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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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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双手抱臂，红着眼眶坐在沙发上，嘴里喃喃道：“都怪我，都怪我，明明知道她最近情绪不对，我昨天还去澳门，都怪我，我要不走她也不会想不开，都怪我。”
“沈先生，请您先冷静下。”展耀审视着面前发型一丝不苟的男人，明明穿着的是容易起皱的棉麻布裤，可男人身上的裤子却不见半点褶皱，还挺注重外貌的，打理起来应该也不太容易，展耀如是想。“现在您太太的死还没定性，我们警方也只是初步怀疑可能是自杀，具体结果要等法医的鉴定报告。所以，需要您这边配合下，我们想了解些有关您太太生前的情况，这样有利于案子的调查。”
“不是自杀？难道是谋杀？不可能，平时阿韵为人那么好，跟朋友邻居都是亲亲切切的，没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杀她呢？”沈山激动地连连摇头，沙发上的抱枕不小心被他碰落掉到地上，他忙乱中捡起抱枕将其放回原处。“阿韵应该是自杀，都怪我，对她关心不够，如果我昨晚陪着她，她就不会自杀了。”
“您怎么就认定沈太太是自杀的？”白羽瞳若有所思地盯着沈山问道，那尖锐的眼神看得沈山不由惊了下。
“额……咳，因为我认尸时，看到阿韵太阳穴那边插着刀，平时阿韵都有偏头痛的毛病，每次头痛起来她都爱拿手敲太阳穴附近，说是这样可以缓解些疼痛，我想她这次是实在痛得受不了，才……才一时想不开拿刀插住太阳穴自杀。”
“偏头痛？”
“是的，阿韵从来都有偏头痛的毛病，看了好几家医院都没查清楚病因，医生每次只会说让她生活作息规律点、不要有太大压力之类的话，根本都没有用，该痛时还会痛。直到一年前，阿韵遇到个神医，在神医帮助下阿韵的偏头痛就很少犯了。但是……”沈山说到这突然停了下，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似乎考虑着是否继续说下去。“但是，大概两个月前，阿韵的偏头痛突然频繁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痛苦的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那个神医怎么说？”这是白羽瞳和展耀两人接触这起命案后第二次听人提到神医，上次是在餐厅里听送餐的阿标说的。
“阿韵说神医这次治不好她，是因为她现在的偏头痛是心病引起的，心病需要心药医。而她这次的心病是由我而起，都怪我！”沈山低垂下眼，抓了下自己的头发，才语带哽咽的说道：“大概两个月前，阿韵不知听谁说的我在外面有情人，因为生意的关系，有时晚上回家回得晚了，阿韵就更会疑神疑鬼。她经常盘问我白天去向，问得多了我也会烦，争吵就难免了。大概是因为这些，她的精神压力越来越大，偏头痛也就开始跟着发作，都怪我不懂体谅她，明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还只忙生意的事不知道要多照顾她些。”
心病？白羽瞳看了下展耀，展耀马上明白了他不太相信沈山的说法。“引起偏头痛的原因有很多，除了生理性的，压力等心理因素确实也可能引发偏头痛。沈先生，能帮忙联系下沈太太的治疗医生吗？”
“其实，我也没见过神医，一直以来都是阿韵自己一人去治疗的，平时白天我都要工作没法陪她去看医生。所以，我也不知道她说的神医具体是谁，在哪个医院。”
“独自一人？”
“是的，我父母早亡，因为不大同意我两的婚事，所以阿韵父母也早就和我们没联系了。没有什么亲戚可以拜托照顾的，又不好意思麻烦朋友，我忙的时候阿韵只能自己一个人去看医生。”说到这个，沈山开始低头捂住脸哭了起来，“她都那么痛苦了，我竟然连陪她上个医院都没做到。”
“沈先生，您的悲伤我们能理解，但是为了您妻子的案子，能否请您先振作下，再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好的，阿sir，你们问吧！”沈山抹了把脸，抬起头来。
