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太子》福豆豆

10、第九章

　　第九章

　　一大早，易风邢和居乐就在灵均的殿外等候了，老庄给沈临渊准备各式各样的点心和干粮，十分恋恋不舍。灵均并非凡人，不用吃食果腹，老庄就给灵均准备了一包茶叶和一套茶具。
　　沈临渊背着他的食物抱着他的文房四宝书本和纸张，和众人等着灵均。很快，灵均的房门打开了，灵均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神尊，你要准备什么就吩咐就好了。”老庄上前说道。
　　“这是给临渊准备的换洗衣物，他喜欢暗色。”灵均说道。
　　沈临渊挑挑眉，还真是了解他，几乎大包小包都是为他准备的，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要出远门的。
　　“时候不早了，我们启程吧。”易风邢看着灵均说道。
　　灵均点点头。易风邢一挥袖，凭空就出现一辆马车，沈临渊看到目瞪口呆。马头上还长着犄角，车上流光溢彩甚是华丽。
　　居乐上前打开车门，准备好凳子，灵均才踏上去进了车里。接着灵均探出了头，向沈临渊伸出手来，亲切地说：“进来吧。”
　　沈临渊一看外面也没他可坐的地方，只好进去坐了。居乐将车门关上，易风邢和居乐跃上马车，勒住缰绳。马与马车腾空而起，迅速离去。
　　沈临渊坐在车内，全然感觉不到马车行驶的颠簸和移动，过了好久，他有些坐不住，心想着这马车怎么还不走。
　　灵均看着沈临渊坐的离他远远的，有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由问道:“你可有急？”
　　“没有，只是这马车何才起行？”沈临渊疑惑的问道。
　　“这马车这会儿已经走了人间过半了。”灵均笑道。
　　“这么快啊？”沈临渊有些震惊的说。
　　“嗯，这是天界的马车，自然不同凡物。”灵均说道。
　　沈临渊好奇的打开车窗，一阵狂风呼啸冲进，沈临渊只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其余的只有狂风灌面。沈临渊不得不用力关上车窗，看着灵均有些慌乱的说道:“我怎么没看见路？”
　　“因为这车是驶在天上的，怎会有路？”灵均耐心的说道。
　　沈临渊咽了咽口水，真是和妖怪在一起长了见识，这人能凭空化成一缕烟，又可变做兽，一弹指就能破土刨坟，这会儿寻常马车亦能上天，奇哉，奇哉。
　　“你若困了就睡会罢，路程远着呢！”灵均体贴的说。
　　沈临渊倒真是困了，因为路途无聊，莫名生了困意。沈临渊随意躺下闭眼小憩，谁知这一小睡竟是睡得熟了。灵均看着沈临渊呼吸均匀已然如梦，就忍不住挪过去，坐在他旁边。小心的将沈临渊的头抬起来枕在自己的腿上，让沈临渊睡得舒服些。
　　沈临渊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么梦，他没想到灵云殿从大到小每天妄称神仙，他竟然把他们真的梦成了神仙。
　　一个缥缈而熟悉的声音忽远忽近，“临渊，临渊，临渊。”
　　沈临渊站在一片黑暗之中，四处寻找，终于在一片黑暗中，找到一处白影。沈临渊费力的望过去，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可是那种气息他潜意识里觉得很熟悉，那种清冷的气质，就像是大黑蛇一样。
　　黑暗处果然露出了一张脸，沈临渊像是看得到他的脸，却怎么也记不住。
　　“临渊，放弃吧。”灵均走到沈临渊面前，劝道。
　　“不，这一生我总得为自己争些什么。”沈临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能不能除了这个，这个位置你不适合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除了这个。”灵均将沈临渊拉进怀里，极力反对的说。
　　“上神，我什么都没有了。认识上神，能与上神你成为朋友，已经是沈临渊最幸运的事。可我想试一试。”沈临渊坚持的说。
　　“我知道，能不能坐在那个位置，是上神说的算的。我知道这样做对旁人不甚公平，我想与上神做交换，我知道上神喜欢我，得到我，我要坐那个位置。”沈临渊要控制梦里那个疯狂的自己说出他永远不会说的话。
