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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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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百瑾瑜极力保持镇定,接过管家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到慕乔扶着凌波进来,关切的问:“凌波吓到了吧,慕乔,你们早点休息,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慕乔想还想说些什么,毕竟母亲已过知天命的年纪,不应该再卷入这些纷繁的事情中。不过看见她坚决的眼神,他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于是点点头,扶着惊魂未定的凌波上了二楼。
“闲照,你跟我来。”百瑾瑜披上皮草披肩,带着禇闲照进了别墅一角的监控室。
虽说是监控室,但和一般的监控室很不一样。深青色的墙面隐隐点着碎花,家具也十分考究,俨然是和整个家的风格相搭配的。即使是禇闲照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因而什么忙也帮不上,只是看着百瑾瑜吩咐保安把刚才大门的录像调出来。
灰白的屏幕上显示时间是晚上七点三十二分三十六秒,从屏幕的一侧有一辆黑色的丰田车开来,车速不快也不慢,行驶到大门的时候从驾驶位置的窗口甩出来一样物件,稳稳的越过门落在院子里,料想就是那个非同一般的新婚礼物,之后又匆匆驶出了监视器的视野。
“根本看不见车牌号码。”禇闲照有些失望。
“倒回去再看一遍。”
保安照吩咐把录像带倒回去,同样的影像又一遍出现在屏幕上。禇闲照更仔细的看了一遍,可依然没有发现一些端倪,他懊恼的说:“似乎一点线索也没有。”
“不,”百瑾瑜指着屏幕的右上角,“看见没有,这个人,是不是有一点面熟?”
“谁?我不认识。”
“前一会刚和慕乔打完官司的钟启业的弟弟钟启明。”
战战兢兢的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慕乔起身要去洗漱,却一把被躲在被子里的凌波拉住。
“怎么了?害怕?”
她把被子拉的高高的,只露出大大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慕乔弯下腰来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没事的,没有人能伤害你。”
话是这么说,凌波也是这么相信着,只是心里的恐惧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她隐隐觉得这不是恶作剧或者别的什么,而是警告,警告凌波她的性命堪忧。她实在是想不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得罪了什么人。或者,也有可能是针对慕乔来的。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一个颤。
前一天的事件成功的在家里制造了不安的气氛,园丁和司机靠在院门口绘声绘色的讲述着昨天的种种细节,末了还颇为担忧地发表慕家要出事之类的言论。
慕乔走过的时候皱了皱眉头。在和禇闲照商量之后,大家都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让凌波和百瑾瑜出去散散心,不过百瑾瑜坚持要留下调查事件,无论如何都劝不动,就只能由他们带着凌波到庄园去。
原本在庄园的一角,慕乔特地造了琴房,平时有空来休假的时候会花一个早上的时间在这里。打开门进去,正对着就能看见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来,黑色的三角钢琴沐浴在温暖的光线里,照射处柔和美好的线条。
“想不想听一曲?”慕乔问。
凌波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在琴椅上坐定,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只是听到刚开头几个音符凌波就笑了起来,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她弹的《小星星》,他弹得很用心,平缓的节奏一点点像蜻蜓点水般的轻盈。他也笑了,向她头来一缕目光。这是怎样的眼神,包含了那么多的感情,温情脉脉,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他和她在乐曲中对望。很久之前凌波就记住了这个眼神,像小锤子结结实实的敲着新房,她一直坚信,这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眼神。紧接着,节奏慢慢的加快到了变奏的部分,凌波清晰的看见他的手指轮廓分明的骨节一次又一次的跳跃弹动的动作,手指灵活的飞舞起来。她喜欢看这样的演奏,从来都如此。
第三乐章,回归平静。凌波似乎已经能够把缠绕在头顶的恐惧暂时放下,她在慕乔的身边坐下,把手放在高音部分,一个一个音敲打出《小星星》的旋律。于是慕乔也默契的放慢了节奏,跨越八度的乐曲因为这两个人而真正有了星光的味道。
曲终,禇闲照笑着鼓起掌来,“夫妻档就是有不一样的味道,那是……”说着,把手中的照相机递给他们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偷偷”拍下了作品。
照相的液晶屏幕上是刚才他们合奏时候的动作,她的右手和他的右手在阳光下错落有致的起伏,并且将焦距调进,模糊了远处的影像。近处是香奈儿最新出的山茶花戒指,镂空的金饰品在阳光下和着透出幸福一味的背景更显别致典雅。
“拍的很漂亮,而且,似乎有一种阳光的幸福味道。”凌波禁不住要夸奖两句。
“我一直相信最美的是最真实的,关键在于能不能捕捉到。”
“那么,你的稿件是能够交差了?”慕乔问。
“不不不,光一张是不够的,再说我今天只带了这一枚戒指出来,还有耳饰和项链要用,大嫂就辛苦你了。”
凌波看着阳光下的大男孩,居然莫名的生出许多的喜欢。“不辛苦,又不是什么体力活。”
禇闲照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坐在琴椅子上,对他们说:“跳一段华尔兹,怎么样?”
