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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有喜 自那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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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后,苏宛林的日子好过了些许。苏清落亦时常前去探望。
一晃亦是半月,苏清落已有四月有余,小腹也微隆起。趁着天清气朗,便与楼怡一同去秦府。
“娘,二妹。”苏宛林面色红润,肤如白脂。
“大姐今日气色甚好。”苏清落轻缓坐下,之前的事瞒着双亲,瞅着她的神色宽心不少。
“有吗?”苏宛林手抚上脸庞。
“有。”苏清落朗朗轻笑,“什么事让你此般高兴。”
苏宛林低下头,泛红的脸上似有娇羞,轻声细语,“我有喜了。”
“真的!”楼怡听此喜笑颜开。
“嗯。”苏宛林嘴角上扬,点点头。
“恭喜你啊,大姐,你就要做娘了。”苏清落如碧波的眼眸,洋溢着温馨。
“你还不是一样。”苏宛林抬眸一打趣。
苏清落嘴角一动,如夏日微风拂过野间,笑意似有敛起,却亦在一瞬间,勾起唇畔,“那我便要多备一份小孩衣衫了。”
“多谢二妹。”苏宛林眼角的笑意荡开。
“以后俩孩儿亦可一同玩耍,一齐长大。”苏清落脸上洋溢的笑容,如白兰花般。
“就如你我孩童时般。”苏宛林眼眸中满是温馨。
苏清落虽不记以前的事,早已是以心相待。
楼怡眼眶红红,一左一右牵过两人,三人的手交叠一起,“林儿,落儿,你们幸福就是为娘最大的欣慰。”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斜靠在楼怡的肩头。
寂静的夜,只余飘落的雨声。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墨竹在屋外轻唤,“王妃。”
“进吧。”苏清落雨天本就浅眠,一听敲门声缓缓转醒。
“王妃,秋菊求见。”墨竹推门而入,走至床榻旁扶起她。
苏清落的心没来由一紧。
“王妃,求你救救大小姐。”秋菊凌乱的发丝,湿透的衣衫。
“大姐出什么事了?”苏清落眼眉紧蹙,双眸神色敛起。
“大小姐晚膳后不久,便呕吐不止,而后更是口吐鲜血,腹痛难耐,现已昏迷。”秋菊潸然泪下。
“如此重要之事,为何现在才告知我。”苏清落的心狂跳不安,急忙起身让墨竹伺候她更衣,连发髻都未梳。
“少爷不让奴婢出府,说是正常。”秋菊满是怨气,“此下亦是趁混乱跑出。”
“墨竹,唤沐白一同前往。”苏清落极力压抑着内心的不安,瞅见悬挂在墙头的遗影剑,紧抿双唇,利落的取下,走出房门。
不多时,便坐上马车,“秋菊,我爹娘可知?”苏清落眼眸直视。
“还未曾知。”秋菊踌躇着。
“那先不必告知,免得老人家跟着担心。”苏清落淡然一语。
“是,王妃。”秋菊一应。
墨竹见苏清落担忧,轻而替她拢了拢披风,免得雨天潮湿着凉。
马车在秦府停下,墨竹细扶着苏清落下马车。
“何人?”守卫因着深夜天黑,未待看清。
“恭靖王妃到,还不快开府门。”墨竹厉声一喝。
“是是。”守卫一听吓的急忙打开门。
苏清落等人快步流星,进屋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内心一揪。
“下官(臣妇)见过恭靖王妃。”一屋人见她突而到访,亦是一惊。
苏清落漠然一瞥,甩袖欲进寝卧。
“王妃,您身怀有孕,身子金贵,这血污之地,不便入内。”秦母上前站在她的身前,似是语重心长。
苏清落眼眸无一丝温度,凛然的直视着她。
秦母一颤,讪讪的退至一旁。
苏清落走进放下剑,疾步走至床榻,只见苏宛林脸无血色,双唇干涸微裂,似毫无生气的躺在那,声音透着颤音,“沐白。”
他利落的放下药箱,细看了桌上遗留的膳食,再把了脉里,复又轻掰她的眼皮,捻起她的手,端看指甲逢遗留之物,拔出银针插了几处,转而说道,“王妃,白莲入菜本对孕妇极好,但若此前触碰过杉眉,那便是堕胎药,如量不足,不会伤及性命,但大小姐因食入过量,只怕…”
“不可能…”苏清落面如土色,血液如凝固,往后一颤,墨竹赶忙扶稳。
苏清落拂开,双膝及地,泪珠如断弦滚落,牵过她的手抚在自己的脸颊。
“沐白适才已用银针刺穴,王妃,您有话尚可说几句。”沐白心中亦是不忍心。
床榻上的苏宛林渐渐抬眸转醒,虚弱无力的侧头,凝视着苏清落,声音似飘渺虚无,“二妹!”
