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天》知了欢

3、第三章：故人重逢

　　天界。
　　“禀子渊上神，无生，无生花它陨了。”素日里照料无生花的小仙战战兢兢地报备着。天辰殿前立着的白影衣袂翩然。“知道了，下去吧。”
　　那声音，不觉让人念起那深秋月光下，林间的清寒，其间又夹杂着远古歌谣的空灵。不过那小仙此刻却顾不得细品，听到这番回应，就像是得了天大的赏赐一般，连爬带滚，刺溜一声儿便消失了。
　　“是她，是她……”那双眼，在流盼间，便晕上了薄云淡雾似的朦胧。嘴角轻启，暖意袭来。待他转过身时，刹那间，殿外的满池金莲仿佛都失了颜色。天人不敢看他笑，深恐一念坠红尘，也不过如此罢。
　　无生花陨一事，不到半晌的时辰便传遍了整个天宫。
　　子渊上神，远古神灵，天界第一美男子。数万年前，结束八方动荡，平定四海。上神千年之前偶得一株奇花，日日以血滋养。旁人不得近前，那看守的小仙也只是驻立在殿外，远远看守。
　　天枢星君：子渊上神，何等威风的人物，竟真有人敢对他的花下手？
　　赤脚大仙：定是那泼皮云凌，因不满上神上回对他的处置，蓄意报复。
　　碧瑶仙子：我早看出那云凌对子渊上神不怀好意！
　　众女仙啄米般连连点头默认。
　　太上老君：私下勿论上神之事。不过大仙所言，似有些依据。
　　南斗星君：这云凌与子渊同为上神，差别咋那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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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神殿。
　　辰时，云凌换了身天界最时新的流云雪衫，想着要去和子渊那小子下棋，怎么着也不能被比了下去。瞧着底下的宫女们窃窃私语，会心一笑：“本上神向来是玉树临风，品貌非凡，尔等不必如此讶异。”
　　宫女们面面相觑，愣了一会儿，说道：“回禀上神，天界谣传子渊上神的花乃是为奸人所害。”
　　云凌不禁笑出声来，这天界除了他，竟还有人如此大胆，有机会定要与之喝上一杯，玩味地问道：“何人？”
　　宫女异口同声答道：“云凌上神。”
　　云凌踉跄了两步，神色慌张，不知情的人见此场景定会认为真是他毁了那花。
　　“完了完了，那小子不会真听信这谣言，把我灭了吧。” 云凌战神在殿上来回踱步，双手无处安放，场面一度滑稽非常。要知那战神虽行事有些不符身份，却也是上斩饕餮，下灭混沌的主儿。
　　“不行不行，我得去探探口风。”顷刻间，便来到了天辰殿外。
　　“跑哪儿去，回来。”战神云凌一把揪住滚爬的小仙，蹙眉问道：“这无生花陨了，上神什么反应？”“小仙，小仙没看清，不过听着语气，似是有些许——高兴？”
　　“你放屁，老子上次就摸了一把他那花，就被他发落到蛮荒一年。现在这花枯了，你告诉我他高兴？”那小仙的手在地上慌忙地抓挠，寻思着该如何回答，才能合了这上神的心意。云凌斜眯着那双桃花眼，望着不远处的天辰殿若有所思。
　　忽地，云凌化身为一小飞虫，轻飘飘地溜进了天辰殿。殿内空无一人，云凌正寻思着的时候，后方传来一阵强风，啪的一声，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云凌便被拍到了古木茶几上。
　　“找我何事？”声音低沉，却又出尘。
　　“我说，下回你能下手轻点么？”云凌拖着浑身的酸痛，一步一步爬上一旁的檀木椅。
　　“哦？我可听闻，我那花的死与你有关。”子渊背对而立，看不清神情。
　　“天大的冤枉——别人不信，难道你还不信我么？”
　　子渊转身，随即莞尔一笑。是那三更皎洁的月，恰照庭院盛开的似雪梨花；是那缕缕的水雾，笼罩江河的寒水与白沙；是那青玉案前淅沥的雨，悄然入了孤寂思念者的心。
　　云凌当下就懵了。
　　不得不说，若这子渊是女子，那也就没嫦娥和姑射啥事了。“你，你别对我笑。我千年未见你笑，你一笑准没好事儿。”
　　“我要离开一阵。”子渊缓缓道。
　　现下，云凌才发觉他的不对劲。这家伙今日竟也学着收拾起自己来了，虽说他平日不打扮已然迷倒殿内殿外那三千宫女，可这一收拾，竟连自己也看呆了一小会儿。
　　子渊的手里攥着殿外池里的荷叶，圆而润的水珠顺着荷叶的细密纹路，湿了天辰殿一路。
　　“你要去哪儿？”
　　“昆仑虚。”
　　“去那作甚？”
　　“收徒。”
　　“收徒？哎，等等我——”话未完，子渊上神便消失了，留下云凌一人，迷迷糊糊，云里雾里。
　　昆仑虚境内，五色瑶池旁。
　　那西王母消失得太快，大抵这天上的神仙做事都是如此的风风火火。
　　落九天连望着她离去背影的机会都没有。看着身旁的九星轮，盘腿坐下。心想：这西王母看着也不像是大意的人，怎就把这九星轮遗落在外，莫不是故意留给我的？
　　落九天瞧着九星轮上方的轮盘，忍不住好奇，便用指头戳了戳。
　　不知是不是触碰到了哪处的机关暗格，九星轮在一瞬的功夫里，迅速缩小，变成了巴掌大小的圆盘。
　　落九天大喜，连忙捧在手中。
　　随后挑眉望着胸前的水沉木扳指和手中的九星轮，碎碎念道：宝物我都有，可都不会用，那不是摆设么？扳指啊扳指，告诉姐姐，你该怎么用啊？
　　四周一片寂静无声。
　　落九天不得不认命地沿着瑶池周边的小路一路西行。日头正烈，不一会儿，落九天便大汗淋漓，饥肠辘辘。
　　环绕周围的都是深山老林，不像是有人家的样子，自己又不会打猎，不禁叹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那大汗好歹能养活自己，自己连射大雕都不会。看来是要饿死在这鬼地方了。
　　忽地，丛林深处隐香来。
　　“像是烤鸡。”落九天环顾了一下四周，由于饥饿而两眼放空：“不会是回光返照，出现幻觉了吧。”说完，又用仅剩的一丝力气，用力嗅了嗅上空的气味。顿时发觉，真是烤鸡。
　　顺着那愈来愈浓烈的香味，落九天来到了一处地方。小桥，流水，就是没有人家。青山环绕，峰峦雄伟。水上仙气弥漫，桥下悠悠飘落的几片叶，随着风，悠游前行。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桥旁的大槐树下，似乎有烤鸡。落九天慌忙跑上前去，顾不得烫，便拨开那外层的荷叶。看到里面鲜嫩欲滴的烤鸡时，不禁感叹：世界如此美妙。
　　“兄弟，虽然不知道你主人是哪位，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不住了。”
　　随后，便扒了鸡腿狼吞虎咽起来。不到片刻，那只鸡就只剩下个空壳了。酒足饭饱后的落九天，实是无聊，便与旁边的空架子聊起天来。
　　突然，十里外的山峰微微震动。
　　“姑娘，你怕是要有大麻烦了。”
　　落九天听到树上传来人声，猛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