“谢谢配合，我们先略过神医的事，谈谈您吧，如果按您所说平时沈太太为人友善，我们想了解下是否可能因为您这边的关系，导致有人杀了沈太太来达到报复你的目的。”展耀不知从哪里掏出本笔记本，在笔记本上做起了笔录。
“不可能的，我们夫妻两人平时都不轻易得罪人，不可能有人为了报复我杀了阿韵。我自己开了间杂货铺，日常买货送货，认识的人除了邻居就是顾客，老老实实做生意从来没得罪过人。”
“您刚才说过有时因为生意的事情会经常晚归，杂货铺都开到很晚吗？”展耀再次仔细看了眼沈山的衣着打扮，看起来真不像是个开杂货铺的店老板，展耀见过的杂货铺老板穿着打扮都比沈山来得随性，毕竟有时需要搬搬抬抬货物，穿得太正式难免有些不好运动开来。
“那倒是没，因为店里有些内地客人，有时他们会要求我送货上门，送去内地再返港，自然就会晚了。”
“连内地都送，这么远都肯，什么货？利润看来很大啊，沈先生。”越看白羽瞳就越觉得这个沈山很可疑。
沈山连连摆手辩解，“没有，没有……都是些奶粉啊手机啊之类的，小本生意，客人给的跑腿费多些，我就接了。阿sir，我都有老老实实报关的，犯法的事我不做的。”
“是吗，犯法的事不做？”白羽瞳突然用力地敲了下桌子，吓得沈山不由抖了下。“沈先生，您昨晚去澳门是因为什么，大概几点去的，离开时沈太太是什么状态？”
“昨晚……昨晚去澳门是因为什么？是因为和阿韵吵架，拌了几句嘴，心情不舒服，所以就去澳门那散散心。离开时大概不到八点，那时阿韵正躺房间生闷气。”
“为什么争吵？”白羽瞳追问。
“就为她怀疑我外边有人的事，昨天下午我手机没电没接到她电话，回到家后她就又疑神疑鬼的，我两就为了这事吵起来。”
展耀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沈先生，今天先到这里了，您节哀，早点休息，我们先走了，稍后案情有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这边的。”
这就走了？！白羽瞳给展耀递了个疑惑的眼神，看着展耀轻微地点了下头，就跟着站了起来和沈山告辞。
天镜大厦楼下，白羽瞳问展耀：“刚才怎么就不继续问了？那个沈山有古怪。”
“古怪？又是直觉？”展耀挑眉。
“嗯，我总觉得，他对刘韵的死不是真伤心，他似乎一直在引导我们往刘韵是自杀的这点上靠。而且看他那样子说什么开杂货铺的，我一点都不信，普通开杂货铺的可住不起这里。”
“不止这些，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清理过浴室的人有强迫症倾向吗？这个沈山可能也是个强迫症。”
“怎么说？”
“记得我们谈话过程中，抱枕掉地上，他是怎么做的？”
“他马上捡起抱枕放回原处，好像还特地调整下抱枕的角度使抱枕跟掉下去之前的一致！”白羽瞳想起了刚才这幕。
“嗯，正常经历丧妻之痛的人，在面向警方询问时，遇到抱枕掉地的情况，要么无视，要么最多就捡起来直接放沙发上就好，而不会还像他那样特地给抱枕调角度。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每当他发现自己因为坐姿导致裤子上出现褶皱时，他都会调整下坐姿顺便用手抚平裤子上的褶皱？”
“确实，这么说这家伙很可能就是凶手！”说完，白羽瞳转身就想上楼缉拿沈山。
展耀一把拉住了白羽瞳，“慢着！这些都只是我们的推测，没有证据，而且法医那边鉴定结果也没出来，现在还不能拿他怎样。”
“所以，就这样放过那家伙？好歹也请他回警局喝个茶。”白羽瞳有些泄气。
“沈山明显是有备而来，他想让我们知道的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不想让我们知道的，问再多也问不出来，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了，至于他这里，你让警局同事来盯着，逃不了。”展耀拍了拍白羽瞳的肩，这白老鼠看起来有些丧。
“嗯，走吧，我打个电话让警局同事来盯着，先送你回家，不早了。”
“当然你送，快点，顺便给我做个饭，饿死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