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珑gi

6、第 6 章 希冀的回头

　　希冀的回头，好希望是澄禹。却是，叶茂。
　　曾经有一度我以为自己喜欢的男生，此时此刻，在我的眼中的能见度却为零。遇见了沉默安然如自己的澄禹，遇见了那个毫无理由让我怜惜，让我伤心的男生，才让我明白，对叶茂，仅仅是女生对出色男子的一种好感。再无其它。
　　“我都看见了……”小心翼翼的口吻，像是怕触疼什么，让我想到了自己对澄禹讲话时的口气。深深地吸气，收回要流出的眼泪。
　　“是吗？”
　　“为什么，你和刘书怡一样傻呢？”叶茂怜惜的口气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弱者。
　　“我没有她傻！她放着一个好男人不要，我没有她傻！”
　　“如果你聪明，你应该像书怡一样，选择一个‘许鸣凯’。”
　　“不，我学不来委屈自己，喜欢就是喜欢，我不会要那样的人。”
　　“也对，别像书怡一样，只懂得委屈自己……”
　　“委屈到她了吗？”觉得叶茂的说法委实可笑。什么好的都被她刘书怡占去了，她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我送你回家吧，恩？”
　　“不用了，我有车，我叫司机过来。”
　　“我以为你没有车。不然为何前几日会在公交车站等车呢？”
　　“叶茂，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原本要走，又因为他的一句话停下。酸楚的反讽。
　　“就是什么都知道，才会有痛苦……”
　　就是什么都知道，才会有痛苦……是呀，我何尝不知道澄禹的意思呢，他想发短讯，想发“我回家了”的女生只有一个，他想报备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不是我。我明明知道，却心存侥幸。才会有痛苦。
　　为什么，刘书怡，你总是比我好运呢？
　　有了许鸣凯，澄禹却还在痴痴等候。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澄禹虽然离开你却仍然想着你。为什么明明是你另有新欢叶茂却仍然觉得你委屈。为什么你明明比谁过得都要好大家却都觉得你楚楚可怜？为什么你不是原来的你，连成绩都已经比我出彩。刘书怡，为什么你可以做得那么好，蜕变得那么快呢？
　　为什么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乎着你呢？
　　为什么为什么……回家的路上一直思考这个问题。
　　“亦晴小姐，怎么前几天不用我接放学呢？”热情的司机大叔问道。
　　“厄……”努力思量着怎么回答。
　　“小姐是有男朋友了吧？呵呵~~放心，不会告诉先生他们的哦。”大叔乐呵呵的开着车。温暖的笑着。
　　为什么，同是笑，司机大叔是那么明朗的，而澄禹却是晦涩的；叶茂是邪气的；书怡，是独立淡然超脱得毫无心机的呢？
　　“书怡，可以给我澄禹的号码吗？”在一切都还未想通的时候，带着一丝头痛，带着一丝迷惘和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竟然把这条短讯发了出去。书怡会怎么想我呢？我们的友谊，会不会因此而一去不复返呢？
　　“13564610772”那么简洁的回答，甚至没有问为什么。仿佛对我的所作所为了然于胸。而我，也不敢作什么解释。既然不问，最好。
　　带着一点点恐惧，一点点欣喜。发短信给澄禹。
　　“回家了吗？”
　　“谁？”
　　“刘书怡”鬼使神差的，竟然打出了书怡的名字。直致手机上出现“成功发送”的字样，还是没有缓过神来。我是那么想知道澄禹会作何反应。甚至没有考虑，事后澄禹会如何的生气。也没有考虑，近期他们是否联系。倘若是，谎言拆穿的会很快，会，死无葬身之地。短短的几日相处下来，早早的知晓澄禹是最恨欺骗的。特别是，事关书怡，更是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可是，一切都来不及。在我还未考虑到一切的时候，便已经发出去了。没得挽回。甚至没有想过后路。
　　而，当一个人越坚持，越不给自己留后路的时候，他往往是最需要后路的时候。
　　“。。。怎么会突然发讯息来？换号码了吗？”澄禹的口气，即使隔着两个手机的距离，也能让我闻出温柔的味道。
　　“突然想发给你。一定要为什么理由吗？”不管了，错就错吧，能让澄禹这么温柔，值得了。即使明知道它是假的。