慕乔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往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的向凌波伸出手。
“这,这该怎么进行下去?”
还没等凌波想清楚舞蹈的礼仪,他已经先行一步拉过她的手,把她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肩上,“亲爱的,跳舞这东西还是要学的,你也不想以后出席舞会的时候出糗吧?”
“那是当然。”她轻轻嘀咕了一声,乖乖的跟着他的脚步跳起来。
禇闲照手上流淌出的三拍的华尔兹曲子有行云流水的顺畅的心绪。人说,一个人的曲子同一个人是一样的,慕乔的曲子总是深情,禇闲照的曲子总是流畅,人不一样自然从手指尖流出的曲调也是不一样。
忽然凌波觉得腰上的大手加大了一些力道,满脸疑惑的抬起头来看慕乔。
“亲爱的,舞蹈是要两个人有情感交流的。”
凌波觉得有道理,便尝试着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不过很不幸,越是像要一本正经的时候越是容易出错,她没有坚持多久就“扑哧”的笑了起来。
“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禇闲照探出头来问,手上的曲子却还在继续。
慕乔无奈的挥挥手,说:“不跳了,下次把你送去专业的培训班,省事的多。”
她一脸惭愧的低下头,看洒满一地的阳光,忽然想起来庄园里有一匹叫泰迪的马,说:“那那个,我想骑马来着。”
“哦?”他眉角上扬,“行啊。”
这时,禇闲照的曲子正好结束。他合上琴盖站起来,“我也好久没跟黛利亲近了,怪想它的。”
“黛利?”
“是他的马,一直放在我这里,真是替黛利不值,人了这个成天不着家的主人。”说着,往马厩走去。
趁着好天气,马夫正用刷子给泰迪洗刷着。凌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眼就能确定那是泰迪,或许是那个眼神,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她走近,水珠闪着的光有些照的她睁不开眼睛。
“老秦,一切都好吧?”
马夫见来人是慕乔,马上露出了笑容,“好,好得很啊。今天带朋友来玩了?”
“不是朋友,”他说,“这是我妻子,凌波,这是禇闲照,我弟弟。”
“那就是亲戚了,想散散步去?”
“是啊,还要麻烦你。”
“这是什么话,都是应该的。”老秦替泰迪打理了一下,套上马鞍和缰绳交到凌波手里,说,“这泰迪一定就是你的了,阿乔总是吩咐要好好伺候着这姑娘,心疼得很啊。”
凌波报以一个笑容,有些生疏的抚摸着泰迪。
与此同时,马厩里传出一阵惊呼,众人马上跑进去,看见一匹马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出什么事了?”
禇闲照正蹲在地上抱着马颈,急得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黛利,她,她怎么就,就这样了。”
老秦走上去检查了一番,满脸惊讶地说:“中毒,怎么可能?最近也没吃什么可以的东西,再说,谁要下手害黛利?”
“庄园里没有监控,如果有人要翻过篱笆进来在水里面下毒也是有可能的。”慕乔指着水槽说,“找人来化验。”
老秦应了一声,正准备出去,又被慕乔叫住,“我记得黛利以前不是在这间里的。”
“没错,前几天刚把黛利和泰迪换过来的。”
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冲老秦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