　　灵均的身体一震，他松开沈临渊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沉痛的说:“临渊，你怎能说这种话？你认为我反对你就是要耍手段得到你？”
　　“上神莫要动怒，临渊自然知道上神是为了临渊好。这种想法是临渊自愿的。”沈临渊看着灵均眼神期期艾艾的，像个小动物一样无助无措。沈临渊主动的投进灵均的怀里，双手解着灵均的腰带。灵均立刻按住沈临渊的手，呼吸不畅，双目深深锁着他的双眼，一只手扣住沈临渊的后脑，凶狠惩罚似的吻了下来。灵均一只手扣住沈临渊的腰，脚上将沈临渊绊倒，整个人向沈临渊压了下去。

　　“临渊，临渊，你怎么了？”耳边依旧是熟悉的声音。
　　沈临渊被梦境吓得惊醒，本要坐起身来，哪知额头与灵均的下巴撞在了一起。灵均闷哼一声，沈临渊更是痛的啊一声。灵均捂着下巴，坐正身体，让沈临渊从自己腿上坐起来，沈临渊捂着额头，十分惊恐的看着灵均，大叫道：“你坐过来做什么？”
　　灵均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提醒道:“你看好，是谁坐过来了。”
　　沈临渊四下一望，老脸无光，他怎么睡着睡着就跑到灵均那边了呢，还恬不知耻的枕在他的腿上。
　　“那，那你推开我啊。”沈临渊气急败坏的喊道。
　　“我想了，想到有人昨晚一晚没睡，可怜可怜罢了。”灵均淡淡的说，“梦魇折磨了这么久，春宵一刻的梦是否美了些？”灵均看着他揶揄道，然后往车门走去。
　　沈临渊看着灵均的背，老脸一红，他是不是叫出来了？他回过神来，发现易风邢和居乐，一个抱着臂，一个掩面克制着笑容。沈临渊更是恼羞，看着他们冷哼一声:“还不是你们两个害的？”
　　沈临渊说完，跳下车气哄哄的走了。若不是他们的关系特殊，还被他意外撞见亲密，他又怎么会一晚上睡不着，抖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再生一层。甚至连小憩都能梦到此类梦境，实在气愤。
　　沈临渊站到地面，环顾四周，还真是烟雾缭绕的大山，放眼望去一片绿泽，鸟语嘹亮，空气清新。这还真和灵云殿大相径庭，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这有山有水有树林，真是个养神的好地方。
　　远处，一个山神从地里冒出来，十分谄媚的跑到灵均面前，“不知上神驾临，小神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无妨。”灵均淡淡的说道。
　　“神尊远住十二重天，不知到这远僻之地有何指教？”山神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带我的......友人来修炼修炼，不必大惊小怪。”灵均说道。
　　“那是，那是。”山神点头哈腰谄媚的说道：“小神这就去给二位上神，安排住处。”
　　山神一个遁地又消失不见了，沈临渊远远看着觉得惊奇非常。灵均转过身来看着沈临渊有些羡慕的眼神问道，“你可想学？”
　　“我也能学？”沈临渊惊喜的说。
　　“以你的资质，会比这雕虫小技更厉害。”灵均如实相告，沈临渊可是武神之子，从娘胎带出来的天赋，就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如今这具身体被冰封数百年，只是没养回来而已。
　　“真的吗？”沈临渊更是无限憧憬，他能比这个随意入地的老头还厉害。若是他学会了遁地，那他离开灵云殿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想学？”
　　“嗯。”沈临渊越想越兴奋，重重的点头。
　　“你亲我一口，我就教你。”灵均笑着走到沈临渊身边，微微低下头开玩笑的说。
　　沈临渊如从头顶淋了一盆凉水，立刻傻了的看着灵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他后退几米，指着灵均暴跳如雷，喊道：“你休想，老子就是死也不会亲你。”
　　灵均垂下眸，笑了笑道：“你都知道我逗你了，还恼。”
　　沈临渊一愣，也是，一个玩笑罢了。
　　这时易风邢和居乐拿着沈临渊的一大堆东西过来，易风邢在沈临渊面前停留，对沈临渊叮嘱道:“神尊有伤的事，你不可与山神透露，这可是大事。知道吗？”
