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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意罚 “秦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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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漠呢?”苏清落心中怒气蔓延,朝院中走去。
“二妹,不可。”苏宛林疾步跟上,赶忙拉住她的手臂。
两人静默的站在院中,停滞不前。
“姐姐,我倒是谁在喧哗。”院角一妖娆女子走出,便是秦漠宠妾莲艳,见到苏清落却也只是微微施礼,“莲艳见过恭靖王妃。”
玉枝想上前训斥无礼,苏清落不动声色瞅了她。
“扰着妹妹小憩,实是姐姐之过。”苏宛林擦拭去泪珠。
“扰我倒无妨,只怕扰着小公子就不好了。”莲艳抚了抚隆起的肚子,一脸傲然,让少爷知晓又该不高兴了。”
“妹妹说的极是。二妹,我们还是进屋吧。”苏宛林眉心一颤,复再攀上她的手臂。
“莲姨娘伶牙厉嘴,巧舌如簧,深得本王妃的心。”苏清落轻勾起唇角,浅笑嫣然,“玉枝,邀莲姨娘过府一齐进膳。”说完便自顾迈开脚步。
“是,王妃。”玉枝一挥手,两个丫鬟便一左一右站在莲艳身畔,“莲姨娘,请吧。”
“我不去,为什么要去。”莲艳护着肚子朝门口躲闪了几步,“我要等少爷回府。”
“放肆,胆敢冲撞王妃,如若伤着小世子,你有几条命。”墨竹眼快的伸手挡着她。
苏清落停下脚步,微微侧脸,清丽的眼眸中透着冷冽,紧盯着她。
莲艳见此自觉身子不寒而栗,转而攀上苏宛林,“姐姐,帮我求求王妃。”
苏宛林似是不忍,上前走到苏清落身畔,“二妹,她还有孕在身,不便出府。”
“大小姐,能与王妃进膳是她的荣耀。”墨竹轻言一语。
苏清落望着苏宛林,莞尔一笑,不再言语,端步走出,丫鬟拉着莲艳亦跟上。
起先她还要叫唤,待看到玉枝回眸的眼神,不敢再言。
回到王府,下人已陆陆续续摆午膳,墨竹玉枝扶着苏清落坐在上首,替她布菜。
莲艳战战兢兢的立在桌旁,眼眸瞟了瞟,不敢一言。
“坐吧。”苏清落亦不看她,仅是一下下舀着瓷碗的汤羹。
“莲艳不敢。”自觉声音都是颤着。
“王妃让你坐,你就坐。”玉枝走至她的身畔,抓着她的手臂,往红木椅上一按。
“这苡仁紫云羹不错。”苏清落放下汤勺,缓步起身,端过瓷碗放置在她眼前,淡淡一笑,“本王妃刚刚已拂凉,你尝尝!”
“王妃。”莲艳双眸瞅了眼瓷碗,嘴唇轻颤,眼里似有惊恐。
玉枝按住莲艳似要站起的身子。
“看来莲姨娘,是要本王妃亲自喂了。”苏清落双眸凝聚着神色,嘴角一抹浅笑,汤勺喂至她的嘴畔。
“王妃,饶了莲艳这次,下次不敢再对姐姐如此顶撞了。”莲艳浑身哆嗦,吓得扑通直跪于地,扯着苏清落的裙角。
“下次?”苏清落眼眸一眯,缓缓俯身,若有所指慢悠悠的说出两字。
“不、不、是以后再也不敢了。”莲艳不断磕头。
墨竹眼瞅见府门守卫在院中,便走出,耳语几句走回。
“王妃,秦漠大人在府门外求见。”墨竹走至她的耳畔轻言。
“我要见我家少爷。”莲艳一听眼眸中似有光。
苏清落眼若秋潭,瞥了一眼,背对着她走至主位,忽而宽大的纱袖一甩,转身端坐,淡然一语,“今日谢绝见客。”
莲艳终是吓得潸然泪下,跌坐在地。
守卫赶至大门,一拘礼,“大人,我们王妃今日不见客。”不及他反应,大门轰然而闭。
秦漠此前在外,听府里差遣人来报,莲艳被恭靖王妃带走,便赶忙前来,却不想闭门。踌躇之余,似有所想,即刻上马离开。
秦漠快马赶至京郊别苑,下马在外等候。
慕容息着水墨玄色衫,玉带束腰,紫玉鎏金冠固发,手持宣笔刚落下一笔。
元修欠身耳语了几句。
“不见!”慕容息如黑曜石的眼瞳,闪过英睿之气,继而落笔。
元修意会退出书房。
良久,桌上的画作已然完成,栩栩如生,很是传神。
“王爷的画艺越是精湛了。”林絮兮细细鉴赏。
