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再起时》会如

9、第 9 章

　　吃饭的时候，温柔不管嘴巴里面还有饭粒噼里啪啦地讲着和息红泪出去买东西遇到了雷纯，她们三个就怎么怎么样了。白愁飞心情不错，一边听她说，一边吃着饭。王小石低头闷闷不乐地扒饭，没有人理他，他叹了口气。再叹了第七次气之后，他把筷子一摔，“啪！”两人抬头看了看他，继续吃自己的说自己的听自己的。“你们怎么没人关心我？”王小石睁大了眼睛瘪瘪嘴哀怨地说。

　　“红泪姐姐告诉我了，男人是不能惯的，再说了，我是你未婚妻，你有关心我么？我今天吃饭说的什么，你连听都不听，哼，大白菜都比你好多了！”温柔冲他翻了白眼，仿佛真的后悔要嫁的不是白愁飞。王小石委屈得不得了，“那我今天是心情不好，你就不能担待一些？做人娘子的也要会体贴相公。”“我欠了你的啊？要不是你这个没人要的死气白赖地求爹把我嫁给你，我才懒得理你。”看他一呆，温柔吐了吐舌头，好像说重了。白愁飞却哈哈笑开了，王小石，你也有吃鳖的时候。

　　王小石分配任务，杨无邪觉得时机成熟了，想调白愁飞出去公干，王小石却拒绝了。“属下没有怀疑白公子了，这次任务也是想帮他重新确立威望，楼主不要误会。”杨无邪有些郁闷，自己好不容易放下成见，要公平地对待白二，怎么还不相信他？见王小石低头不语，杨无邪还想说什么，但聪明如他表情一滞，想到了什么，便没有再坚持，“那楼主考虑好了再通知我吧。”

　　王小石在太师椅上端坐了很久，回过神来才发现杨无邪已经出去了。

　　从相府回来以后，二哥什么也没有和自己提起，但他又分明知道些什么似的，笑得得体却疏离，这种感觉无法确知，掌控不住。不由得苦笑，自己和大哥果然没法比，如果是大哥定然还是用他，即使知道他和外人勾结，为什么在病入膏肓风雨飘摇之时，却还是重用了他？是因为自信还是无人可用？王小石试图让自己变成苏梦枕来思考这一切，却没有任何结果。摇摇头，果然，他只是王小石。

　　白愁飞在院子里看天，天空几朵浓密的云慢慢聚拢过来，悄无声息，其实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句诗也不尽然。本就压抑的空气，因为女孩的大喊大叫更显得浮躁起来。白愁飞眯起眼睛打量她，“怎么了？”

　　“大白菜，刚才我给笼子打扫，一只鹦鹉飞走了，怎么办？”温柔提了鸟笼，快要哭出来一样。

　　“关在笼子里久了，即使飞出去又能怎么样？它根本没有觅食的能力，死路一条。”要下雨了，想也知道那鹦鹉的下场，依稀记得是只绿毛的小家伙，总是叫个不停，烦。

　　“飞走的那个我不管啦，我听人说，失去另一半的小鸟会抑郁而死，你说另一只怎么办啊？”温柔对于小动物总是温柔多情的。

　　“放心吧，鹦鹉并是那么脆弱的动物，给它好吃好喝，即使只有它一个，它也活得好好的，说不定还时不时唱歌给你听。”

　　“该死的鬼见愁，你真是没人性！”温柔的粉拳已经捶了上来，白愁飞也不躲，一来温柔下手有分寸，二来他在发呆，刚才那话说完，他自己仿佛悟到了什么。

　　“温柔你做什么呢？”王小石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温柔一看见他，哇的一声眼泪都掉了下来，站在旁边的白愁飞略微皱了皱眉，女人真是奇妙的生物。

　　听完温柔的叙述，王小石提了鸟笼往回廊上走，“怎么办？马上给它找个伴吧？只是不知道它和新伴是不是合得来，莫要抑郁而死。”

　　白愁飞笑了，冷哼道，“王少侠果然和温女侠一样仁慈。”

　　王小石没听出话外的讽刺，脸一红回头接话道，“二哥说笑了，这鹦鹉本是一对，现在只剩了它，自然要怜惜它一点。另一只既然脱管，现在更是没了踪影，还怎么去管？说不定已经在哪片森林里安栖了。”

　　白愁飞本来只是开他玩笑，现在却是越听越刺耳。

　　“你这两只鹦鹉都是从小长在笼子里，饭来张口，哪有劳什子的生存本事。即使逃脱，也总是养过的有感情吧？没想到侠义为怀的王少侠也有无情的时候，啧啧。”

　　“二哥，不过是戏弄的玩意儿，至于生那么大气么？”王小石一看他生气，立刻服软下来。

　　白愁飞只是冷然地看着他，不动不说话，聚集很旧的那团云层完全压了过来，整个院子立时一片灰暗，把三个人都罩在里面，只觉得气闷难当。

　　“哎呀，下雨了！”温柔惊呼一声，从王小石手里抢了鸟笼拎进屋里。白愁飞不慌不忙地立在中庭看他们。

　　“二哥，走啦。”王小石招呼他，他却没有动，只是负手看天，任雨水打在脸上，发丝渐渐湿润。雨势渐强，带起雾气，白色的身影仿佛要融进那一片天地。

　　“二哥！”王小石连连喊他没有得到回应，立时慌了神，过来拉他的袖子，却被一把挥开。

　　白愁飞定了定神，冷漠的脸上渗出笑意，寒冬一样刺骨，“那只飞走的鹦鹉小命不保了，王少侠对这样的结果满意吗？”王小石张嘴想说什么，却也像给冻住一般。

　　“即使飞走的是我，你也还是可以找个伴活得好好的，不是么？”看他那副呆像，白愁飞觉得自己很傻，脑子迷糊了一会说出的竟然是这句话。扯出一记笑脸，很大度一样地揽了揽王小石的肩，“去避雨。”王小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好象还在思考刚才那句话，白愁飞终于忍不住真的笑了，对牛弹琴。

　　路上再次被带到了相府，白愁飞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一个念头盘旋不去，却抓不住头绪。好像在饭馆吃饭的时候和什么人撞了一下，一个黑黝黝的人。

　　蔡相笑着说：“你那块信物再给我看可好？”

　　“当然。”白愁飞潇洒地笑笑，探手入怀，空空如也。

　　“你怎么冒汗了？”

　　“天热。”

　　“信物呢？”

　　“相爷还信不过我么？”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正确的人出现了，方小侯的手下来报帖，说有请白公子过府一叙。

　　王小石被温柔拉着在逛街，好生无聊。经过饭馆看见一个人在扒饭，只是饭，一碗一碗又一碗。他笑着用胳膊肘碰了碰温柔，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在他面前坐下。王小石托了腮看着他笑，“今天心情不错嘛，吃了这么多。”

　　“嘿嘿。”张炭抬头看了看他们，“做了件好事心里很痛快。”

　　“哦？方便说出来大家一起快活么？”王小石玩心大起。

　　“喏~”张炭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送给小温柔的礼物。”

　　“谢谢啦，大饭桶，就知道你对我好。”温柔伸手就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