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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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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果然如灵均所说一样,他自从上了山就没再出现过。可是灵均还是十分关心沈临渊的,昨晚灵均一顿写画,原来是给他留下了修炼的法门,上面教他如何运丹凝气,周转灵力。临走的时候又特地提醒沈临渊抄书十遍的事。
沈临渊没想到他一个凡人,有一天还能像妖魔鬼怪一样,拽云可起,踏云可行。这山神老神仙倒是对沈临渊那刻苦的劲儿非常感动,他忍不住赞叹道:“仙者果然天人也,短短几天就可移物化形,妙哉,妙哉。”
也就是隔空取个物,将此物变成那物的拙劣法术,几秒钟就不受自己控制,乱做一团,这不知道那老神仙的赞美是真的发自肺腑,还是睁眼说瞎话。
沈临渊将第三遍的《中庸》抄写完毕,老神仙为沈临渊一页一页按顺序收好。沈临渊走出房间,外面天气清爽,阳光温暖,沈临渊却兴致缺缺百无聊赖的躺在草地上。
老神仙紧追出来,看见沈临渊躺在地上,立刻蹲下来问道:“仙者,这是何意?”
“唉,老神仙你有所不知,你看到了临渊受到大神指点,却不知临渊身在囹圄,我堂堂七尺男儿,长这么大连女人都没见过,自古阴阳抱合,可我......可我......唉......老神仙,临渊也无甚要求,能否让沈临渊出去寻一个美娇娘,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与其过上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生活。”
“这......怕是不妥吧!”山神想着之前居乐的反应,是有意撮合他和灵均上神的。
“有何不妥,他们都说了让你照顾好我,这也是照顾的一部分,并无不妥之处,大家都是男人,都懂得的。”沈临渊坐起身来,揽住老神仙的肩膀,挤眉弄眼的说。
“这......”
“那你告诉我,此地可有女人我亲自去寻,这样出了问题,便全是我的责任。老神仙莫怕。”沈临渊立刻信誓旦旦的说。
“这里没什么人烟,山中精怪倒是不少,里面不乏有温软如玉的美人。”山神败下阵来。
“可有危险?会不会吸我魂魄,榨我阳元要我小命?”沈临渊立刻紧张起来。
“不会不会,这里可是仙山,这些东西靠着仙山的天地灵气就可修炼,最多也就是争争地盘,不敢伤人。”老神仙说道。
“那如此甚好,如何找到那些女人?”沈临渊立刻来了精神。
“我给她们捎个信儿,愿意来的,自然就来了。”老神仙笑着说。
“快些去送信。”沈临渊立刻督促着老神仙,老神仙不慌不忙的应着先走了。
沈临渊从来到这流瀛山,从未出去走动。如今得老神仙帮助,他终于有幸要接触女人了,心里实在是乐开了花,一个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往山上走去,四下转转。这山上果真是什么珍奇宝贝都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奇形怪状的。
沈临渊想着,最近学了一个飞行诀,不防用来试试。
像是牛鼻子老道开坛做法一样,沈临渊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聚灵。脚步跃起生风,以几棵大树为垫石,快速奔跑,捏诀引灵,鞋底离地,整个人腾空而起,手向前一指,身体随意而动,真的飞了起来。
沈临渊还从未得心应手的用一个法术,便开心不已,他低头望着下面的深林,绿茫茫的一片,倒是像一片绿色的海洋。接着沈临渊就看树林之中一个黑影追着他飞速追赶。沈临渊这一走神,与对面飞来一只小巧的百灵鸟相撞,沈临渊意识一散,灵力尽失,整个人极速的往下坠去。
“啊——要死啦——啊——”沈临渊吓得将眼睛闭得紧紧的,他不敢想象自己落地成一摊烂泥的样子,可能这是最丑的死法了吧。
林间少年看见一袭白衣公子突然往下坠,他更加提快脚程,双手聚灵,踏着两棵树一跃而起,双臂伸了出去,将极速下坠的沈临渊抱在了怀里,沈临渊吓得抱紧少年的脖子,整个人如筛糠一般吓得不轻。
少年却望着沈临渊的脸出神片刻,冷峻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抱着沈临渊安安稳稳的落地。耳边疾风已过,沈临渊却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少年就这么抱着沈临渊,脚步稳健的往前走,走去哪里,他也不知道,就这么抱着他无所顾忌的往下走吧,管他前面是什么?
