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珑gi

5、第 5 章 放学，意外

　　放学，意外的在楼梯间邂逅了澄禹。
　　“怎么在这儿？”看澄禹这么死死的候着，心里突然升起了对书怡的怨恨。一个安静的男生，让自己的难过的流于淡漠。空气中有微微的冷，凝结着那丝丝微妙的情愫。
　　“……”澄禹仍是靠着墙角，一句话都不说。
　　不禁对自己的突然对陌生人搭讪有些后悔，我是从来不会和不相识的人说话的呀，曾经，有陌生的男子抓着我的手腕，强行搭讪，忍着手腕的巨痛，任它们变得淤青，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反倒我的样子吓到了那男生，让他无趣的离开。
　　后悔完自己的多嘴，轻轻的绕过澄禹，准备走自己的阳关道。
　　“我，在等书怡……可是，大概再也等不到了吧……？她和他已经在一起了吧？这样……最好……”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把话说得如此支离破碎。也从来不知道，一个沉默的男生，一气说这么多话，再加上沙哑的声音，安静而忧伤的眼神作催化剂，是可以这么动人的。
　　“我不清楚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都是你们各自作出的选择吧。你当时，选择了逃避，那也不能怪书怡，选择了别人。”原本迈出的步子硬生生的收了回来。竟然，有股想安慰这个失意男生的欲望。
　　“……”
　　“她走了吗？”在经历过一段无语后，澄禹终于再度开口了。
　　“恩。”
　　“可以陪我去看看吗？”澄禹他几乎是在乞求了。
　　“看什么？”有些动容。
　　“带我去你们教室，好吗？”有些答非所问，但我晓得，过一会儿，就会有答案了吧……？
　　“到了”
　　“哪个是她的位置？”
　　“这个，”在课桌间辗转，把澄禹带到了书怡的桌子前。“怎么了？”
　　“这是她的吗……？橙子的味道呢……真的是她……”澄禹很动容的坐在书怡的位置上，手抚过桌面，像在抚摩情人的手。
　　突然想起书怡以前形容占卜者遇见命中注定的塔罗牌的情形。
　　“知道吗？遇见命中注定的塔罗牌的时候，心中会发麻。一种酥酥痒痒的感觉传遍全身。抚摩塔罗牌的时候，更会觉得是在用爱来抚摩情人，像触电一样哦！记住哦，亦晴……如果以后遇到这样的牌，无论是什么样的代价，也一定要买下！……”
　　而澄禹目前的情形，便让我想到了书怡，书怡是澄禹的那个“命中注定”吗？
　　“橙子的味道？”有些不解。
　　“书怡是不是很爱吃橙子？”这也不是理由吧……
　　“是啊，怎么了？”
　　“没……”澄禹的嘴角现出了一丝笑。
　　“只是小时候，书怡听说了我的名字当中有个‘澄’后，一度认为是橙子的橙子，对我说，她最爱吃橙子了。小孩子的傻话而已，不知道她现在还喜欢呢……”
　　“对了，你应该知道我和书怡是怎么认识的吧？”澄禹也没看我，继续说道。
　　“知道的……她提过”
　　“很神奇吧？”他抬起头，笑着望向我。眼神中很是有丝顽童般的得意。
　　“对啊……当时听着被吓了一跳哦”我也同样感慨的笑。
　　“我们那时候聊了好多，记得书怡当时为了证明自己真爱吃橙子，还特地告诉我另外一个吃橙子的方法，她说，把橙子头削掉后，就像削苹果一样削橙子皮一样便可以了，这样能出来一颗完整的橙子呢！我当时问她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她很天真的回答我说‘如果不这样吃，而是按照平时那样一弯弯切开，橙子会痛的呀，那你不是会不高兴吗？’当时差点被她的天真笑死，可是事后想想，这真的是个好女孩呢，可以为别人考虑这么多。”“而且她以前特别喜欢收集橙子顶端原来与枝相连的那一部分，因为那是个小小的五角星形状的，普通人都没有注意到吧？……”澄禹一气讲了很多，而且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然而，听到了这么多他们小时候的事，也让我觉得万分感慨。通过澄禹的叙述，突然间觉得小时候的书怡就站在我们面前，乖巧而又调皮的笑着。看着我们，表情高深莫测。
