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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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信息。没有名字，没有籍贯，没有指纹——任何符合的身份信息。好像他就那么突然出现，没有过去，和这世界没有一点牵扯。”
阿尔弗雷德轻轻放下托盘：“不。至少他出现在那儿救了杰森少爷。”
老人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把布鲁斯钉在座椅上，动弹不能：“而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是托尼·斯塔克。”
“阿弗……”
“老爷，我虚长您二十多岁。我知道罪犯是什么样子，也知道人说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会查清他的身份。只要他不犯罪，我就不会做多余的事。”就算是为了感谢他救了杰森。
布鲁斯的话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老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跟在他总是学不会坦诚的孩子身后离开蝙蝠洞。
托尼合上了他向阿尔弗雷德要来的电脑，缓缓呼出一口气。之前心中隐约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里果然不是他的世界。托尼重重地把自己摔进床里，颓丧地瘫在柔软的被棉上。
这是个新的位面，他想。这里超能力者泛滥，简直像哪个奇幻电影。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想着想着，他“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正义联盟，他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窝成一团笑到全身发抖。老天。美国队长都不可能起这么老土的名字吧，这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
话说回来，弗瑞硬要拉他组的那个团队叫什么来着？无所谓了，他连自己怎么来到这个宇宙都没搞清楚，想回去估计更是难上加难。那就算了吧，反正他在原本的世界也没什么好挂念的。托尼漫不经心地想。钯中毒的时候他就立了遗嘱，把斯塔克集团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小辣椒，她会做得很好，和以前一样。
可千万别哭啊，佩珀。就当他没能挺过反应堆摘除手术好了。
托尼收拾好沉重的心情，决定去会会这庄园的主人。布鲁斯·韦恩，亿万富翁，花花公子，蝙蝠侠的老乡，正义联盟投资者，嗯？朋友，我怀疑你抄袭我的人设。
他正了正领结——啧，这衣服大了，当然还是要感谢管家先生的好意——斗志昂扬地朝主卧走去。
托尼敲了敲门，没人应。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提醒他现在是凌晨四点。他暗道一声失策，转身却发现次卧的门开着一条缝，漏出一线昏黄温暖的灯光。
他走过去，厚重的雕花木门摩着光滑的地板，门缝便开得大了些。托尼一眼看见媒体明嘲暗讽的“草包”沉默地坐在床边，借着床头灯细细描摹养子的眉眼，手半伸不伸的悬在空中，像是想要抚平少年昏睡中紧锁的眉头，却又顾忌着什么一般。
这间空荡荡的古宅忽然多了些人气。未出口的叹息，膨胀的沉郁、愤懑、悲伤，一时间，这沉重的气氛几乎将他压倒。他差点以为自己也曾陷入这样无能为力的绝望之中。
托尼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落脚时故意踩出了些不算突兀的声响。
韦恩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
托尼有些踌躇，他从来不会安慰人。这时候该说什么？“谢谢你收留了我”？那太傻了。
他清了清嗓子：“我认为你现在应该去睡觉，养好精神，然后去打爆那个无耻到向未成年人下手的家伙的脑袋。”托尼·斯塔克竟然也有劝别人去休息的一天，佩珀知道了一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布鲁斯收回视线。杰森刚刚脱离生命危险，老宅给他的感觉又太熟悉，他现在实在装不出布鲁西宝贝的样子。
他站起身，目光仍落在他险些失去的孩子身上，良久，才转向托尼，示意他有话出去说。
哥谭的夜色浓重得狰狞。屋外的树枝好整以暇地时不时拍打着窗户，鬼气森森。
托尼打了个冷颤。布鲁斯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在深秋夜晚穿件单薄的西装就出来晃悠的人，把睡袍外衣解下来递给他。托尼愣了一下，无端地觉得自己气势弱了三分，忽然有些羞恼，一把扯过来胡乱拢在身上，快步向客房走去。
布鲁斯看在眼里，烦闷去了几分，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他提着声线，用那副甜蜜油滑的腔调做作道：“亲爱的……托尼？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你有什么愿望吗？来吧，别客气，为了你，我愿赴刀山火海。”
托·直男·尼：…… ……
输了。这个人怎么做到说句话都像在朗诵情诗的。
他拍开布鲁斯往他肩上揽的那只手，问他：“你能联系到蝙蝠侠吗？我想和他谈谈。”
韦恩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和那个蝙蝠怪有什么好谈的？托尼，我能帮你的可比他多得多。”
托尼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布鲁斯有些尴尬，退到门边：“好吧，好吧，他明天会来找你的。晚安，我的英雄，愿你梦中星辰璀璨。”
韦恩走后，托尼躺在床上沉思良久。像正义联盟的人那样当个帮助别人的超级英雄，似乎……也挺不错的？
托尼一觉睡到了中午，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时，阿尔弗雷德才将午饭端上桌。
看见托尼，阿弗微微笑着为他拉开座椅。托尼有些拘谨地道了谢，他实在不擅长和长辈打交道。
布鲁斯这时才挂着满脸的起床气，晃晃荡荡地走下楼梯。吃饭的时候他倒清醒过来了，有意无意地套托尼话。托尼听出他话里的试探，也不以为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要么就干脆像以前应付媒体一样瞎扯，到头来布鲁斯自己憋了一肚子暗火。
布鲁斯扯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讽刺的话到了嘴边，阿弗就托着托盘走过来，在他面前放了一杯颜色绿得诡异的蔬菜汁，转头却给了托尼一杯咖啡。
布鲁斯：…… ……
好气。阿弗你不爱我了！
总算从气氛古怪的餐桌上离开，托尼又把自己关进房间，抱着电脑一个劲儿捣鼓。
日头偏西时，他放下电脑伸了个懒腰，转头就见个黑漆漆的大块头杵在他身后。
“卧槽！”托尼险些一蹦三尺高：“你干嘛啊？”
蝙蝠侠的声音低沉沙哑，完全听不出本来的音色：“韦恩说你找我有事。”
托尼面色古怪地打量了他一眼，很快扬起一个假到不行的笑：“我需要我的盔甲。”
蝙蝠侠沉默片刻：“那具盔甲破坏力很强。我要如何相信你不会用它做法外之事？”
托尼：“我头一次见到比我还不会说话的人。”
蝙蝠侠：“…… ……”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来自别的宇宙。我只是需要我的助手协助寻找世界坐标。”
蝙蝠侠：“你的盔甲在瞭望塔，我们尝试使用氪星中心AI技术修复它。”他顿了顿，补充道：“正义联盟没有试图破解你的技术，希望你不会误解。”
托尼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却带着掩不住的骄傲：“就算你对它感兴趣也不奇怪，斯塔克的技术是最好的。”
蝙蝠侠直言不讳：“如果你愿意分享，我会拿别的成果来交换。但我尊重你。谢谢你救了罗宾。”说完，他很快从窗口隐去了身形。
托尼愣了会儿，到正厅找阿弗要了杯水，不经意问了句：“布鲁斯·韦恩去哪儿了？”
阿弗笑笑，眼角堆起皱纹，俨然是最寻常不过的慈爱老人：“老爷在书房，斯塔克先生。”
“托尼就好。”他点点头，端着杯子走向书房。
布鲁斯光着脚盘腿席地而坐，拿着散乱的纸张勾勾画画。他听到推门声回头，就见托尼倚在门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Hi，布鲁西。借我一百万启动资金怎么样？”
布鲁斯给他签了一张支票：“你要开公司？”
“嗯哼。清洁能源技术。下星期还你。”托尼朝他眨了眨眼。
布鲁斯看着他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忽地哑然失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