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圈》汉娜哈

10、第 10 章 约好早上九

　　约好早上九点半出门，周潜生物钟作祟加上兴奋过头八点就起了床，在家里左右坐不住，干脆十分勤快地出门买了早餐孝顺好不容易在家休息的程双，惹来他妈好一顿惊讶：“怎么今天转性了？要上哪儿去？”

　　周潜喝完最后一口豆浆，一边擦嘴一边往玄关跑：“打球啊，您慢慢吃，我走了啊！”

　　“哎，你路上慢点！”程双看着周潜那猴急的样儿皱了皱眉，心说什么时候打球也这么迫不及待了，此中必有猫腻。

　　关了门周潜瞧了眼手机，差十分钟不到九点半，倚在电梯口给林泓发微信问他好了没。刚发送就听电梯“叮”的一声，里面站的可不就是林泓嘛。不过他这身打扮，不像去打球，倒像去秋游——还得是和自己暗恋的人一起秋游——没见过谁把巴黎世家的T恤当球衣的，更别说下面还套了条牛仔短裤，浑身上下也就那双鞋勉强符合主题。周潜挑挑眉走进电梯，抬手按了一层，把手里拎的小笼包热豆浆塞给林泓：“没吃呢吧，先吃点，这是咱小区附近最好吃的小笼包，他家豆浆也特浓。”

　　林泓接过早餐道了谢，没敢说自己订了两份还没到，掏出手机给外卖小哥发短信：早餐不用送了，您吃吧。

　　到体育馆时不到十点，篮球场内只有一个林泓眼熟却叫不上名字的大高个儿在做热身，观众席上倒是零零散散有七八个小姑娘交头接耳，目光如炬地投向场内。周潜去和那个大高个儿打了招呼，招手叫林泓过来，动作自然地搭上他的肩：“你们之前见过吧？郭冀，林泓。”

　　两个人状似十分自然地握手，林泓的注意力却被场边小姑娘们突然爆发的一阵小小骚动吸引了过去，忍不住瞥了两眼，没看出什么端倪。他愣了没有两秒，一帮人咋咋呼呼地来了，最前面正是冯凯飞，和林泓已经算是比较熟悉的“哥们儿”了。

　　可怜飞哥不知道，他拿人家当哥们儿，人家心里有点防备他——林泓早把二外贴吧关于周潜的帖子翻了个底儿掉，那些“竹马竹马”的cp帖当然也难逃被翻阅的命运。

　　冯凯飞本来还有点困，进来看见林泓一身行头彻底醒了，差点没笑过气去，两步上前扳住他的膀子拍了拍：“嗬，您当今天秋游吗少爷？穿成这样怎么打球啊！”其他几个人也笑作一团，简直拿这场大笑当热身活动了。林泓不知作何反应，他没打过几次球，体育活动参加得也少，新家里行李不全，他翻了半天也没找到球衣运动裤，只好套了件宽松的，没想到竟然还是不行吗？于是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周潜，那人满眼笑意，明显早就知道自己这身行头不妥，故意不说的。林泓瞬间觉得大个子郭冀同学真是个好人，好歹人家没一见面就笑话自己。

　　周潜全当林泓那一眼是求救信号，立马把冯凯飞搭在林泓肩上的手拍掉，把球往站得最远的男生怀里一砸：“好了好了，林泓早和我说了没衣服不方便，但今天不是赶着来救场吗？陈智和那丫见色忘义要陪女朋友，林泓不来我们三对三都没得打，你们真想瞎玩儿？”

　　还顺手卖了他一个人情。林泓这下没话好说，学其他几个人开始热身。

　　“来来来站好边跳球。”冯凯飞笑完了开始张罗比赛，想按一贯的队员分配打，刚伸出手要拉人就被周潜制止了：“不，你不是一直想和我一较高下吗？今天我和林泓郭冀一队，你们仨一队。”

　　被无情抛弃的冯凯飞瞪大眼睛：“我靠……”又想起来从暑假自己就扬言要和周潜pk却一直没能pk成——他俩当队友打配合默契十足，不太想拆伙——话怎么说都是驳人面子，冯凯飞干脆点头：“行，看爷今天虐哭你。”

　　周潜当然没被虐哭，但确实被虐得挺惨。林泓实打实不怎么会打球，还老走神瞥观众席，全靠周潜进攻郭冀防守，不然他们估计连老婆本都输光了。这时候倒显出没有裁判也没有计分牌的好处，起码输的那一大截没变成鲜红的数字刺激眼球。虽然输，周潜心里特乐呵，进个球就要和林泓击个掌，全场结束还借机蹭了个拥抱。可他没能乐呵多久，因为林泓往观众席上看去的频率太高了。周潜跟着他也看，已经习惯了每次打球都有人围观的他把一群姑娘打量了个遍依然不明所以，心说难道是看上哪个了？

　　林泓冤枉，他是被观众们的尖叫声吸引过去的，而且终于明白了他们的尖叫点——每次他和周潜有肢体接触，那边就爆发小小骚乱，非常精准。他低头轻轻笑了下，不擅打球的尴尬一扫而空，心情有点荡漾。

　　打完球大家一起吃饭，都说要吃川菜，就近找了一家。几个人刚刚消耗了大量体力，吃起来如狼似虎风卷残云，可直到吃完各自回家，林泓还惦记着周潜说的那个手抓饼，饭没吃多少又不好意思问，以为对方忘了。

　　认识两周，周潜已经带他吃遍了学校和家周围所有号称是“全市最好吃的XX”，从西餐日料到烤串夹饼，融贯中西。林泓家境好，从小到大吃的东西都精细，却格外喜欢跟着周潜吃一些三无食品，自以为小摊上的食物更有烟火气和人情味儿，不知道自己滤镜堆了两米厚，空口吃馒头都能觉出人间美味来。

　　取车子的时候周潜拉住他，塞过来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快尝尝。”林泓接过来看了一眼，可不就是一个手抓饼吗，诧异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你去卫生间的时候。”周潜老实交代，顺带一句关心：“看你没吃多少，是不是不合口味？”

　　林泓摇摇头，低迷了一个中午的食欲突然旺盛，于是没继续搭话，三分钟时间消灭了一个豪华版手抓饼，期间喝了周潜递来的一瓶水，顶着大太阳也心满意足。

　　周潜长这么大，如此尽心尽力照顾的也就是他母亲大人了，看着林泓埋头吃饼的样子忍不住夸了自己一句：真体贴。甭管观众席上小姑娘多漂亮，都是家里惯着长大的，不可能比自己还体贴了！于是更得意了。

　　两个星期下来周潜心里那点情愫不减反增，尽管他一再告诉自己不行不能不可以，可委实扛不住诱惑。一开始是林泓主动示好，他总犯不着因为自己那点不能与人说的心思不搭理人，可是越相处越觉得对方好，不舍得冷着。林泓话依然不多，连带早餐都从不邀功，往人怀里一塞了事，最多附赠一个微笑一句“早”，可周潜最吃这一套，没见林泓给别人带早餐对别人笑呢！

　　他大概猜出个七七八八，知道林泓对自己是用了心的。于是他想，反正总不能真的牵手接吻，两个男的之间亲密点怎么了，兄弟情不可以吗？反倒放开了。

　　林泓不知道周潜心里那点小九九，回家后马上打开手机翻二外贴吧，果然有不少新帖。他看得眼睛酸了才放下手机，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明晚的音乐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