　　沈临渊胡乱点点头，居乐也过来叮嘱道:“这可是仙山，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十分充裕。你若是在这些时日，好生修炼，定会略有小成。”
　　沈临渊再点点头。
　　山神办事的效率十分迅速，这说话的功夫，一个遁地又回来了。看见易风邢和居乐这对仙侣，立刻行礼:“参见二位上神。”
　　“嗯，山神。灵均上神这次出行十分机密，莫要向他人提起。”易风邢十分严肃的说。
　　“那是，那是。那这位定是上神的友人了。”这山神盯着沈临渊看了好一会，一眼望穿沈临渊是个凡人，竟不由羡慕起来，一个凡人能让灵均上神亲自带来修行，这是祖宗十八代都积了德了。“小神，参见仙者。”
　　“好说，好说，以后还得承蒙老神仙照顾。”沈临渊立刻无比亲切的套近乎，直接让山神教他不就行了？何须出卖色相。
　　“山神，你好生负责沈公子的饮食起居便可，其他的一概不用你管。”灵均冷不丁的说道。显然沈临渊的小算盘都被灵均看在眼里。
　　沈临渊看着灵均气不打一处来，看着山神问道:“可有住处？”
　　“已经安排妥当了。”山神立刻回答道。
　　“老神仙，我们走。”沈临渊拉着山神就走。
　　山神为灵均准备了一个小别苑，格局不大，房间稀少，还真是临时准备的。
　　“这流瀛山几千年也不来一个神仙，所以这里也没有体面的住处。还望上神不要嫌弃。”山神倒是战战兢兢，灵均上神可是住惯金顶银瓦的古神，因为一时间也准备不出华贵舒适的住处，生怕这破败的惹了上神不高兴。
　　“这还不体面，你要是看到灵云殿你就知道，这已经十分体面了。”沈临渊还在气头上，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这哪能比得？”山神干笑一声，莫不是不满意了？
　　“比得，比得。”沈临渊拉着山神立刻说道，“我要住哪间？”
　　“这山上就这两间房可住了，左面仙者住，右面上神住。”山神恭恭敬敬说道。
　　沈临渊四处去看看，这里真是毫无人烟，这山腰下也就盖了这几间暂住的房子以供突然造访的人居住。虽然占地小，但是盖的倒是精致，陈设不算寒酸。估计比灵云殿更穷的怕是没有了。
　　山顶突然发出细小的轰隆一声，沈临渊和山神站在十米开外，眼睁睁看着山上落下大石将沈临渊住的那间房子，从房顶到地基砸个通透。
　　“这这这......”山神飞速的跑到灵均面前，刚要赔罪，就看见居乐收法术的小动作，居乐旁边的易风邢警告的看着山神。山神的嘴更不灵便了，也想不出这仙君意欲何为：“上神，上神，这......实在恕罪，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哎呀，沈公子的住处就这么没了，可还有没有别间？”居乐唏嘘的说，十分忧心。
　　山神抬头看看几位上神，都面无表情，他是说有还是没有呢？
　　“有、有吧。”果然头顶飞来一把眼刀，“但是那些地方不是缺砖少瓦不可住人的。”
　　“那怎么办？”沈临渊跟上来，问道。他该住哪啊？
　　“灵均上神喜欢睡大床，所以，上神那屋里的床够睡四五个人，不如仙者与山神共住一间？”山神试探的问道，果然没有遭到眼刀，山神也就明白了。
　　“我拒绝。我要回去。”沈临渊想也没想的说道。他下意识的望向灵均，灵均面无表情。居乐在灵均身后向沈临渊比了一个三的手势。沈临渊又犹豫的妥协了，他看着山神变卦道:“那柴房有没有？厨房也行实在不行我住外面。”
　　“仙者有所不知，流瀛山之所以没有神仙到来，就是因为这里昼夜温差大，白天天朗气清，晚上的温度，能把人冻死的。而且，这里飞禽走兽很多，山鬼精怪也不少，像仙者这样的凡人刚好给他们做下酒菜。”山神半真半假的忽悠沈临渊，正巧歪打正着，沈临渊可是惜命的很，只要跟死沾边的事他绝对不干的。
　　“仙者，上神的房间宽敞温暖，床还大。两个人怎么睡都不会挤的，而且你们都是男人，又不是孤男寡女，有何羞赧的！”山神劝着沈临渊。沈临渊自知不能走，进退两难起来。
　　“你不是神仙吗？连一个房子都解决不了？”沈临渊问道。
　　“我是神仙又不是木匠，法术固然厉害但也有不能及的地方。小神现在去给仙者准备被褥，先走一步了。”山神越发不能招架，哪边都不能得罪，只好脚底抹油。
　　沈临渊走到自己原本要住的房间面前，看着那惨状却无计可施。灵均回头看向居乐，居乐装糊涂的看着灵均傻笑，灵均也没说什么。
