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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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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弦乘车到签约的酒店,外面已经下落了细细密密的小雨,贺弦被专人送到合作的会议室,就看到了早就在那里等候的廖岩。
看到就贺弦一个人来了,廖岩走上前去问贺弦:“这种场合按道理来说法务总监不应该及时到场么?”
“方和发烧了,就没有办法出席今天的活动了,我已经找了律所的其他律师来,签约以后我就要马上回去了,剩下的工作你帮我跟进。”
廖岩冷冷的轻哼。
“就这么紧张你的小律师?”
贺弦看着廖岩的面孔,没有一丝笑容。“方和如果生病了,对公司一点好处都没有。”
廖岩仿佛不屑一顾般的耸耸肩,“随便你怎么说。”
之后就走过去和对方公司的总监进行最后磋商,贺弦在休息室里看手机,他发了一个短信给管家,嘱咐管家在几个小时以后煮一些小米粥,因为方和如果睡醒一定会十分虚弱,一定要及时的摄入能量。
这个时候,廖岩却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廖岩,之前财物整理出来的那一份对方不看的报表你看过了么?”
贺弦蹙了蹙眉头“看了,怎么?对方说那份文件派不上用场,我看过之后就放在我书柜的夹层里了。”
廖岩缓了一下自己的气息“现在对方突然提出要看,现在回去拿么?”
贺弦抿了嘴唇。
“嗯,你回去拿吧,因为那份文件不是十分重要,我就整理到书柜第二层最右边单独的那个夹层里面了,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你去拿一下吧。”
廖岩点点头,走了出去。
廖岩走到酒店另外一个比较安静的休息室里,拨通了方和的电话。
此时的方和浑身上下冷的不行,呼吸都粗重了起来,他没有想到,不经常发烧的自己偶然发一次烧居然这么严重,整个人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他呼出的气息烫烫的,即使被子包裹住了全身还是觉得很冷。
这个时候,方和突然感觉自己放在床头的电话响了,他艰难的睁开眼睛,伸开双手去够床头的电话,好不容易拿到了,把通话模式划开。
方和声音虚弱。
“喂,您好?”
廖岩的声音闯进耳朵。“方和,你现在在家里么?”
方和挣扎着坐起来,额头上的白色放进掉在被子上,方和直觉是贺弦的事情也没有在意。轻轻地嗯了一声“有什么事情么?”
廖岩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是这样的,合作方临时需要一份文件,在贺弦书柜第二层最右边的夹层里,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送过来,这份文件对于我们来说十分重要。”
听到廖岩焦急的语气,方和忙不迭的从床上缓缓下来,穿上拖鞋。
一步一步走进贺弦的书房,径直去书柜里翻找,夹层里面的东西不多,所以一眼就能看到藏的并不深的文件。
“黄色夹子的这一份么?”
“对对对,里面是近些年来相关方面的报表。”方和重重的咳嗽一声。
“请把签约的地点告诉我,我尽可能快的赶过去。”
廖岩和方和通完电话以后就连忙挂了电话,方和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脑袋还是很晕,自己现在这个情况,一定是开不了车了,方和穿好衣服准备做出租车去。
管家看到方和准备出门,连忙阻止道:“方先生,您还在发烧啊,快点回去休息吧。”
方和摇了摇头,“我要把这份文件给贺弦送过去,并且要看着合约完成。”
管家一听与贺弦的工作有关不敢多加阻拦,便对方和说:“那我开车送方先生过去吧。”方和点了点头。
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很大了,地面已经有了些许积水,雨滴不断的落在地面上溅起水花,方和已经无暇顾及,快速的上了车,方和的怀里紧紧抱着文件,努力忽略晕的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的感觉。
由于路上有积水,导致大路上有车辆直接在雨中熄火,进行拉车的车辆还没有赶过来,路上就这样陷入了拥堵。
长长的车队十多分钟都不能移动一米,方和越来越着急,他不住的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廖岩并没有告诉他是什么时候签约,但是他知道,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方和看了一眼外面还在下的大雨,向管家要了放在车里的雨伞,把文件夹进自己的西装里,就打开了车门。
外面的风很大,雨也很大,雨伞在这样的天气当中形同虚设,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方和记得那家酒店的大致方位,艰难的打着雨伞走到了马路靠右一侧。
风夹杂着雨水吹到方和的脸颊上,方和觉得越来越冷,步伐变得越来越沉重,终于方和在走了很长时间以后终于看到了那家酒店。
因为大雨的原因,对方的高层会晚一点到,贺弦索性就在酒店的大堂里等着,喝了一杯水,贺弦看到正向他走过来的廖岩。
他突然站起身。
“不是让你去拿资料了么?这份资料的电子稿原先给删除了,只剩下这一份纸质版。资料呢?”
