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过去的人和事》橙迷声色

13、第十三章节

　　第二天我和小喜把东西收拾好，把房子退了，他送我回家去。二十分钟的路程，我却在车上睡着了。到家的时候小喜叫醒了我，对我说：“橙子，你会回学校看我吧？”我说：“一定的。你也可以到我家里来找我。”我搂住他的肩，在自家楼下亲吻他的额头。小喜的脸红红的，我回头看家里的阳台，爸爸正站在阳台上，一脸惊讶的表情。我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提了东西走上楼去。

　　爸爸问我：“那个男孩子是谁？”我说是我一个好朋友，他就没有再继续问，只是要我把毕业证书拿出来给他看看。我拿不出来，天知道，班主任把我的毕业证扣了下来，叫我爸爸去拿。我操他妈的。但我没有跟爸爸说，只是敷衍：“老师说要过一个星期去拿呢。”

　　我把东西扔到自己房间里，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睡觉。房间丝毫没变，床头是从小陪伴着我的小哈巴狗。书橱里仍然放着我从小到大写的各式各样的日记。窗户外那棵高大的苦楝树还没有被砍掉，挂着一串串的苦楝子想探进我的窗户里看我。我对着它笑笑。很快就睡了过去。

　　过了一个星期我到学校里去，先去找老段，老段说他还不是想你低头认错？你就给他一个台阶就好了。我说这个台阶怎么给啊？老段把他的抽屉拉开，我看到一抽屉的钞票。妈的，我还从来没有一次看到过这么多钱。我和老段说，你怎么把这么多钱扔抽屉里啊。他朝我挤了挤眼睛，说：“我的工资一向都扔在抽屉里，从来没往银行里存过。我抱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来。他说：“你在这拿点钱到班主任家里去一趟，叫他把处分撤了，再把毕业证给你就完事了。”我朝天花板白了白眼睛：“一个破毕业证，不给就不给了。姑娘我可不做这种事情。”老段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他张罗着做饭，叫我帮他把衣服洗下，自己挽着袖子在厨房里做鱼。他自己喜欢吃鱼，老以为我也爱吃，每次都给我做。天知道，我最怕吃的就是鱼，我没这个耐心。但是看老段做菜是一种享受。他把鱼扔进锅里，隔的老远的把锅盖盖上。我毫不客气的大笑以此来嘲笑他。他对着鱼小声的说：“橙子，以后你可还得回来看我啊。”我没心没肺的边搓洗着他的衬衫一边说：“我才不来呢，毕业以后我就谈恋爱嫁人，不看你这老头子。”

　　“我才三十来岁呢，见过我这么年轻的老头子么？橙子我看你眼睛不小，眼神可不太好啊。”

　　我哈哈干笑几声，我真喜欢这样的老段啊。不像在课堂上，板着脸，自我陶醉。他固守着自己那份叫做清高的东西。可人怎么能不食烟火呢？我帮他把衣服晾在阳台上，他的鱼刚好做完，招呼着我坐下来吃饭。我手也没洗，抓过碗来先喝了一大碗汤。老段说：“这么着急喝汤干什么，先喝酒。”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四特酒，开开来说：“今天咱们把这白酒喝完就算完事了，也不枉老师我疼你一场。”我从没喝过白酒，但我有的是豪气。我把碗往老段面前一放，说：“喝了就。”

　　老段酒量并不好，至少没我好。可我最怕喝酒的时候别人说一些伤感的话，会害我啥也说不出来，一个劲的喝。所以那天老段一直说话，而我把大半瓶四特灌下了肚。末了晕晕乎乎的爬到老段的床上，扯上被子就开始睡觉。老段轻轻推了推我，说：“橙子，你好好睡一觉，我先出去一下。”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我起了床来，在卫生间里打了点水擦了把脸，老段已经回来了，坐在琴房里弹琴。我想伤感这玩意，就怕被人看到。没有打扰他，背了包想偷偷溜出去找小喜。老段耳朵尖，叫我：“橙子，你真不想要毕业证了？”我踢了踢门边的小凳子说：“不要就不要了，没多大的事儿。”我是真不在乎，小左和老简退学都行，我干吗就不能不要毕业证？老段说：“我给你拿回来了，放桌上呢。你拿回去也好给你爸妈做个交代。”我惊讶他怎么把毕业证拿回来了，真给了那傻B几百大元？不拿爸妈那真的不好交代，他们一直以为我在师范老老实实学本事呢。我乖乖把毕业证放兜兜里，出门的时候我跟老段说：“老段别着急啊，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我出了门去小喜的班上找他，同学说他到南昌去训练去了。我推了车子往家里走，路过秀江大桥的时候看到有几个老头儿正在桥上钓鱼，看了一小会。心里想：“等我老了，也每天在桥上晒晒太阳钓钓鱼，啥也不干。”想着想着，天就黑了，我飞快的往家里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