　　“既然来到流瀛山了，你该把你的修为从他身上取出来了吧。只要告诉他几个法门，他也可修炼。”易风邢走上前来说道。
　　“再看吧。”灵均说道。
　　“他虽成凡人，但他到底是以前那个人，他的身上流着魔王的血，你的修为纯正与他身体不相合适，何必做无意义的消耗？你若靠那些修为快速好转，帮他岂不是更轻而易举？”易风邢与灵均讲清道理。
　　“我知晓了。”灵均点点头说道，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我们走吧。”居乐拉着易风邢说道。
　　易风邢十分自然的挑起居乐的下巴，在他唇上留下一吻，好巧不巧又被沈临渊看到了。这两个人就像是故意，每次都在他面前做这种事，沈临渊被居乐和易风邢洗脑的举动还是恶寒了一把。真是作孽，临走了还要在他面前秀恩爱。
　　沈临渊别过头，站起身来，眼前一黑，脑海里回忆起他那个梦来，那他那个春梦岂不是更露骨些，出卖色相换取自己想要，虽然可恶，但这几天男人们对他的冲击着实不小。
　　马车再次飞天而去，一座大山里，就剩了他和灵均两个大活人，沈临渊不由的有些害怕。那大黑蛇一身本领，若是悄无声息的抛下他走了，他一个人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沈临渊跑进灵均的房间，看到灵均倚在床边开始看起书来，心里莫名松了口气，灵均抬抬眼皮，“怎么了？”
　　“没什么，就进来看看......这床有多大。”沈临渊指着灵均的床说道。
　　“如你所见，可还满意？”灵均从书本里头也没抬，嘴角去忍不住浮起笑容来。
　　“的确......很大。你为什么喜欢这么大的床？”
　　“我的真身可是大黑蛇啊，想用原形休息了，普通的床哪容得下我。”灵均抬起头来，半真半假的笑着说。
　　沈临渊背脊一凉，万一他们睡在一起，大黑蛇变身了，那么粗的身体岂不是把他压死了，而且那么大一条蛇也未免可怕了些。沈临渊的脚步慢慢挪了出去，他笑嘻嘻的说:“不打扰你老看书了。”
　　晚上，山神送来被褥又匆匆走了，灵均坐在书案前，不知写着什么。沈临渊一直徘徊在房外，那山神果然没骗人，天气每过一刻就冷上一分，沈临渊穿的单薄，越发承受不住，他靠在门口却不愿进去。这时，房门被打开，沈临渊背上失去依靠，一轱辘就倒了进去。
　　灵均一挥袖关上房门，上前弯腰就将沈临渊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
　　“你可从来不会这么委屈自己的，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灵均扯过被子给沈临渊盖上，自己又走到书桌前，提笔写字。
　　沈临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听灵均又说道:“我要去流瀛山山洞里，不会在这里住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沈临渊还在寒冷里无法自拔，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又听灵均说:“你一个人难免无聊，我叫山神来陪你。”
　　沈临渊看着烛光下的灵均，那个写写画画的灵均竟有熟悉之感。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批着成山的公文，一个男人躺在他不远处，映着灯光默默地看书。
　　沈临渊又打了个冷颤，全身寒凉，这种冷是从身体里传出来的，他有些禁不住打了两个喷嚏，睫毛上都渗出雾气。
　　灵均望过来，发现沈临渊的情况很不寻常，立刻放下笔来走过来，眼中有了焦急：“你怎么了？”
　　“好、好冷。”沈临渊看着灵均，脸色都身体里渗出的寒冷冻白了，说话都带着寒气。
　　灵均立刻展袍坐上床去，将沈临渊捞进怀里，一只手给他号脉。这仙山的灵气冲撞了沈临渊身体里的气灵，气灵受了影响有所波动，与他的水属性的修为相撞，加上外面那场寒气，催动了沈临渊身上暗藏的法阵，法阵开启要冰封沈临渊的肉身，就像被冰封了五百年一样，存在巨大的冰棱里，确保肉身不腐。
　　沈临渊呼出的气都是□□之气，他的身体异常冰冷，颤抖不已。
　　“我会不会死啊？”沈临渊无助的看着灵均，突然心中生满了无数遗憾，他在遗憾什么好像和面前的男人也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他心中难受压抑。