　　“所以啊，以后一有橙子的味道便会想起她，而且她身上，也的确一直会有橙子的味道呢~”他抚摩着桌子，让我觉得他其实并不是那么冷漠的一个人，他是一个真有感情的男生，也难怪书怡喜欢他了。
　　“你喜欢书怡吗……？”一时口快，问了出来。
　　“我……我得走了。”澄禹脸色一变，站起身便要走。
　　“等等！”我急了，也不知为什么，竟慌忙喊住他。
　　“怎么了？”澄禹有些迟疑。
　　“陪你讲了那么多话，天色都有些晚了，没想过要绅士点送我这位女生回去吗？”我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啊……好”澄禹显然没料到我会有这种要求，呆了数秒，笑着对我说
　　“你还是个蛮有趣的女生呢！”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才刚说完，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怪。气氛在一刹那间变得温暖又暧昧。
　　“呃，走吧。”脸上烧烧的。心里有一点温暖，像是由他那句话传递而来，通过耳朵传遍全身。我这样子，是不是对书怡的一种背叛呢？有点不安的想。
　　我这样子，是不是对叶茂的一种背叛呢？竟然想到了叶茂。
　　想到了好多，直到澄禹有点迟疑的问。
　　“走吗？”
　　“啊？走。”慢慢的和澄禹度出教室，两个人都因为刚才那句话而变得极其沉默，原本单纯而透明的关系介质中，似乎又听到了某种东西正在悄然的发芽……
　　走出校门，天边只剩下零零星星的一点晚霞了。红彤彤的却又不是那么明亮，像是一剂极佳的□□，把两个人的面孔都染得炽热。
　　到了车站，澄禹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我在这儿等车，你怎么回家？”
　　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我也在这儿等车！”
　　而我，其实是完全可以叫司机来接回去的。
　　直到他的车来了，澄禹都没说什么话，只是含糊的在上车的一刹那，吐出了一句似乎是“再见”的话语。看着他带着那种落寞的背影上车。谁都没再说话。
　　直到澄禹离开，心跳的速率还是显得过快。情绪起伏。
　　晚上，平日里热闹的电话是冷冷清清的，原本每天都是要和书怡讲一会儿电话的，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从许鸣凯加入书怡的生活开始吗，我们已经多久没有打电话了？原本这些天的心情像阴天一般惆怅的，但今天，书怡的忽略，反而让我有了暂时逃过罪恶感的庆幸。
　　第二日还是像往常一般过了，只是，在放学的时候，心里有了一种微漠的期盼，淡淡的，却不去找说服自己，让自己找一个理由。
　　澄禹果然还是来了，坐在书怡的位置上，揣测书怡的味道。一副像是惋惜又似满足的表情在他脸上若隐若现。
　　“走吗？”直到澄禹起身，他都没有问我一道走的意思，只能自己主动问他了。
　　“恩？好。”澄禹仍是一副愣愣的有点吃惊的表情。让我像是时光倒流到昨日。
　　“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我不敢面对她的人，是懦弱吗？”他苦笑。
　　“后悔？”
　　“不，后悔不是小叮当中的那个神奇时光倒流机，后悔没有用，只是……”
　　“只是什么？”对他今日的多话有点惊讶。忍不住问。
　　“没什么。”澄禹又沉默了。
　　“……”
　　“到了，”仍是没有抬头，“再见。”仍是那个落寞的背影。
　　仍是心跳过快，情绪起伏。
　　“喂，到家了之后，发条短信过来可以吗？”在车门关上的一刹那，猛然喊出了这句话，
　　澄禹很吃惊的回头，张了张嘴，快速闭合的车门却堵出住了他的话。
　　车子呼啸而去，直到消失于视野，都没见澄禹探出身来。他真的是一个特别。
