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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解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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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南园,魏侧妃轻拍着床榻上睡着的人儿,眼眸中难得的慈眉,“卉珍,今夜刺杀之人,是王爷的旧相识。”
“奴婢听说是的。”卉珍忽而凑近身子悄然而语,“主子,虽说公子才五岁,但您也要多替他着想,如若恭靖王无子嗣,我家公子作为他的亲弟,自是能顺理成章的继位。”
北辰历来有规,只有王爷嫡子才是世子,庶子仅可称公子。
魏侧妃替他盖实被褥,起身走出寝卧,“你所指何意。”
“奴婢近而得知,此前王爷遇刺那晚,王妃曾离开过慕絮院。”卉珍故而和身后的丫鬟拉开距离,欺身在侧,轻言耳语,“今日她又与太王爷一起被困,不免觉得蹊跷。
魏侧妃眼神一敛,似是已懂言中之意,唇畔上扬勾起讥笑,扬长而去。
次晨,待苏清落醒来,慕容息已前往朝堂。
“王妃,奴婢伺候您起身。”墨竹与玉枝两人搀扶起她。
待梳妆毕,一下人站于寝卧门前,“奴才给王妃请安。“下人跪于地,“太王妃遣奴才前来,邀王妃一同进早膳。”
苏清落轻言一喝,“知道了。”起身走至他的身前。
“这奴才看着眼生。”墨竹瞅了几眼。
“奴才是刚进府的。”下人回道。
“走吧。”苏清落刚迈出脚步。
“王妃,太王妃说想与您单独进膳,故只着您一人前去。”下人俯身躬身道。
“这岂有此理了。王妃现如今身子重,身旁断断是缺不得人的。”墨竹似是不解。
“奴才不敢乱传话,俱是依着太王妃的意思。”下人仍是弯腰。
“你…”墨竹欲据理力争。
“算了,想来母妃也别无他意,你二人把我此前给王爷绣的衣衫备好,待我归来再绣。”苏清落吩咐完便转身离开。
一路随着下人前行。
“你是不是刚入府,对路不清。这并非去往太王妃的院落。”苏清落停下脚步,瞥了几眼。
“王妃,这是因着太王妃换了进膳地,前方便是了。”下人停下后继续前行,苏清落虽有遗憾,亦跟随而至。
“到了。”下人开门一闪身,趁苏清落不备,一把推入屋内,赶忙锁上。
苏清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脚下一踉跄,随即转身想要打开门。
“别费力了。”慕容敬诚的声音突而响起。
苏清落听此身子一怔,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见他端坐在上首,两边站了些许人,却并未见兰若雅。
“见过父王。”苏清落清丽的眼眸直视,微微一欠身。
“你可知今日叫你前来所为何事。”慕容敬诚紧盯着她。
“不知,还请父王明示。”苏清落回望着。
“你认识枫楠琴。”慕容敬诚两眼犀利,“你不是苏清落,是她口中的枫沁舞。”
“父王许是误解,我确是苏家女儿,只不过三年前被师父所救。”苏清落淡然的双眸望着,坦然自知。
“误解?怕是并非如此简单吧。她昨日捆于我之时,说的甚是明白,你就是她的棋子,卧于王府,伺机刺杀恭靖王。”慕容敬诚紧逼。