“那个......可否放我下来?”沈临渊终于回过神来,自己正被男人横抱在胸前,更羞耻的是他还抱着少年的脖子,再一次丢了老脸。
“你可能站稳了?莫要抖得瘫在地上。”少年低头看着沈临渊,打趣的问道。
“我可以,我可以。”沈临渊点点头,少年这才蹲下将沈临渊先放在地上,免得让沈临渊自己打脸。
沈临渊坐在地上才有了些踏实之感,他看向少年,十分感激抱拳道:“多谢兄台相救。”
“举手之劳,我刚刚就见到公子在林中修法,是个初学者。所以这才在地尾随,就怕公子发生眼下之事。”
“兄台真是有心了,我叫沈临渊。临渊羡鱼的临渊。”沈临渊向少年笑道。
“我叫蓝泽。”少年也自报家门。
沈临渊的腿找回知觉后,才站起来,带着蓝泽往回走。
“真是让蓝泽兄见笑了,凡夫俗子没什么仙缘,随便练着玩玩。”沈临渊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哪里,我看临渊哥哥就很有天赋,若是勤加修炼定能升个神仙做做。”蓝泽笑着侧头看向沈临渊。
“哥哥?”沈临渊疑惑道,可能身边都是以千起步的仙人神仙,他是最小的,突然有人喊他哥哥,着实有些不习惯。
“是啊,哥哥这副皮囊比蓝泽年长许多,叫一声哥哥,不过分吧?”蓝泽俏皮的说。
沈临渊看向蓝泽,果然是个奶油小生,长得粉嫩粉嫩的,但是一身气质倒是阳刚英气,也就十几岁的样子。而自己虽一脸英气,但是这五官长得秀里秀气,邪魅居多,二十出头倒是真的看起来比蓝泽大上几岁。
“不过分,不过分。”沈临渊笑着说,然后指着山下的某个方向说:“我便住在那边,不知蓝泽住在哪里?”
“我只是初来流瀛山,不曾有过住处。”蓝泽说道。
“你即救了我,不如先暂住到我那里。”沈临渊说道。
“哥哥不怕蓝泽是坏人吗?对蓝泽什么都不问,就敢带回家。”蓝泽歪着头,高束的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十分精神。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蓝泽就觉得十分亲切,好像我们很久就认识了。”沈临渊停住脚步说道。蓝泽看着沈临渊笑意更深,就黏了上去:“我也是呢,看着哥哥就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既然如此,何必再问。”沈临渊看着蓝泽无比信任,继续带着蓝泽往前走。就算蓝泽是坏人,他还有老神仙保护呢,沈临渊抱着侥幸的心理想。
蓝泽跟在沈临渊身后,时快时慢。终于两人来到山神安置的住处,蓝泽看着周围,隐隐皱眉他察觉到了灵均留下的辟邪结界,于是手底聚灵将自己的气息掩住。
山神见到沈临渊回来了,立刻狗腿的跑过来,“仙者回来了?这位是......”
“我捡回来的,老神仙晚上要多备一个人的吃食可好?”沈临渊说道。
山神看着蓝泽挤眉弄眼,围着蓝泽转了几圈,东闻闻,西嗅嗅。蓝泽笑着看着山神,说道:“小仙出门历练,来到了流瀛山。若是多有打扰,蓝泽离开便是。”
山神看着蓝泽,倒是感觉不出来妖邪之气。这时沈临渊说道:“不打扰,不打扰。我一个人在这山上闷的,蓝泽若是在这山上有任务便去完成,晚上回来就好。”流瀛山晚上的寒冷沈临渊可是领教过得,差点让他与大黑蛇双双殒命。
“那蓝泽多谢哥哥了。”蓝泽笑着说,跟着沈临渊进了房间。
沈临渊指着房中的大床说道,“这个床宽敞够大,老神仙府邸寒酸了些,如今只有这一间可住,晚上蓝泽要委屈与我同睡了。”
“与哥哥在一起,怎会委屈呢?”蓝泽坐在那床上,荡着腿看着沈临渊坐到书桌前,继续抄他的书。
“流瀛山四处环海,哥哥是怎么来到这的呢?”蓝泽好奇的问道。
“我有一个朋友是个了不起的妖怪,他带我来这修炼的。”沈临渊想到灵均,顺口说道。
“怎么不见哥哥的朋友?”蓝泽四处寻找着那个了不起的“妖怪”。
“他有事出去了。”沈临渊笑着说,手下的笔一直未停。
蓝泽好奇的走过去,看着沈临渊抄着文章,笔法虽有些生疏,写出来的字倒也能勉强能认出个来。
“让蓝泽见笑了,以前沈临渊是个无知之人,最近才学习这些,这字更是不堪入目。”沈临渊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的字,真的是拿不上台面。
蓝泽看着沈临渊的字,噗嗤一声笑了,“万事开头难,哥哥慢慢来才是。”蓝泽拿起一支笔来,蘸上墨,在一张纸上写下蓝泽二字。
