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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心惑 因柳幻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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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柳幻汐的事,众人需当下回京城,赶至宫里已是夜幕降临。
主殿之内,慕容钦端坐在上首,柳幻颜和太后分坐在两旁。
柳幻汐和季玄跪在地上,两旁站满一干人等。
“皇上,是她害我成这般,望您替臣女作主。”柳幻汐眼眶充满红血丝,一个劲磕头。
“季玄,你说。”慕容钦不答转而询问。
季玄讪讪的抬头瞥了眼慕容息,似鼓足劲一拜,“皇上,柳小姐所言极是,臣二人实属苏小姐所害。”
“很好!”慕容息犹如雕琢般英俊的脸上,一抹冷笑站直中央施礼,“皇上,臣是在南面山顶见到苏小姐,他二人却在北面山洞,路途相差甚远。”
“那她可以把我二人置于山洞,再赶到山顶。”季玄似铁了心般。
“你二人是死的嘛,任由她一介弱女子随意搬弄。”慕容息不急不躁的淡言。
“皇上,苏小姐是恭靖王未过门的王妃,定是袒护着她,望圣上明鉴!还臣的清白。”季玄重重一叩首。
慕容钦听到这话不免皱眉,很是不耐,柔声询问,“小落,他二人直说是你所害,你有何要说。”
苏清落走至慕容息旁,盈盈跪下,婉而有礼道,“回皇上,臣女实是不知二人为何要陷我于不义。”
“你先平身吧。”慕容钦对她说话不自觉就会柔和几分。
“谢皇上。”苏清落叩首后起身。
“你二人既一致说是小落所为,可有证据?”慕容钦声音透着威仪。
“皇上,她会武功,臣女自幼也是习武,自治武艺不差,但她却在臣女之上。”柳幻汐眼眸中灵光闪现,似是希望重燃。
刹那间殿内无声响,猝然被“砰”一声巨响打破沉寂,见离苏清落不足一拳之际的地上,碎躺满破裂的瓷块。
一瞬间的事,吓的地上的二人一愣,苏清落的脸色已是煞白。
“看到了,朕在你们都始料未及的时候,随手一扔花瓶至小落身前,如果她会武功,便早已躲开。”慕容钦紧盯着地上二人。
“皇上,您这是不是太草率了。”右手边的柳幻颜转头一说。
“皇后意指朕亦有偏袒之心。”慕容钦未看她,冷冷开口。
“皇上,臣妾不敢,只是这毕竟关乎家妹的名誉之事,故而望皇上圣裁。”柳幻颜朝他颔首。
“皇帝,皇后所言甚是。”太后肃穆的望着慕容钦。
“母后,季玄是朝廷命官,既是家事,亦是国事。”慕容钦一正脸色,“后宫不得干政!”
此言一出,柳幻颜和太后都不便再开口。
“皇上,臣女还有证据,就是她的手臂上有伤,是我与之打斗之时所留下。”柳幻汐笃定的眼神直视苏清落。
一时间众人都望向苏清落,慕容钦一瞥,福顺让宫女上前掀起她的衣袖,手臂上一块骇人的淤紫。
“皇上,看来家妹并未说谎。”柳幻颜继而道。
慕容钦不语,复杂的神色凝视着苏清落。
苏清落放下衣袖,刚想上前一步,却不想慕容息比之快一步。
“皇上,她说言非实,苏小姐的伤是在崖边所致。”慕容息说完掀起他的衣袖,手臂亦是淤青,比之更甚严重。
“因苏小姐不小心受惊吓,差之跌下崖,臣在拉她的时候,我二人的手臂故蹭到石头所致。”慕容息娓娓道来。
“原是如此,你二人做出苟且之事,不仅不知悔悟,事发还要污蔑旁人,实属可恶。”慕容钦疾言厉色。
“皇上,饶命啊,是臣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听信柳小姐。”季玄身子不断哆嗦。
“太后,臣女是被冤枉的。”柳幻汐连连解释,“皇后娘娘,您替臣女申冤啊。”
太后眉宇间实是不忍,望着慕容钦的神色似不好再多言。
“皇上,家妹自幼家教甚严,断然是不会做出有辱门风之事。臣妾恳请皇上从轻发落。”柳幻颜急忙跪下。
“恭靖王,臣女自小倾慕于你,我又何曾会与此等人苟且,你相信我。”柳幻汐甚是楚楚可怜凝视着他。
慕容息仿若未听见,面不改色。
慕容钦思虑片刻开口,“季玄撤去五品官位,降为七品县官。”
季玄呆愣后叩首,“下官谢皇上不杀之恩。”
“柳幻汐,身为大家闺秀,出此事自是不能再嫁他人,赐予季玄为妻,不日与之一道上任。”慕容钦金谕一出。
“不…”柳幻汐彻底瘫坐在地上,满目充满怨恨盯着苏清落,瞬间起身往她扑过去。
慕容息侧身一护,把她甩至地上。
慕容钦一使眼色,福顺着令太监把二人带下。
柳幻颜满眼泪目终是不能言语,心想能留着性命比什么都强。
回到苏府已是戌时,慕容息一路护着到府前,马车徐徐停下,苏清落姐妹二人下车,走至慕容息的马旁。
“臣女谢恭靖王今日之恩。”苏清落欠身。