　　“别怕，我在呢。你会没事的，闭上眼睛，睡上一觉就好了。”灵均抱着沈临渊，伸手摸了摸沈临渊毫无温度的身体，好像一切又倒回去了，他只能隔着一块厚厚的寒冰看着那个人，可望不可即，无计可施的无助。
　　灵均的手捏开沈临渊的嘴，低头在吻了下去。沈临渊心中顿时精神了咆哮骂道:“我靠，真会趁人之危。”
　　两唇相触，一个冰蓝色的球体缓缓渡进沈临渊的口中，沈临渊咽下那个异物，只觉得身体里的寒冷向心聚集。灵均这边瞬间吐出大口的鲜血，染红了他前襟的一尘不染的白衣，身体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他的头顶突然闪出了两个角来，似乎灵均在压制着，那对角又消失无踪。
　　灵均无力的松开了沈临渊，倒在了床上，双腿开始化形。沈临渊身体的寒气全被吸收后，只觉得全身沉重，酸痛不止，便再没有不适之感。他立刻爬起身来，就看见灵均的腿变回了蛇尾，虽然心中害怕，但是毕竟是灵均救了他。沈临渊壮着胆爬过去，推了推灵均小心的问道:“大黑蛇，你怎么样？”
　　灵均刚一张嘴，大滩血液就从嘴里流出来，瞳孔的光开始涣散。沈临渊看得触目惊心，用自己的衣服胡乱给他擦嘴，开始害怕了：“我、我该怎么办？”大黑蛇可不能死啊，他死了他怎么还债啊，要是易风邢和居乐知道了，不得当场劈了他。
　　“吻、吻......我。”灵均艰难的说出来，呼吸困难，马上要断气了，头顶的龙角也化形而出，沈临渊看着灵均头上的那对角，惊讶着这年头蛇也长角了。
　　“吻......我......”灵均虚弱的伸手拽着神游的沈临渊，沈临渊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气若游丝的灵均，又犹豫了，真的要亲啊。
　　死到临头，这大黑蛇还想着风花雪月，也真是心够大的。可是刚刚大黑蛇救了他，他才会突然这般的，要是连一个吻都报答不起，那他沈临渊就是恩将仇报之徒了。
　　沈临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按着灵均便跪坐着俯身对着灵均血淋淋的嘴吻了下去，小舌尖舔了舔灵均的血，清冷寒凉却透着清甜。那性感的唇，柔软舒适，沈临渊竟移不开来。灵均张开嘴，沈临渊只觉得肚子里的那个指腹大的球状物顺着喉咙浮了出来，重回灵均的身体，元神归位加上留在沈临渊身体里的半数修为，灵均的角消失不见，蛇尾也蜕去。呼吸渐渐顺畅起来，四唇未离，轻轻触碰，灵均的全身一颤，心跳的更是迅猛。
　　灵均伸手扣住了沈临渊的后脑，准备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再次被沈临渊推开，沈临渊面红耳赤，呼吸急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灵均，灵均面色已经恢复，大大松了一口气。
　　沈临渊转身坐在床边，不去看他，别扭的问：“你好点了吗？”
　　“无碍了。”灵均虚弱的支起身子，看着沈临渊的背影，说道:“你不要误会，刚刚我只是为了救你才出此下策。”他刚刚若不是用不了法术，定不会将剩下的半个元神度给他。
　　“你刚刚若是不把我的元神还给我，我恐怕就要灰飞烟灭了。”灵均低笑道。
　　沈临渊身体一震，下床转过身不可思议的看着灵均，他是疯了吗？若是他不愿意吻他，那他的元神就取不出来，灵均就真的死定了。
　　想着沈临渊的眼眶就红了，骂道:“我只是你夫人的影子，你为何要这么做？你是疯了吗？”
　　“我是疯子，你是傻子，岂不是很相配？”灵均笑着看着沈临渊，又开始逗他。
　　沈临渊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人，明明无甚缘分，却对他连性命都不顾。沈临渊垂下眸来，不去看他。灵均艰难的下床，拍拍沈临渊的肩膀，“去睡吧，我出去走走。”
　　灵均脚步虚浮的往外走，走了几步，一口鲜血又吐出来，灵均连忙用衣袖接住，可还是溅到了地上。灵均坚持往外走，打开了门，寒气涌进，灵均就随那阵寒风消失无踪了。房门再次关上，沈临渊这才木讷的回过头，看着地上那滩鲜血，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