　　回到家，好期待的开着手机，短讯一条接一条的让手机闪烁不停。却始终不见澄禹的。有些失望，难道他不记得了吗？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手机开始响，却是书怡的短信。短短的一句：陈澄禹不知道你手机号码，所以不能发讯息来，让我帮他说一声。
　　澄禹？书怡？
　　好久没有听到的组合了……老天，又想开玩笑了么？
　　第二天，是在书怡的沉默中度过的。她什么都没有问，见我也只是淡淡的招呼。很生分，更是让我不知所措。澄禹对于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呢？为什么两个人已经熟视无睹，书怡还会和他有联系呢？而澄禹，为什么又要让书怡知道我的存在呢？只是，为了提醒我，提醒我别不自量力的想太多吗？
　　有太多的谜，却不知如何问出口。
　　直到放学，书怡才走来告诉我，
　　“陈澄禹说今天有事，不能和你一同回家，让你别等他了。”平静的眼神，无澜的情绪，淡漠的书怡，让我陌生却又熟悉的书怡。
　　“啊……？”相当的惊讶于眼前的复杂状况。
　　而此时，许鸣凯已经来了，微笑的揽过书怡，便要走了。书怡突地回头，道
　　“他大概在篮球馆，去找找他吧”
　　“什么？”许鸣凯以为书怡在同他讲话，温柔的俯下身来示意他没有听清楚。
　　“知道了吗？”书怡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给我反应的机会，便和许鸣凯走了。
　　一切让我觉得是梦境。为什么会是书怡来告诉我关于澄禹的一切呢？而书怡的最后一句叮嘱，绝不可能是澄禹加上的，而书怡，为什么又要告诉我澄禹在哪儿呢？和以前一样，书怡总是让我不清楚她在想什么。而澄禹，也是。
　　匆匆的赶到篮球馆，人山人海，然而我却没有费太大的工夫便找到澄禹了，因为只有他，是一个人独自打球的。也惟独是他，在打球时可以发出耀眼的光。
　　没有招呼，甚至没有眼神示意，放下包，走到篮下，坐下。习惯的好像很久前便开始这么做一般。在我坐下的一瞬，澄禹投进了个三分。动作很漂亮，却仍落寞。
　　终于看到我，第一句话便是
　　“谁叫你来的？”不是温柔的问候，不是欣喜。带着点怒气与失望的口吻把我推出好远，让我清楚的感到两人间的隔膜，疏远的距离。委屈像一波波潮水般涌来，却忍住逐渐溢出眼泪。我没做错什么，却委曲求全。
　　“我刚才来篮球馆逛逛，看到了你，顺便过来找你打声招呼，今天不一起回去了吗？”
　　“书怡呢？”仍是没有理会我的话，问起不相干的事来。
　　“回家了，和许鸣凯一起。”心揪得紧，兀自痛着。
　　“那你先回去吧，我今天要打球，会很晚。”拿着球转过身去，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哦，没关系，反正我今天不用太早回去……”急急的申辩。
　　“我想一个人打球。”
　　“恩……那，回到家后发条短信给我好吗？”也不顾有多难堪了。我只知道，中意的他。 “我没有你号码。”不带感情色彩的回话，让我心存侥幸。
　　“你手机在吗？我把我号码输入进去吧？”毫无理由的对一个并不喜欢我的男生放低姿态，我觉得我真是自讨苦吃。还是，潜意识里，仍然对自己的好相貌，好条件抱有自信的缘故呢？往篮球架下看看，澄禹的手机赫然躺在书包旁边。跑过去想拿起来，却被他喝住。
　　“别碰我手机。”冷漠的拒绝，比带着怒气更可怕。
　　“为什么？”终于忍不住了，带着泪眼质问他。那么委屈那么委屈，为什么不能了解呢？
　　“你不明白吗？我不会发‘我到家了’之类的短讯给其他任何女生。”
　　终于，两个人都沉默了。
　　“我知道了……”无力的拖着书包，离开这个让我觉得万般耻辱的地方。
　　篮球馆里的拍球声，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嚓嚓”声此起彼伏，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一个女生的黯然离去。一个人尾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