“刚劲有力,力透纸背。字虽好,但是却与蓝泽玩闹的性子有些不像。”沈临渊点头赞赏道。
“我的字是一位故人所教,他的字才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无人能仿。而我却学到他的十分之一罢了。”那个人的字跌宕遒美,笔走龙蛇,自称一派风骨。
“那蓝泽的那位故人,倒是个大书法家了。”沈临渊笑道。
“他在我心中就是。”蓝泽看着沈临渊含笑着抄着文章,柔声说道。
有蓝泽的陪伴,沈临渊觉得时间过得真快。暮霭沉沉的时候,老神仙给二位准备了饭菜。
“可有酒喝?”沈临渊突然问道。
“有有,两百年的佳酿可好?”老神仙说道。
“可能醉人?”沈临渊又问道,他从不饮酒,生怕将自己喝糊涂了。
“以仙者体质,两杯方可。”老神仙答道。
“已经足够了,蓝泽。今日我很高兴,我与你喝上一杯。”沈临渊说道。
老神仙端上酒来,沈临渊亲自给蓝泽倒满,再自己斟满。沈临渊举起酒杯对蓝泽说:“感谢蓝泽的救命之恩。”
蓝泽仰头一口灌下,目光如炬的盯着沈临渊,说道:“哥哥说的哪里话,你我相遇便是有缘。”
“嗯,有缘,也十分投缘。”沈临渊笑着说,自己喝了一大口,却被呛得咳嗽不止。
蓝泽和山神立刻给他抚胸拍背,沈临渊眼角咳出了泪,却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们,“抱歉,我第一次喝酒,不知这酒闻着香甜,喝起来如此辛辣。”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蓝泽伸手将沈临渊眼角的泪拭去,笑着说:“看来我得多陪哥哥喝酒了,免得每次都这么哭哭啼啼的。”
“蓝泽,莫要取笑我。”沈临渊不好意思的看着蓝泽。
“好,不取笑哥哥。”蓝泽笑着说。
沈临渊看着蓝泽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种感觉很亲切,也很亲密。他看着这个少年,总想说很多很多的话,可是却不知从何说起。蓝泽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沈临渊好像都见过一样,那么熟悉,那么温暖,直接暖进了心里。
沈临渊看着蓝泽与山神玩笑喝酒,恍如隔世一般,也如一道阳光照进了沈临渊满身阴霾的内心。他在灵云殿两个月的积怨,顷刻一扫而空。心不自觉的炙热起来,也许这个少年就是来拯救他的吧。
“来来来,该你喝了。”
“仙者莫要看热闹,出了这么久的神,该罚。”老神仙将酒碗塞给沈临渊,沈临渊只得点头:“好,我自罚。”
一碗黄汤下肚,燃烧全身,燥热非常。
“这可是仙酿,喝一口百病全消,这喝两口强筋健骨,这三口就延年益寿了。”老神仙举着手中的酒抑扬顿挫的说道。
“若是全喝了呢,能不能长生不老?”沈临渊两眼放光的问道。
“长生不老有何难,哥哥若想,蓝泽教你便是。”蓝泽看着沈临渊说道。
“蓝泽还懂长生之术?”沈临渊不可思议的看着蓝泽。
“那是自然,如今的我便是长生之体。”蓝泽将手中的酒递到沈临渊的唇边,沈临渊十分自然的喝下。
“那蓝泽还要叫我哥哥。”沈临渊笑着看着蓝泽,“你又拿我打趣。”
“叫哥哥一声哥哥,蓝泽心中欢喜。况我也没说以年岁分长幼。”蓝泽心满意足的收回酒杯,再斟一杯。
沈临渊想到,蓝泽到倒真的没有按年岁比较称呼,然后笑道:“你喜欢就好。”
心中难得欢喜,沈临渊多饮了几杯,难免有了醉意。他连忙推辞,“我不喝了,改天。老神仙我的娘子们可有愿意来的?”不管怎么样,女人是不能忘的。
“天要冷了,不喝也罢。仙者等等罢。”老神仙说道,撤了酒桌。
蓝泽搀扶着沈临渊进房,沈临渊坐在榻上闭目养神,蓝泽偷偷瞄着他,不知道沈临渊是否睡了。
只听外面一阵香风刮过,蓝泽嗅到了女人的气息,还不止一个。
蓝泽退了退,隐在暗处。房门被推开,一群莺莺燕燕身着衣衫花花绿绿的涌了进来,一时间房间里热闹非凡。
沈临渊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七八个貌美如花,气质各异的女子向他围过来,双眼登时放出了火焰。女人,真的是女人,他沈临渊在有生之年终于可以看看女人了。
“好俊俏的小生。”一个黄衫女子上来就伸手就摸了摸沈临渊的小脸蛋。
沈临渊只知道找女人,可是女人来了,他该如何?沈临渊还没想好,他只得露出君子一笑:“各位姐姐,有礼了。”