廖岩耸了耸肩。
“外面那么大的雨,我疯了么?在你家我就让方和拿过来了啊。正好他也有责任参加今天的签约。”
贺弦的眸子一瞬间冷的可怕,“你是听不懂人话么?方和在发烧,外面在下雨,你不能去,他就可以了?”
廖岩从来没有见过贺弦这样生气的样子,他在质问他,不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充斥着责备与愤怒。廖岩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酒店的大门自动打开,贺弦就那样看着方和整个人湿淋淋的走了进来,脸颊红的明显。
方和看到了贺弦,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走过去,十分虚弱的对他笑笑,从西装里面拿出被保护的好好的文件。“贺弦……文件,我给你送过来了,没有、没有耽误你们签约吧?”
贺弦的身上冷的像冰,雨水从方和湿漉漉的发丝上滴落,方和的力气一瞬间从身体当中抽走,他虚脱一般的倒在贺弦的怀抱里。
贺弦稳稳的接住他,把文件扔在桌子上,横抱起方和,作势就要向门外走去。
“贺弦你干什么去?马上就要签约了,你疯了么?”
贺弦冷眼回眸看他。“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如果他病情加重的话,这件事情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贺弦把方和放在车的副驾驶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方和,清醒一点,我送你去医院。”方和把自己的外套盖在方和的身上,手去摸方和的额头,比之前更躺了,贺弦不敢耽搁,直接启动车子送方和去医院。
到了医院,一声告诉贺弦,方和是因为在发烧期间又着了凉,导致病情更加严重了,现在需要输液和充足的休息,贺弦点点头。
在医生允许以后,轻手轻脚的靠近病床。
方和一身湿淋淋的衣服已经被换了下来,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他的嘴唇还是很白,此时此刻正在睡觉。
贺弦坐在他身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方和,这仿佛是他第一次这样细致的观察方和睡着时候的模样,比他平时看起来还没有攻击性。
现在的方和像极了从前会软软的叫他贺弦,奶声奶气的,在他面前不设任何防备,单纯,不言而喻。自从他们多年以前一别之后,再次相见,他总觉得方和和从前很不一样了。
他伸手去触碰他红的发烫的脸颊。
他少年时期护他已经成了习惯,对他好也已经成了习惯,他们是因为什么分开的呢?
贺弦突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了,他想起方和把文件放到他手上时的那个暖暖的笑容。他小时候在孤儿院生活,很小就被爸爸妈妈抛弃,贺弦甚至都已经忘了他们是如何认识的了。
记得最清楚的还是高中的时候,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但是……出神的贺弦再次看了在病床上的方和一眼。
这个时候他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贺弦转头去看,廖岩正准备敲门,贺弦站起身,走到门外把病房的门关上。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廖岩开口。
“这次算我们走运,雨下得太大了,这次签约活动暂时取消了,明天再看看吧。”
贺弦冷笑。
“如果这次不成功,你下一次还想干什么?”
廖岩瞪大了眼睛。“贺弦,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这份文件明明都打算作废了,突然之间对方又想要看看,又是为什么,你突然告诉我电子稿已经被助理删除了,只剩下我手中的那一份纸质版?这一切,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
贺弦漠然的看着廖岩。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
“我没有这样觉得,只是事实就在那里,容不得我不信。”贺弦蹙着眉毛,他和廖岩朋友这么多年,他不愿意去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是,他甚至都没有办法替廖岩去辩驳。
“哈,贺弦,我就知道,你终究会有一天会在我和他之间选择他。”
廖岩笑的无比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