苏清落亦不料枫楠琴会至自己于不义。
慕容敬诚一挥手,堂后走出一丫鬟。
“沈紫烟?”苏清落眼眸闪过一缕疑惑。
她似是卯足劲,走至苏清落的身畔跪下。
“把你当日所见说一遍。”慕容敬诚不耐。
“恭靖王遇刺那晚,奴婢本想端点心送入王妃寝卧,走至院门,只见一白影飞身跃起,奴婢怕是刺客,便急忙走进寝卧查看,发现王妃并不在,不多久恭靖王便出事,奴婢心想许是王妃所为,故此前不敢声张。”沈紫烟说完重重一叩头。
“再后呢。”慕容敬诚厉声。
“而后王妃被劫,失踪一月有余,回府竟诊出有孕,奴婢心想王妃腹中胎儿,并非恭靖王之后。”沈紫烟手直指她,“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望太王爷明察。”
苏清落只是微皱眉,并未言语。
“起吧,看你还懂事理,即日起你就是恭靖王的沈姨娘。”慕容敬诚一挥手。
“奴婢谢太王爷。”起身站至他的身旁。
“你还有何话可说。”慕容敬诚继而道,“冒名顶替,刺杀恭靖王,身怀野种。”
“公道自在人心。”苏清落坦然处之。
“嘴硬。”慕容敬诚一使眼色,众人齐上,抓着苏清落,她亦挣扎,终是抵不过。
麼麽端过一盘,沈紫烟掀开红布,悍然一排明晃晃的银针。
“父王,你意欲如何?”苏清落眼眉撩起,满是震惊。
“别叫我父王,选你为王妃本就不是我的属意,现如今你却是假的。枫沁舞,你与苏家谁都别想置身事外。”慕容敬诚一瞅。
麽麽心领神会,捏过一支银针,故意缓缓恍过她的眼眸。
苏清落紧抿双唇,清冷的眼眸直视着他。
“用刑。”慕容敬诚冷冷一言。
“太王爷,让我来吧。”沈紫烟欠身。
慕容敬诚点点头。
几人紧抓着她的玉手,沈紫烟阴冷的眼眸,捏着银针逼近她的指尖,“王妃,奴婢会好好伺候您的。”
沈紫烟勾起邪魅的唇畔,冰冷刺骨的银针,扎进手指,一步步刺入,直至整根没入。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指尖袭来,苏清落微一闷哼,双眸紧缩,不置一词。
“王妃,是不是奴婢伺候的不好,您怎么不叫呢。”沈紫烟面笑肉不笑,凑近她的眼前,复又捏起一支银针,猛然扎入她的手指。
苏清落冷冽的眼眸盯着她,紧咬双唇,鬓边冷汗直流,沁湿了发丝,仍是一声不吭。
墨竹见苏清落许久未归,已去兰若雅的院中寻人未果,待回院途中,林絮兮迎面而来。
“见过侧王妃。”墨竹赶忙行礼。
“你如此行事匆匆,所为何事?”林絮兮见她神色似有心事。
“太王妃一早便着人唤王妃一同早膳,奴婢见时辰差不多,便来寻王妃,却得知并未前去太王妃处。”墨竹心急不已。
“那你其余地方可寻?”林絮兮继而探问。
“太王妃院落周边都已寻。”墨竹直落泪。
“我且与你一同在南园再寻。”林絮兮柔声抚慰,转而对身畔的侍卫道,“派人即刻找寻王爷回府。”
“是,侧王妃。”侍卫转身疾步跑开。
众人绕着院廊细细找着。
“这是王妃早上佩戴的玉钗!”忽而墨竹一声尖叫,弯腰拾起。
“你确定!”林絮兮望着她。
“嗯,这是王爷为王妃亲手所制,错不了。”墨竹仔细端看。
林絮兮瞅了周边,此处离慕容敬诚院落相近,“那王妃定在附近,我们再找找。”
走至院廊尽头,只见魏侧妃从另一侧走来,因两人都是侧妃,两人相见互相一施礼。
“侧王妃这是要去何处?”魏侧妃似淡淡一问。
“我虽入府有些时日,但终究对王府不甚熟悉,故王妃体恤我,让墨竹姑娘带我四处认认路。”林絮兮莞尔一笑,“魏侧妃这是要去哪?”
