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时代》越厥儿

6、06 这几天，邵

　　这几天，邵伊凡在摄影棚的表现有些奇怪，似乎心不在焉，总是不在状态。以往不需要交代便能完美完成的作业，现在却经常出差错，不是理解有偏差，便是完全不能投入。
　　邵伊凡的情况让一直和他合作的摄影师倍感困扰，一个镜头二十多次NG以后，摄影师不得不宣布提前散工。
　　邵伊凡一脸阴沉的回到捷豹XJ6上，杰瑞理解的拍拍他的肩，劝他不要放在心上，自己心里却有些担忧刚才接到的一个电话，说总监要见伊凡。
　　杰瑞将这件事委婉的说了出来，邵伊凡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便沉默的靠在后座上，车在川流不息的巴黎市区行了不到十分钟，他就疲乏的闭上了眼睛。

　　从进入总监办公室开始，邵伊凡就一直一言不发的站在距离宽大办公桌两米远的地方，眼神有点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熠天从一堆文件里抬头，出声示意邵伊凡座下，然后便让报告完事务的安东尼先出去。
　　安东尼对面前这个不怎么爱说话的超模有着莫名其妙的好感，虽然也会觉得这个家伙不爱搭理人，一副冷冰冰的傲慢样，但他凭直觉就是觉得伊凡邵应该是个好人。关于“好人”的定义，其实安东尼自己也没有搞懂，不过，总之呢，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眼缘”，或者干脆说“顺眼”。
　　这几天，安东尼也听说伊凡工作不在状态，摄影的时候频频出错，于是对于老板让伊凡过来谈一下心这个想法十分的赞同。
　　他走过邵伊凡身边，递给他一个宽心的眼神，便打开门出去了，为老板和伊凡的对谈提供充分的空间。
　　安东尼出去后，李熠天从座位上站起来，用秘书安妮刚才送来的咖啡壶倒了一杯煮好的的咖啡递给邵伊凡，然后在对方身边坐下。
　　“米兰最近连续有几场各品牌的发布会，想不想过去看看？”
　　邵伊凡接过咖啡，瞥了一眼李熠天，然后捧着杯子把视线调到那张宽大的路易十八时代的大办公桌上，顾左右而言他：“我是不是要重新开始认识你的品味了？”
　　“约翰•加里亚诺也会出席。”李熠天没有在意邵伊凡的问题，径直说道。
　　“……”邵伊凡眼睛略睁大了一些，随后又变成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目光仍旧看向别处。
　　“需要我引见吗？我记得你以前很崇拜他的个人风格。” 约翰•加里亚诺是时尚界的设计天才，李熠天至今仍然记得当初邵伊凡一脸兴奋的向自己讲述在报纸杂志上看到的由其主策划的大型艺术表演时的激动心情。邵伊凡说，再没有比加里亚诺更有魄力和创意的人了。
　　“……不必，我还不想让别人以为我刚签了ÉR你就帮着我跳槽。”
　　听到邵伊凡毫不给面子的说法，李熠天一时语塞。在美国的时候，仅仅是从媒体渠道获得了约翰•加里亚诺的各种消息都会让邵伊凡大为兴奋，如今摆机会在眼前，能够与偶像结识，他却以这样的理由搪塞掉，这让李熠天有点头痛，想要借机帮对方调整心态的用意也不得不换个方式了。
　　“李先生，你让我过来不会是专门请我看发布会的吧？”正当李熠天微微思索时，满含讥诮的声音就从邵伊凡嘴里吐了出来，“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刻意转移话题。”
　　这么直白的对话让李熠天怔忡，知道现在不是对这种近乎无礼的话语生气的时候，心里叹口气，只得摆出了体恤下属的好上司的表情开口直接问道：“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邵伊凡咬了咬牙，看向巨大的落地窗外，没有说话。
　　“我听说你这几天出了点小状况，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每个人都有一定时间的倦怠期……”
　　李熠天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邵伊凡打断：“这不是什么该死的倦怠期！”
　　李熠天有些诧异，皱着眉看着邵伊凡那张因突然的情绪激动而稍显红润的脸庞：“伊凡？”话音刚落，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用中文喊了邵伊凡的名字。
　　邵伊凡怔了一下，之后便表情复杂的看了李熠天许久，最后闷闷道：“不，什么事也没有……”仍旧是用英语。
　　李熠天犹豫了一下，伸手搭上邵伊凡的肩膀，感受到那突然的紧绷，李熠天寻找着措词小心的开口：“Ivan，我想你不用对我顾忌太多，我们仍旧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知道你最近可能情绪不稳定，没关系，拍摄工作先放下，回去休息几天，等到完全放松下来，不再去想那些影响到你状态的事的时候再回来继续工作……我也不希望你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或压力。”
　　邵伊凡的表情有着深深的挫败，他紧紧盯着李熠天的双眼，之后忽然开始气急败坏的大吼：“你知道什么？！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怎么了？”李熠天更加的诧异，伊凡前一段时间的表现一直很优秀，只有最近忽然就变得不稳定起来，根据最近获得的消息，李熠天猜测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些无聊小报报道出来的香艳绯闻了。“你难道不是因为绯闻而闹得不愉快的吗？”
　　“哦，见他鬼的绯闻去——”邵伊凡忍不住大骂一声。
　　李熠天安抚性的拍了拍邵伊凡的肩膀，然后忽然正色说道：“其实说到绯闻，Ivan，我想有必要让你清楚的是，虽然我们可以动用一些力量帮你在一定程度上压制舆论，但也有小小的漏网之鱼是我们难以完全防范的。在刚加盟ÉR的这段时期，为了ÉR也是为了你，稍微远离那些让你登上八卦头条的女人们一些好吗？”
　　李熠天的话刚说完，邵伊凡立刻像触电一样厌恶至极的甩掉了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浮躁的吼道：“为了ÉR为了我？你有没有什么更加冠冕堂皇一些的理由了？”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对方突如其来的暴躁，还有那明显刺耳的责难，让李熠天开始不悦，语气加重的同时，手臂上却一直突兀的感受着被对方一把挥下来的些微痛感。完全不严重，但就是可以在他心里产生不小的波澜。
　　重逢后，这么明显的排斥还是第一次。
　　“想知道理由是吧？那我就告诉你，绯闻或者其他什么负面的影响都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费心！”
　　“Ivan！”李熠天终于火大了，双眼凛冽的看着邵伊凡，“不要莫名其妙跟我发什么火，你到底想说什么！”
　　“让我远离会制造绯闻的女人们，自己却揽着未婚妻四处逍遥，你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狡猾！”
　　李熠天呆住了，半天才喃喃道：“……是谁告诉你我有未婚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