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倾天下》心心冉

36、第36章 死殇

　　墨竹替苏清落更衣，忽而道，“王妃，奴婢听说莲姨娘疯了。”
　　苏清落瞥了眼，似是疑惑。
　　墨竹见她不知，便继而说道，“说是生了怪病，又失了孩子，真是报应！”
　　苏清落听此，眉心紧蹙，想起大姐与母亲的惨死，心痛难忍。
　　墨竹一见深知自己失言，捂着嘴收声。
　　苏清落回过神，轻言一问，“王爷是否还在慕絮苑。”
　　“是的，您也知道侧王妃有心悸，需王爷每日这时前去探望。”墨竹边说边扶她到床榻，“纵容如此，奴婢觉得王爷对您才是最好。”
　　苏清落默而不语，躺下阖上眼眸。
　　慕絮苑寝卧中，桌上悍然放着一小碗鲜血，旁是沾满血的纱布。
　　林絮兮指尖轻颠瓷瓶，白色粉末撒于心间的伤口，瞅了眼慕容息，“忍不住你就告诉我。”
　　慕容息嘴咬方巾，额间俱是细小的汗珠。
　　林絮兮似是不忍，“此药虽说能极快的止血，但对你的身子却有害，这也是我此前不于你用的缘由，现今回府你却为了不然她察觉，便如此。”
　　上完药，慕容息自行整理好衣衫，悠悠开口，“我该回去了，清落素来睡的浅，我若不在，她容易惊醒。”说完跨步而出。
　　回到房中，昏暗的烛光映射着，慕容息轻步走到床榻旁坐下。
　　忽而苏清落轻声咛呢，“大姐、娘对不起。”
　　慕容息知她又梦魇了，侧身倚靠在床头，伸手轻拍着她，似是在抚慰着她的心。 王府南园，几位太王爷的侍妾，给太王妃请万安，攀谈了廖廖几句便各自散了去。
　　“萧姨娘。”魏侧妃款款一唤。
　　原本走在前的她，听到叫唤，停下脚步，转而俯身行礼，“妾身见过魏侧妃。”
　　“我一人白日也无事，你且与我一同去花园走走，也好解解闷。”魏侧妃作势轻扶起她。
　　“是。”萧姨娘诺诺一应，紧随其后。
　　两人缓步走至花园，艳丽无比的月季盛开着，魏侧妃指尖轻触花瓣，“昊儿早已过了婚配之龄吧。”
　　“是妾身无能，不能替他找寻一个好的姑娘。”萧姨娘低头轻言细语。
　　“虽说从前你是我的丫鬟，但好歹也是王府大公子的生母，论长幼辈分，恭靖王还得唤他一声大哥，你却还是如此胆怯，亦不和他人走动。”魏侧妃一瞥。
　　“是妾身的错。”萧姨娘神色一慌，连连跪下。
　　“你这性子，也难怪昊儿随你，见人都是唯唯诺诺，故而不得宠。”魏侧妃眸中闪过鄙夷，“你们娘俩好不容易，在此前被接进府，你这样下去，是还想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地方。”
　　“魏侧妃，妾身自知身份低下，万不敢奢想，只求不要累及昊儿。”萧姨娘听此面露愁色。
　　“起来吧，终归你我主仆一场，白家小女白绛月生的眉清目秀，倒是与昊儿甚是匹配。”魏侧妃淡而一语。
　　“是那京城富贾白齐的小女。”萧姨娘目露喜事，北辰王爷不允娶商贾之女，但公子倒无妨。
　　“正是，怎么说我也是看着昊儿长大，自是希望他能娶的良人。”魏侧妃转身牵起她的手轻拍。
　　“妾身不知该如何言谢。”萧姨娘欲跪下。
　　魏侧妃制止，继而缓步走着，侧脸说道，“莫要言谢，你刚回府不久，还不知府里的情形，自恭靖王娶妻，王妃便是府里的女主人，你可与之多走动。”
　　“可妾身刚回王府不久，此前又因王妃病着，并未见几次。”萧姨娘似是为难。
　　“正因如此，才让你多走走，别整天就知道待在房内，你若与她交好，自是对你和昊儿百无一害。”魏侧妃眼眸盯着，应声折下一朵月季。