“近来不知何故,身子一直不适,故来走走。”魏侧妃手抚上额边,“我听说侧王妃懂医术,是否能去我院落,替我看看。”
林絮兮默而不语。
“是我唐突了,怎么能劳烦你。”魏侧妃故而一颤,似是晕晕。
“哪里的话,那我陪你回去。”林絮兮浅笑,侧身对着她,“墨竹,你先回去吧,替我好好谢谢王妃的美意。”
“是。”墨竹转而离开了南园。
约莫半时辰,慕容息眼眸中闪着担忧,提剑疾步走进院落,“王妃呢?”
“王爷,王妃应在太王爷院中。”墨竹见他如见救星,“奴婢身份卑微,无故不得入内。”
慕容息听此,顷刻间奔至南园。眼瞅着紧缩的门,一剑劈开。
闪身而入,沈紫烟捏着针扎入,此幕映入眼帘,紧握遗影剑,关节泛白,眸中闪烁着不可抑制的怒火。
“你干什么?”慕容敬诚大喝一声。
慕容息疾步上前,剑身一挥,寒光四溅,“啊…”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只见沈紫烟的手腕迎剑而断,血肉模糊,血流不止。
轻挥几下,绳索断裂,已然晕厥的苏清落,身子瘫软而下,慕容息一把抱起她,不理众人,快步流星回到院落。
林絮兮听慕容息回府,亦紧随其后而到。
慕容息凝视着床榻上之人,双手紧握。
林絮兮细细查看她的双手,十指已然都深埋银针,很是不忍,“王爷,我要替王妃拔针,过程甚是残忍,您且去外间等候吧。”
慕容息望着如此,只觉心间凉至全身,愤而离开,寻至慕容敬诚。
两人怒目而视,慕容息言语不透一丝温度,“你若再敢对清落下手,滚出王府!”
“我是你的父亲!你让我滚。”慕容敬诚吼着,手指着门边,“你真的是被这女人迷晕了,她根本就不是苏清落,她在骗你,那孩子更不是你的。”
“谁是我妻儿,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慕容息忽而拔下厉剑。
“你想干什么。”慕容敬诚往后一退。
继而一抹银光从他身畔闪过,决然劈下桌角,回剑一收转身离去。
凌穹阁外堂,慕容息冰冷的眼眸,盯着跪于地上之人。
“王爷,饶命,奴婢不敢了。”沈紫烟捂着一只断腕不断磕头。
“对王妃施以针刑,是谁给你的狗胆!”慕容息如寒星般的眼眸,愤然一挥桌上滚烫的盖碗,猛然击与她的身上。
沈紫烟瑟瑟发抖,爬至他的脚边,扯着他的衣边,“奴婢也是迫不得已。”
慕容息一脚踹开她,“迫不得已。”良久,肃穆一喝,“元修。”
随即几人进入,亦是端着满盘银针,置于她的身前。
沈紫烟瞪大眼睛,惊恐不已,身子不断往后缩,似要逃离,“不要,不要。”
元修眼神示意,几人便按压住她,三根银针一起狠扎进她的手指。
“啊…”沈紫烟凄惨无比,身子奋力挣扎,奈何分毫未挣脱,豆大的汗珠不断落下。
慕容息起身侧眸,冷冽的眼眸瞥着她,不免让人不寒而栗,“出言不逊,污蔑王妃与人苟且,给本王割了她舌头。”
“王爷,饶了奴婢吧,都是魏侧妃指使的。”沈紫烟听此惧怕不已。
几人困住她,强掰开她的唇畔,深入匕首,因着她挣扎,唇畔亦割出血口,最终利索的割下她的舌头。
沈紫烟发出呜呜含糊不清的声音,痛厥不已。
“王爷,她晕过去了。”元修走至他的身旁。
慕容息冷言一语,浑身透着冰冷的气息,“脱了外衫,仍至院中,以儆效尤。”说完挥手离去。
回到寝卧,望着双手紧缠纱布的苏清落,自责不已。
坐于床榻旁,眼眸触及她的小腹,眸中柔色万分,伸手轻抚,缓缓俯身,温热的唇畔贴上她光洁的额,“不管你是谁,亦是我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