你真是聪明的让人心疼！就是这个原因。他的病情，有时需要输浓缩红细胞，但这需要有血源才能做到。刚才杭先生跟我说，想让我劝你留下来。可以在不违背你身体健康的条件下，定期抽血保存。防止蒋先生病情恶化了，没有回天之力！当然他们不会亏待你……寻欢，我知道我说这些话有些无耻。就像古代妓院的老鸨子，劝着良家姑娘往火坑里跳……我……”红姐眼睛红了，哽咽的说不下去！

　　寻欢站定看着红姐。帮她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擦泪，又抱了一下她。

　　“既入江湖内，都是薄命人。红姐，你也有你的无奈。我也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不需要内疚！也是我愿意留下来的。”

　　“寻欢，是姐姐没用。不能好好护着你！”

　　“红姐，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你对我的好，我还没有报答。况且这次是我自愿留下来的。我既然留下来了，说不定就会等到哥哥来找我的那天！我是在守株待兔呢！”

　　曹允红不知道寻欢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她听出来了，他是在宽自己的心，好让自己问心无愧。

　　“寻欢，你放心吧！如果你在这里过得不如意，他们对你不好。姐姐就是拼了命，我也会把你接走的。一定要记得你还有我这个姐姐，知道吗？”

　　“嗯！我相信我姐！”

　　两人把话说开了，就开始往回走了。冬天了，江面开始结了薄薄的冰。潮湿的江风吹在人身上，还是挺冷的。

　　比江风更冷的，还是寻欢的心。

　　自己第一次来，就被主人留下。而且还是这么一个理由。那当年哥哥的失踪，是不是就是自己的一腔热血惹的祸？是不是跟蒋先生有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