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时代》越厥儿

7、07 “事实就是

　　“事实就是事实，你从来就没有想过公布吧？”邵伊凡的语气带点酸味，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Ivan，你很介意……我有未婚妻的事？”李熠天神色复杂，心里说不清的情绪纠葛着，似开心，又似担忧。
　　“Shit！我才没有介意！”邵伊凡立刻怒骂着否定。
　　“那你为什么生气？”李熠天微微眯起眼，声音有点不确定。
　　“我爱生气，你管得着吗！”这句话邵伊凡在情急之下用了中文，说完之后便立即惊觉，为了使自己的立场显得不会太过于薄弱，邵伊凡勉强自己狠狠瞪视着已慢慢浮现出笑意的李熠天。
　　“伊凡……你还是四年前那个你。”李熠天忽然觉得心里十分的轻松，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说话也改用了中文。
　　“你也还是和四年前一样让人讨厌……”有些承受不住对视所带来的压力，邵伊凡转过了头，说出的话里带着一丝沮丧，可能更多的还是委屈。
　　“伊凡，你是因为我有未婚妻才状态不稳的？”犹豫了一下，李熠天还是问了出来，他没办法否认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内心的那种欢愉。
　　“你这是在向我正式证实你马上就要结婚了？”邵伊凡挑高了眉，强迫自己拿出气势与对方对阵，可是忽闪不定的棕色眸子出卖了他。
　　“……伊凡，听我说，我们两个人其实各自都应该有新的生活，不能再执着于过去……”说这句话的时候，李熠天感觉内心充满了矛盾，之前刚由于确认伊凡仍旧有些在意自己而涌起的一丝喜悦，现在竟因不得不面对现实而消抹殆尽。
　　“哈，你这算什么？！你是想否认过去的一切，在你那样一声不响丢我一个人在美国面对困境之后？”邵伊凡的讥诮更浓，紧锁的眉头下是怨怒的棕色眼瞳。
　　李熠天呆愣了一下，眼神放缓了许多，他伸出双手再次扶上邵伊凡的肩头：“伊凡，我没有否认过去的意思……”四年前的问题迟早要面对，既然现在已不可避免的被揭开，那么就没有什么理由继续逃避。“我承认我当时的自私与怯懦，也明白在我离开后你会面临怎样的处境。我知道这么做没有用，但今天我还是要正式向你说一声‘抱歉’，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补偿……”
　　“哈，好笑，如果我就要你呢？你肯给吗？”一切终于摊开，棕色眼眸再也不隐藏决绝的愤恨，偏偏硬要摆出一副玩笑般的笑脸，五官在不和谐的驱使下怪异的扭曲，比哭还要难看。
　　“伊凡，别这样……”李熠天有丝动容，伊凡的表情看着让人心里发痛，他想说点什么，只是如今早已失去了安慰的立场。在完全抛开设计师的角色而转投管理的那一刻起，李熠天似乎也连自己的个性也丢失了，不再随性，不再富有激情，任何时候都表现得冷静而又稳重，在这样的性格下，似乎也再不能如四年前那样想如何表达心里的情绪就如何表达，隐忍下，竟没了语言。
　　邵伊凡呵呵笑着，把咖啡杯放下，倾身靠向李熠天，状似亲昵的用中文唤道：“天哥……”
　　李熠天一震，本能的抬手挡住邵伊凡继续贴向自己的动作。
　　邵伊凡伸手拨开李熠天的阻挡，然后双手环上李熠天的肩膀，以极近的距离对视着对方缓慢开口：“天哥，我知道你要结婚是假的，是专门做给外面看的，其实，你会经常想到四年前的那段过往，你还会想着我对不对？”声音带着蛊惑，仿佛不是从嘴巴里发出来，而是直接从心脏传到对方的心脏里一样，清幽，虚幻，却好像拥有给予那柔软部位猛烈一击的巨大力量，让人无法忽视。
　　李熠天身子僵直，后背已经贴上了沙发背，没有继续后退的空间。邵伊凡那双充满激狂的眼眸在距离他相当近的地方散发着焦灼的热量，仿佛能将李熠天顷刻吞噬。
　　“我们的配合度一向很高，说吧，四年后我一样能配合你……”邵伊凡添着湿润的嘴皮贴到李熠天耳畔，故意把热气呼入对方敏感的耳下。
　　“伊凡！”李熠天开始使劲推邵伊凡，在最不应该的时刻，耳下的热气却撩拨起身体深处的悸动，仿佛这个身体已经烙上了对方的印记，在大脑理性排斥的时候，身体却自发的回想起那具强健身材的触感。
　　“……我知道你对我的感觉还和四年前一样，把伪装卸了吧，你想要我。”邵伊凡不顾李熠天的推拒，伸出舌尖轻轻舔噬对方饱满的耳垂。
　　“伊凡，不要跟我开玩笑！”李熠天侧脸避开那火热的唇舌，终于发火，双手用力抵上邵伊凡的肩膀，想发狠推开对方。
　　“我没有开玩笑！”邵伊凡忽然大吼一声松开李熠天，脸上的表情就像要哭出来一样，“你只会说补偿和安抚的空话，在那样的事发生后，你居然还可以满脸虚伪的和我谈心！以前我只知道你随性，性格就是设计师那种嬗变与无常，现在四年后的今天，我更觉得你适合扮演那些冷漠无情的政治家！自私、虚伪、不考虑他人的感受根本就是你的本性！”说完，邵伊凡猛力推开李熠天，头也不回的拉开大门奔出了办公室。

　　安东尼在隔壁办公室处理文件，见刚才进来时还一脸平静的邵伊凡现在却满面愤然的冲出总监办公室，那样的神情既像委屈又充满不甘，立刻有些担心的放下手中的文件就直奔进去。
　　“李先生，出了什么事？”
　　“没事。”李熠天烦躁的摆摆手，吩咐道，“告诉伊凡的经纪人，说我允许他休五天的假。”
　　五天？安东尼诧异了。“还有二十天就是正式的发布会了，不单是适应场地以及彩排，配合特不兰奇先生的剪彩及表现要求也需要模特天天出通告的啊……”
　　“无妨，让他休息，如果回来后他没有能力适应进度，那么董事会会考虑缩短签约期限。”
　　安东尼倒抽一口气，老板的口气相当严厉，不像是开玩笑。才刚刚签下合约，没过多久就传出缩短签约期这样的消息，不仅仅会让人们置疑Étienne Raglan的眼光与决策能力，对伊凡本人的未来发展也是极为不利的。安东尼一边头痛，一边为邵伊凡担忧，这么有眼缘的模特不能长时间合作真的既可惜又遗憾，不知道他到底和老板谈了什么惹怒了老板，唉，但愿这只是老板一时气愤所说的玩笑话，不然日子可就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