　　萧姨娘怯怯的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若你想要昊儿顺遂，你不妨听我此言。”魏侧妃把花别于她的鬓边，转而离开。
　　徒留萧姨娘愣在原地。
　　进了午膳，苏清落一时无睡意，便坐于亭中，绣着慕容息的衣衫。
　　“王妃，您绣的青竹越发传神了。”玉枝站在身侧，手中理着线段。
　　“也就你这么说，你家王爷昨晚还说这是木杆。”苏清落清澈的眼眸专注着刺绣，狡而一笑。
　　“王爷那是孤陋寡闻。”玉枝唇角一扬，朝着其他丫鬟道，“你们都瞧瞧我说的是不是。”
　　“哇，王妃绣的真好。”几个丫鬟连连说道。
　　苏清落听此掩袖轻笑，打趣道，“不知这话让你家王爷听见，会作何感想。”
　　玉枝赶忙放下线段，“王妃可别告诉王爷。”
　　苏清落轻浅一笑，低眸继续绣着。
　　“王妃，南园的萧姨娘求见。”墨竹走进亭子。
　　“萧姨娘？”苏清落抬眸，似是不记此人。
　　“便是前不久刚回府的萧姨娘，大公子的母亲。”玉枝见她疑惑，便俯身说道。
　　“请吧。”苏清落一挥手。
　　不多久，萧姨娘缓缓走来，跪于地上行礼，“妾身参见王妃，愿您福体安康。”
　　“起吧。”苏清落侧身一语，继而绣着。
　　萧姨娘起身，诺诺的说道，“王妃这是在绣衫。”
　　苏清落轻而点点头。
　　“妾身这几日做了几件小衣衫，献给未来的小世子，望王妃不嫌。”萧姨娘拿过丫鬟手中的衣衫，托于双臂呈上。
　　苏清落听此，接过衣衫，摊开小衣衫，甚是精细可爱，“这都是你自己绣的。”
　　“是妾身绣的。”萧姨娘轻声应道。
　　“想不到你的绣工那么好。”苏清落瞅着衣衫面抚着。
　　“奴婢不敢，亦不及王妃。”萧姨娘躬身道。
　　“我的针法哪能比的上你。”苏清落浅然笑笑。
　　“王妃如若不嫌，妾身可与您探知一二。”萧姨娘恭敬道。
　　“那自然是好。”苏清落唤过她到身畔，两人一齐论着。
　　接连几日，萧姨娘都同一时前去，原本绣的缓慢的衣衫，也与几日便做成整衫。
　　夜幕而下，苏清落并未先寝。
　　慕容息从慕絮苑离开，走进寝卧，便见她坐于窗前，轻步走至她身后，抚上她的双肩，轻言细语，“怎还不安寝。”
　　“你回来了，侧王妃可好些了。”苏清落回眸，泛着柔光。
　　“好多了。”慕容息简而一言，扶她起身。搂过她走至床榻。
　　“你等我一下。”苏清落挣开他的怀抱，满脸笑意走至木雕柜前。
　　“你神神秘秘做什么。”慕容息嘴角扬起。
　　“你看。”苏清落展开衣衫，走至他身畔，眸中透着期盼。
　　“你绣好了！何以如此之快。”慕容息一愣。
　　“夫君这是在笑话我手脚慢吗？”苏清落瘪了瘪嘴，似是委屈。
　　“怎么会呢！”慕容息深邃的黑眸满是柔情，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快穿上试试，让我看看合不合身。”苏清落转而笑若颜花，替他褪下外衫，再而穿上新衫。
　　“不错，你真是一位心灵手巧的王妃。”慕容息捻起衣边。
　　苏清落绕了一圈，双眼俱是满意。
　　“只怕我们清落是找了帮手了吧。”慕容息笑意满满，指着刺绣处。
　　“哪有，我就不能越绣越好嘛！”苏清落听此转而坐于床榻。
　　“好，我的清落最厉害！”慕容息见此笑意更甚，双手合十一拘礼，“本王错怪了你，在此给你赔不是了，望王妃饶了本王这次。”
　　苏清落终是忍不住，转而一笑，“算了，谁让本王妃是大度之人呢！”
　　两人相视而笑，待慕容息更衣完，便双双安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