“大姐,我来了,你不要怕!”苏清落牵强勾起唇角,忍着泪珠,玉手拂过贴于她额边的发丝。
“姐姐怕是要离开你了。”苏宛林极轻的声音努力说着。
“怎么会呢。”苏清落只觉没说一字,心如刀割。
“当初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莫要怪姐姐。”苏宛林说短短几句需费力。
“当然不会,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大姐。”苏清落柔声细语。
“那便好。”苏宛林轻眨一下,扯出一抹浅笑,“二妹,姐姐走了!”语毕,眼角落下一行清泪,手无力的从她的指缝中滑落。
苏清落脑中思绪忽而滚涌而来,犹如几月前初回府,那个温婉尔雅的人柔声安抚,“二妹,我是你的大姐。”此时却已无生气。
顿时间,屋内哭声一片,凄厉无比。
苏清落自觉置身冰窖,冰冷彻骨,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已嵌进手心,渗出血丝。
墨竹满眼泪水的扶起苏清落,“王妃,您且要保重身子。”
苏清落充耳未闻,眼神一瞥此时在床榻旁,假意哭泣的几人,愤然拔出遗影剑架在秦漠颈脖,不及反应的他吓的直愣。
“啊…王妃,您要作甚。”秦母紧张的站在秦漠身前。
“你这是干什么,你姐姐之死关我哥何事。”秦悠然理直站在秦母身畔。
“王妃,您切莫伤了少爷。”莲艳惊恐不已。
苏清落冷冽的眼眸,满是杀意,直视着他。
“竟是恭靖王的遗影剑!”秦严不免一愣,故沉稳的似暗里挑明事理, “漠儿是朝廷命官,纵然您贵为恭靖王妃,亦无伤命官之权。”
苏清落不予理会,忽而,伸手一块金晃的令牌亮于他眼前,待细看,直吓的哆嗦,颤颤巍巍的拉过众人跪下。
“王妃,求您饶命。”满屋都跪着求饶声不免而来。
“王妃,是下官没有照拂好您的姐姐,但下官真无加害之意。”秦漠冷汗淋漓,背后已沁湿一片。
苏清落冷若冰霜,绝美的眼瞳迸发出令人恐惧的寒意,剑身他们眼前划过,众人不免都往后一靠,待不及反应,闪剑一挥,割落秦漠的发髻。
“啊…”众人惊慌失措,秦漠瞪大双眸,吓得直晕而倒。
苏清落一把甩剑在地,走至床榻,眸中复又满眼柔光,轻扶起苏宛林,拉过她的双手她于自己的双肩,不让任何人帮手,背拖着欲走。
“王妃,您要带她去哪里?”秦母上前拦着她的去路。
“让开!”苏清落低眸,周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
“您姐姐既已嫁入我们秦家,便生死都是秦府之人,万不可把她带走。”秦母据理力争,北辰历来人妇若不安葬于夫家,那便是不吉利。
苏清落侧脸轻言,“姐姐,我接你回家!”不欲再言,只是背拖着继续前行。
秦母仍想要阻拦,沐白捡起遗影剑,闪至她身前,“你一个无品级之人,胆敢拦王妃的去路。”
秦母不知该如何,眼瞅着苏清落带着她走出房门。
几人终还是鼓足气追上,都围着苏清落。
大雨蓬勃的打在伞上,纵然墨竹替她打着伞,大雨仍是淋湿了苏清落的衣衫。
“今日下官等纵然是以下犯上,亦不能让您把她带走。”秦严唤来下人团团围住苏清落,“王妃,得罪了。”一挥手示意,众人欲上前。
“谁敢!”一声冷冽刺骨的声音飘至,众人回身,只见慕容息着冰蓝滚边长衫,腰系玉带,乌发金冠绾起,渐渐走近。
“下官(臣妇)参见恭靖王!”秦严不必近身,就已感知那无声的魄力。
苏清落听此声,心似漏停几分,泪珠打转模糊了视线,透过雨帘凝视着走近的他。
“我在!”慕容息眼露暖意,拭去她的泪珠。
“你何以此时才来!”苏清落轻颤着身子,眼眸模糊的望着他,徒然只觉眼前一黑瘫软而下。
慕容息眉心皱然升起愁云,一把扶住抱起她,冷冷一言,“如若王妃有半分差池,本王定让你秦氏一族,销声匿迹!”疾步出府。
其余之人整理苏宛林的尸身,亦紧跟其后。
秦严听此话,只觉全身上下冰冷,恐惧萦绕着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