“不必了!”慕容息一拉马缰,大氅翩飞,扬长而去。
苏云庭夫妇见二人平安归来,方才放下心。
苏清落的青丝尽数绾起,坐在宽大的浴木桶里,水面漂浮着朵朵花瓣,白皙的双臂搭在桶沿两边,颈脖倚靠在沿,阖着双目,袅袅升起的水雾气缭绕。
脑子里白日的事情历历在目,不禁从进房回忆了一遍。
午时苏清落对苏宛林说完就进入房内,并未安憩,而是只是坐着,忽而听到房外有声响,拉开窗户一条缝,侧身细看。
“这位施主,这是我们方丈让小僧给苏二小姐送的午膳。”和尚端着食盘。
“午膳?我们小姐刚刚已进午膳了。”墨竹疑惑不解。
“哦,小僧说错了,是方丈给小姐特意准备的点心。”和尚借势急忙解释。
“我们小姐已歇下了,交给我吧。”墨竹接过食盘。
“那小僧就告退了。”说完走出院落。
墨竹望了一眼,怕惊着苏清落安歇,便端着食盘走去膳食间。
苏清落合上窗户,打开房门复又关上,飞身轻步离开,因自己想借上香前往崖边,故而今日并未服食抑功丸。
“别动!”幽幽一声阴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苏清落停下脚步,继而转身,只见柳幻汐已只身跟至身后。
“原来你真的会武功。”柳幻汐嘴角上扬,“方才我故意着人送食于你,未曾想你不吃却借机离开。”
苏清落默而不语,被衣袖遮掩的手却以蓄力。
“你抢我心爱之人,今日我必定让你付出代价。”柳幻汐眉角弯起,从腰间取出一镂花瓶,“幸而我有两手准备,知道这叫什么吗?它叫合欢散,能让你□□,北面山洞正有一位好少郎在等着你!”
苏清落紧盯她手上的小瓶,不再纠缠,转而飞身跃起。
“想走,没门!”柳幻汐双眸一紧,飞起挡住她的去路,两人缓缓落下。
“你想怎么样?”苏清落淡淡一语。
“很简单,你不嫁给恭靖王。”柳幻汐一身幽怨之气。
“如你所言这般,那我便是抗旨,祸及家人,你觉得我会吗?”苏清落一双灿然的双眸浅而一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柳幻汐顷刻逼近她,招招都是使出全力,而苏清落念及彼此间无仇,并未下狠手。
故而柳幻汐趁其不备全力一击,苏清落躲闪不及,手臂处有擦伤即刻显淤青,隐隐的痛楚袭来。
苏清落捂着手臂,缓缓抬眸,眼神冷冽,抽下自己的挽巾,临风一旋转掷出,转眼间紧绕柳幻汐几圈。
“苏清落,放开我。”柳幻汐瞳孔紧缩,极力想挣脱,但都无用。
“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苏清落抓着挽巾,一步步走至她眼前,眼神让她一颤,“你散步谣言,让我成为别人笑柄的时候,你曾想过会至此。”
苏清落从柳幻汐腰间取出镂花瓶,在指尖旋转着。
“你想干什么!”柳幻汐惊恐的望着,不自觉的后退,转身即跑。
“啊。”苏清落未看她,只是手上的挽巾一扯,柳幻汐摔倒在地一声惨叫。
“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苏清落蹲下瞅着她,取出一颗合欢散,捏紧她的两腮,迫使她张嘴,塞进嘴里运功至她吞下。
柳幻汐连连咳嗽,眼珠子瞪的似要夺眶而出,“你…你…”缓缓的,她的身子开始燥热,嗓子眼干渴,脸色潮红,眼神涣散迷离。
苏清落撕下挽巾一边,再尔撕开两半,一人一半遮住容颜。背上柳幻汐就飞至她所说的北面山洞,一把扔在地上的草堆,因着洞较深,故昏暗无光。
不多时,季玄色眯眯的进洞,见地上的人儿发出娇羞的呻吟,让他身子不觉一热。
苏清落拿出瓶子里的合欢散,眼神一使,季玄心领神会般伸出手接过,一口吞了下去。
苏清落一步步踏出山洞,身后传来一阵阵亲吻声,不望一眼就飞往崖边。
沐浴在桶中的苏清落从午后的事中拉回思绪,不经意间水已转冷,便起身擦拭完穿上寝衣,坐在梳妆台上,拔下簪子,青丝扑落而下。
走至窗边,身子倚靠在窗檐,心想慕容钦似乎有所怀疑,那个无故飞至身前的瓷瓶就是最好的证明。
苏清落一愣不再思虑,走到床榻躺下,盖上被褥。
对于慕容息她是疑惑的,今而在崖边,自己万般未想到他会出现,为了不让他察觉自己的武功,故意脚下一滑,想引开他的注意力。
苏清落握着自己淤青的手臂,想起殿上那刻,自觉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未想慕容息却帮自己圆了谎,她甚是不解,自己身怀武功之事他是否察觉。思来想去缓缓的已睡去。
慕容息坐下凌穹阁,想起慕容钦不经意间投掷的瓷瓶仍心有一悸,若非自己迅速反应,悄而用内力让它在一拳之隔落地,实难想象。
凝视着自己手腕处的血红一片,那时众人视线都集中在苏清落身上,慕容息双手背后,一手使力在自己的手臂上一击,故而由此。
桌案上放着苏清落的画像,烛火下盈盈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