慕容息凝视着画默而不语。
“王爷,秦漠大人还跪于门外,已有半个时辰。”此时元修复又通报,“说要跪至您见他为止。”
“这么爱跪就让他跪。”慕容息冷冽的一言,待画干了自顾收起。
又过了一个时辰,“王爷,秦漠大人已跪多时,怕是支撑不住。”元修再次通报。
“传!”慕容息手握书籍,遮住颜。
不多时,秦漠颤颤巍巍的走进书房,双手抚膝艰而跪下,“下官参见恭靖王。”
“小秦大人,本王公务繁忙,故此才得空,莫怪。”慕容息仍是书籍遮面,淡而一言。
“是下官莽撞。”因慕容息未说起身,故仍跪于地,“此次突访,是想求王爷救命。”
“救何人之命?”慕容息一应。
“晌午王妃来访,下官的妾无故被带进王府,望王爷念在她有孕,让王妃放她出府吧。”秦漠郑重叩首。
“无故?”慕容息放下书籍,眼眸透着厉光,幽暗深邃,“本王怎么听说,是你的妾差点撞及王妃的身子。”
“艳儿她绝即不敢如此,望王爷明鉴。”秦漠听此额边微微沁汗。
“那倒是王妃娇弱了,身子不及你的妾矜贵。”慕容息一轻笑,声音却冷冷。
“艳儿哪能及王妃的万分之一。”秦漠低着头。
“小秦大人少见多怪,王妃只不过是邀你小妾用膳,何以如此大惊小怪。”慕容息不置可否。
“望王爷能理解下官的心绪,如若侧王妃亦如此,王爷怕也是担心不已。”秦漠望向林絮兮。
“大人这是说我如你小妾般。”林絮兮亦不恼,浅淡一言。
“侧王妃,下官并非此意。”秦漠急的满脑混乱,口不择言。
“无实据非议王妃,小秦大人应该知晓何罪。”慕容息起身走至门边,冷冽的言语,让人不禁一寒。
“王爷…”秦漠似想再言,却只见慕容息已然跨步走出,转而朝着林絮兮,“侧王妃,您帮帮下官。”
“大人,王妃怀胎甚是辛苦,你的小妾如此行为,王爷不降罪你已是万幸,回吧。”林絮兮说完亦离开了书房。
秦漠再也无法直言,只得漠然离开。
王府南园,魏侧妃品着茶,大丫鬟卉珍忽而在她耳畔耳语。
“有此事。”魏侧妃放下盖碗,“我们去看看。”
苏清落站在院中斗食着鹦鹉,众人站在身畔。
因着正是午后,烈阳当头,屋外难免燥热,莲艳又身怀有孕,易体虚乏力,鬓边满是汗珠。
“莲姨娘,你怎不站本王妃这边,树荫遮阳。”苏清落瞥了眼,唇角勾起,“墨竹,你怎的也不知帮莲姨娘扇扇。”故而似是轻斥。
“是奴婢疏忽。”墨竹作势走到她的身旁,“还请莲姨娘恕罪。”
“怎敢劳烦墨竹姑娘。”莲艳耐得只能用绢巾擦拭汗珠。
“魏侧妃到。”下人一声通报。
“妾身(奴婢)见过恭靖王妃。”几人一齐施礼。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苏清落自顾斗鹦鹉。
“姨母。”莲艳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透着委屈,走至她的旁边。
“莲姨娘原是你的外甥女,真真是如你一般,让人过目不忘。”苏清落双眸如湖,笑脸迎人。
“王妃,您这是何意。”魏侧妃走至莲艳的身前。
“本王妃这是在夸你家,各个是能人。”苏清落嘴畔皎洁一笑。
“不知艳儿所犯何罪,让您不快。”魏侧妃抑着不快,转而问道。
“魏侧妃严重了,本王妃只不过觉得和莲姨娘兴趣相投,故邀她过府一叙。”苏清落眼眸清澈中透着无辜,瞅了瞅莲艳,“你说是不是。”
“是。”莲艳小声一应,更添往后躲了躲。
“王妃明知她身怀有孕,那为何让她站至烈焰下,这是何心。”魏侧妃步步紧逼。
“你这话就更不在理了,本王妃让她站身旁,她不愿,着人给她遮阳扇扇,她不需。”苏清落拿起石桌上的绢扇,缓缓扇着。
“既已如此,我可否带她离开。”魏侧妃一时竟挑不出理。
“自是可以。”苏清落拿着绢扇的手,一挥向院门方向。
“妾身(莲艳)告退。”几人欠身,转身走了几步。
“莲姨娘,有空常来。”苏清落轻唤一言。
“多谢王妃款待。”莲艳停下脚步,转身回应,说完就紧跟其后而出。
苏清落敛起笑意,松开手指,绢扇掉落在地,眼眸如冰望着远去的人,迈开脚,踩上绢扇走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