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天》知了欢

6、第六章：夜下谈心

　　“阿狸，你值钱么？”落九天待子渊走后，才发觉自己身无分文。
　　云凌身上一抖，猫毛哆嗦了一阵。这丫头该不会想把它卖了换钱罢，果然，子渊的人，都是清一色的黑心。
　　落九天瞧见阿狸躲在了墙角，不肯再往前一步，忍不住笑出声来，“大哥，能不能有些出息。”
　　说着，便逮着它脖颈后方的猫毛，将它一把拎起，大步向前走去。云凌此刻内心是拒绝的，想他堂堂天界战神，今日，一个两个的，都能对他为所欲为，甚是耻辱——
　　身无半点雪花银，落九天只得与阿狸回到了昨晚的茅草屋。幸而屋外不远处有条小河流，便取了屋中的木叉子，打算去捕几条鱼。
　　不料那捕鱼竟如此费智费力，半晌过后，只惊跑了一片的游鱼。
　　“姐姐今儿个还不信了，治不了你们几条破鱼。”
　　落九天快速跑回了草屋。随后，便一脸奸笑，悠悠地踱步走向那片小河流。原是她扯下了床上的纱幔条子，打算采取那网兜的方式捕鱼。
　　果不其然，数十只鱼儿进了那细密得连蚊子都逃脱不了的幔子。秉着保护生态循环的宗旨，落九天只从中取了几条大鱼，其他的鱼儿便悉数放回了河流。
　　落九天生了火，将那大鱼处理了一番，串上了干枝，在火上烘烤。
　　她来此地已经两天了，不知道那边的父母现在情况如何。往常她都会每日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可现下在这鬼地方，也联络不上他们。
　　望着那水中的游鱼，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方才还陷入被捕杀的危险恐惧，现在就已忘却。有时候，也许七秒的记忆，会活得更加洒脱。
　　“我去——”一不留神，鱼便烤焦了一片，只剩下一条还勉强凑活。日常一回的人生哲理性思考，只得作罢。
　　“阿狸，你妈喊你吃饭啦——”
　　落九天拿着那条还凑活的烤鱼，四处叫唤着那白毛小猫。只见那小猫在树梢处盘腿打坐，果然是神仙的猫，就是如此的有觉悟，有思想，有境界。
　　那猫闻见香味，便立马蹿下树去，夺了落九天手上的鱼，大快朵颐起来。
　　然而吃到一半，便捧着肚子，遍地打起滚来。落九天想着要上前帮忙，却又不知如何出手，倒吸了口冷气，“嘶——莫不是吃坏了肚子？”
　　只一瞬，那猫便化作一玄衣少年，落九天在电视里看过这场景，惊喜万分，“阿狸，恭喜恭喜，千年修行，今日总算是化成人形了。”
　　那玄衣少年，此刻疼得是满脸虚汗，面色惨白，根本无力理落九天的疯言疯语。
　　落九天连忙用阔叶鞠了一泓溪水，递给那少年，让他缓缓身子。半晌过后，云凌逐渐恢复了神力，灵台也渐渐清明。
　　“阿狸，你这算作猫妖吧——”落九天托着腮帮子，在旁打量着云凌。虽说是妖，但众生平等，歧视异类是万万不行的。
　　“老子是天界的战神！”云凌如今总算能开口为自己辩驳两句了。
　　“哦——”落九天用那扬长的调子，拖了足足五秒，随即竖起大拇指，了然地点头：“猫神啊，了不得了不得。”
　　云凌此刻已不想再辩驳些什么了，他那白毛小猫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他无奈地瞧了眼落九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落九天突然发觉，身旁的少年，虽不及子渊那逆天的容颜，却有着一种英气爽朗之感，颇有几分像TVB里的反恐精英。
　　漫天星辰连影动，参然垂映入人间。今夜这昆仑小居无月，却见得千千万星辰亮光。伴着穿林而过的晚风，倒也是惬意。
　　这俩人嫌今夜屋里有些暑热，不愿在屋内呆着。落九天便从屋内取了垫子，充当草席。云凌随手变出一香榭软塌，舒坦自如地躺着。
　　落九天见此场景，就知子渊仙术了得，昨夜摆明了是戏弄她。一时间，不满情绪涌上心头。
　　“云凌，你跟着子渊多久了？”
　　“记不清了。”
　　俩人都将双手搁在脑后，神同步地凝望着这片星辰夜空。
　　“我是昨个儿下午才见的他，当时还有一山怪——”
　　“山怪？自那家伙平定八方后，四海八荒的，哪个妖怪敢靠近他一步。”
　　落九天猛然转头，怔怔地望着云凌，“我去，又被套路了——”
　　云凌像是深有感触，虽然听不懂落九说天的套路是什么玩意儿，但瞧她那模样，还是能猜出几分的，“我已在他那魔爪下，摸爬滚打了十几万年。”
　　“子渊，是个怎样的人？”落九天越来越摸不清他的路数了。
　　“那家伙，虽然经常让人看不透，但不得不说，他是个了不得的神仙。”随后，云凌便像个说书先生似的，运用各种夸张的神情，语气与手势，向落九天讲述了子渊上神的修仙史。
　　从他的讲述里，落九天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子渊上神，许是认识的时间太短，短到不足以看清他众多面中的一面。
　　“说时迟那时快，子渊那小子携了北冥深处的万年珊，耗费了他数万年的修为，将我救活。若不是他，今日我也不能在这和你唠嗑闲聊了。喂——你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在听？”
　　云凌发觉落九天在旁一直一言不发，便转过头去询问。只见那落九天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还不时发出几声奸笑。
　　“你作什么？”
　　“原谅我腐女看人基。”
　　云凌听不懂落九天在说什么，这丫头成日里总爱说些没头没脑的话，但他也算是活了这么多年的神仙，看过沧海化桑田，人间三千事，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
　　“你这丫头，满脑子的糟心玩意儿——”
　　“云凌那家伙，别看他平时闷不吭声的，追起姑娘来，一套一套的。想当初他和那凡间的姑娘——”云凌发觉旁边又没了声响，这才知晓那落九天早已熟睡，便用仙术变了条鹅毛薄毯给她盖上。
　　现在想想，子渊当初喜欢的姑娘长啥样来着，记不清了，只知道一定比身旁的这丫头美上好几分。瞧她那哈喇子一地的模样，云凌不禁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不过那都是千年前的旧事了，随他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