“还礼了,小弟弟。”几个女子打趣的还嘴,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嘤嘤笑成一片。
一个胆大的女子直接爬上床去,朱唇在沈临渊的颈肩流连,“小公子,你可是这流瀛山上第一个凡人,也是最俊的一个。”
“姐姐,过奖了。”沈临渊侧头看向闻着他人气的红衣女子,笑着说道。
“想不到,你还挺风流的,一来这山上就要找个暖床的伴儿。”一个粉衫女子,样貌清纯,蹭了两下倚进了沈临渊的怀里。沈临渊下意识的将粉衫女子抱住,但坐怀不乱的说:“在下只是一个凡人,年岁不小了。想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不知哪位姑娘愿意与在下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呵呵呵。”女子们又笑成一片,“我们不是精魅就是鬼怪,你要与我们白头偕老?”像是听到了大笑话。
一个女子的手指描绘着沈临渊的脸上的轮廓,说道:“我们前来,只求与公子一夜的露水姻缘,公子想的倒是长远。”
“既无爱意,又怎能行周公之礼?”沈临渊皱眉问道,推开了怀里的粉衫女子。
那红衣女子一把将沈临渊推倒,压在了沈临渊身上。暗处的蓝泽看到此景,险些就冲了出去,灭了这些女人。
朱唇轻轻划过沈临渊的唇,沈临渊的酒意更浓,竟有些迷醉,他痴痴的看着身上身体曼妙,容颜倾城的女子,低声说道:“临渊一生只求一个爱我的人,真心实意,地老天荒。”
“公子,一夜情缘,也是一种爱。公子所求,姐妹们都能给你。”红衣女子诱惑道。
“真的吗?一夜情缘之后,你们便会爱我?”沈临渊痴傻的问道。
蓝泽的双脚却入灌了铅一般,再也抬不起来。曾经有一个人对他便是如此,他说他所求的只不过就是一个真心实意爱他的人,可是他却辜负了他。这眼前这个懵懂的男人,不懂情为何物,内心深处依旧执着于昔日的渴求,寻一人,到地老天荒。
“当真的。”女子们娇笑道。
红衣女子解开了沈临渊的腰带,另一个女子脱下了沈临渊的鞋子,七手八脚的,要将沈临渊扒光。红衣女子要扯开沈临渊的前襟的时候,却被沈临渊按住了,他想起灵均吻他时候深情的样子,他有样学样扣住女子的后脑,将女子的朱唇含住。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看着风光旖旎的一刻。暧昧的气息开始充斥着整个房间,外面天干气寒,房内暧昧热烈。
蓝泽看着沈临渊的前襟被女子拉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两人滚在床上亲吻的唇不曾分开半分。蓝泽心口抽痛,眼眶殷红。那个人终究不会再爱了,这一世,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喜欢女人,执着于女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罢。可是他却看不下去,也无权去阻止。
沈临渊的上衣被褪了个干净,他轻轻抱着女子,与她辗转亲吻。可是酒意越来越重,沈临渊有些意识不清,意识也无法控制,竟有了本能的反应。
房内温暖旖旎,女子曼妙的笑声不绝于耳,好一番热闹。这时,房门突然被一阵狂风撞开,寒气凛冽的涌了进来,带着冰冻结撕裂般的声音,下一秒将一切事物都冻成了雕像。一切只在一瞬,蓝泽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立刻化烟遁逃。
沈临渊莫名感到一阵寒意,身边的女人俨然变成了冰块,他这才清醒的起身,慌乱的回过头去。他没有看清灵均是怎么进来的,但是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灵均,似乎与以往不同。他双眉紧皱,眉宇之间形成了一座流瀛山,双目之中风起云涌,让人不敢直视。他周围的空气冷凝,沈临渊呼吸的气体都可以看到浊白色。
沈临渊立刻酒醒了,手忙脚乱的整理衣装,好似被捉奸在床的难堪。
灵均一言不发的盯着沈临渊,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山神突然冒出来,不知是冻得还是被吓得哆哆嗦嗦的跪下来:“上、上神......”