　　“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发来……书怡，我到家了。”
　　“是吗？我也刚到家。刚才，亦晴问我你的手机号码哦”
　　“你想给她便给她吧。我前几天发到你老号码里让你告诉她的事，你看到了吧？”
　　“恩……我跟她说了。远，她是不是喜欢你？要珍惜，她人不错的。”
　　“有的人，努力爱过一次以后，便再也没有力气爱别人……你不要管我了，管好你自己吧，你和许鸣凯很好是吧？”
　　“澄禹……为什么不试试呢？对谁都好。”
　　“这样，你便会开心吗？难道你真是这么想的吗？真的觉得，我会开心？”
　　为何，留恋至此呢……书怡，你是怎么做到的呢？如果是你，你现在会怎么说呢？好苦恼，那么想，跟他说，说我不是刘书怡，是余亦晴！可是，会是什么结果呢，书怡？书怡，告诉我。
　　“澄禹，开心一点，好吗？我真的不希望，你变成这样子。”
　　“书怡，当初是我不对，回来好吗？回到我身边好吗？当时我不是不在乎你，所以才冷落你，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去对待你。你是那么的热闹，那么的活泼的一个人，我怕，我真的怕像我这种个性，不会让你觉得沉闷才好。我每天都在考虑，考虑如何让你开心。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除了篮球，除了学业，我不了解其他事情。我甚至，连如何让你开心都不会。我只会，在因此思索无绪时对你一次次的冷淡，我只是怕，你会厌倦我，会离开我。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是真的会离开的。在我担心的时候，你已经远离我了。你一次次的说，说你不在乎我的沉默，你真的很聪明，竟然可以看出我是为此心慌的。但是，我却不甘于让你受委屈，让你觉得无趣。那天，那番话，我真的是无心的。你真傻，竟然连我说我是根本不在乎你竟也相信，因此离我而去。以前说过那么多次，你都不曾在意过的呀？还是，其实每次都伤到你，你都忍下来了呢？我以为，你是真了解我的，了解我只是一时的火气。我知道，我现在仍然不够成熟，不够担当起哄你开心的责任。但是，两个人在一起，难道不是像你当初说的维持本色才是最重要的吗？我现在才知道这个道理，很傻对不对？原谅我好吗？”
　　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等来澄禹的任何消息，却没想到，澄禹会发这么一段话来。
　　这下子，才认识到严重性。如果，如果澄禹知道了我并非书怡，那该怎么办呢？而书怡，如果错过了这段，会不会伤心，会恨呢？我是怎样一个朋友啊！
　　“书怡……不要那么急着给我答案。我知道，你需要考虑。但是，经过这次，我真的会好好珍惜的，我晚上打电话给你，好吗？我知道我这样前后不负责任的说出一段话，确实会让你很为难，会让你生气，也会牵扯很多人陷入麻烦。但是书怡，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我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我不能一错再错，给我一次机会，给自己一次机会，我真的不想，在一切都来不及的时候后悔。因为，你是我的特别。”
　　我知道，场面愈发不可收拾了，只要晚上澄禹晚上如约的把电话打到书怡家，一切，便都结束了。
　　突然之间，那么悔恨自己方才的一时冲动。感情是恶魔，隐约记得书怡在泪流满面的时候悠悠的说过这么一句。
　　窗外的风景奔驰而过。
　　落叶飘啊飘，有几片不知安分的叶子甚至跑进了疾驰的车里。
　　握着一片叶子，直到骨节发白。无辜的叶子早已碎成碎末。却仍有不多的叶子不时的飘落下来。一如刚才的自己，那么的义无返顾。而在接触到强有力的事实，身躯变成碎末的事实后，不安的沉默。而碎末，却仍然不安分的往车座下的缝隙钻去，尽管粉身碎骨却无畏无惧，跟随着自然风，跟随着老天冥冥中命定的安排，无忧无虑的飘荡。生命再轻贱，也可以活得潇潇洒洒。是啊，再卑贱，也可以潇潇洒洒。那么我那脆弱的爱情，是不是也可以潇潇洒洒呢？我是要像那落叶一般，现实残酷，却无孔不入，只为了坚持可笑的初衷吗？而我，能面对澄禹的指责，面对书怡的默然的不屑吗？
　　不，绝对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