“滚。”灵均头也没回,面无表情的说道。沈临渊听着灵均的语气,不由心底打颤,完了,麻烦大了。
山神出场一秒,立刻又瑟瑟发抖的遁走了。灵均的目光一直锁在沈临渊身上,吓得苍白的脸上,红唇香吻之印显得格外刺眼。
僵持的气氛足足有一炷香,整个房子乃至附近的房子都被灵均的寒气冻了起来。
沈临渊冷的双手抱臂,垂下头一副知错的样子,跟灵均道歉:“对不起。”
“歉从何来!”灵均压低声线,竟有些颤抖,双手紧握。一只手心里已经渗出血来。
“我不该弄脏了你的床,与......”沈临渊小心的看着灵均,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与他一样开始变得苍白。
“你想要女人?”灵均颤抖着问,似乎觉得自己问的可笑了些,“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又是明知故问,可是他该怎么与他说。
“不是因为床吗?那你为何生气?”沈临渊小心的上前两步,尽管此时的灵均寒冷异常,酒意上头,壮着胆子靠了过去。
“你不知?”灵均瞳孔颤了颤,双手攥的更加用力。灵均手上的一滴血珠砸在地上,炸开了花,顷刻又被冻住了。
“能不能不要生气?”沈临渊有些害怕的伸手握住了灵均流血的手。为什么他找个女人,大黑蛇反应这么大?不就是用了他的床吗?
灵均的手轻轻一抖,低头望向沈临渊握着他受伤的手,眼眶微红的样子,十分可怜。
“我是不是错了?”灵均突然冷声问道。
“......”沈临渊抬头看着灵均,“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是你的夫人。我只是他的代替品,大黑蛇如果你想让他爱上你,为什么不鼓起勇气去告诉他?我是个凡人,你们能活千千万万年,而我只有百年。我会老,会死,我终究不是那个人。我终究要回到我该去的地方。”
灵均抬眸看着沈临渊,灵均伸出手来扣住沈临渊的后颈,将沈临渊拥进怀里,“可是那个人如你一样,将我排斥的紧,一刻也不想与我待在一起。”
沈临渊傻傻的僵在灵均怀里,好冷啊,灵均的身体好冷。
“抱抱我,好吗?”灵均哽咽的请求道。
沈临渊伸出双手环住灵均的腰,将微烫的脸颊埋在灵均的心口。突然,灵均身体一软,吐出了大口淤血。沈临渊大惊失色,推开灵均,灵均的脸色苍白,他明明神采奕奕,可此刻这乌黑的淤血......
“你怎么样?”沈临渊上前扶着灵均,焦急的问。
“临渊,你能一辈子都扶着我吗?”灵均看着沈临渊低声问道。
沈临渊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即是不愿,就永远也不要扶我。”灵均推开了沈临渊的双手,失落的说。
沈临渊的手上一空,不知为何他的心揪了起来,大黑蛇从来不会推开他的。
灵均低下头,摸到的腰间的玉佩,扯了下来。“其实一切本不该开始的,从一开始都是我错了。这块玉就是起始,如今物归原主,我便让自己了无牵挂吧。”灵均看着那刻着他的名字的玉佩苦笑道。
玉佩被塞进沈临渊的手里,沈临渊呆呆的看着灵均吃力的转过身,他难过的说:“我转过太多次身了,就是因为转的身多了,那份情就转进了心里,钻进了每一条经脉和每一滴血液里。”灵均艰难的向前走了两步,便虚弱的跌在地上。沈临渊立刻跑过去,要去扶他,耳边又是他的那句“即是不愿,就永远不要扶我了。”他的手顿住了,只见灵均又吐出一口乌黑的淤血,他继续说道:“古神们都说情之一字,碰不得,沾不得。如今我倒是明白了,他们提起情字脸上的惧怕之色。只是......我明白的太晚了,可能我挑断了所有经脉,呕干了身体里的血,也不能把那个人送出心门之外了吧。”
灵均低笑一声,再次站起身来,一个人的背脊明明挺立笔直,可每一步却像个迟暮老人。沈临渊看着灵均落寞的背影,突然眼眶发酸,他一眨眼眼泪就流了出来。
“把我教你的仙诀都学会了,我们离开流瀛山后就把你送回人间。”灵均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
为什么会这样?沈临渊低头看着手上的玉佩,正面为灵反面为均。雕刻之精细,用心之浓。
寒冰消退,精怪女子都消失在了房间,独留沈临渊一个人,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玉佩。
流瀛山之后,他回他的人界,他回他的魔界,没什么不好。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