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Better to Be Lost 迷失更好（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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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足足喝了四杯咖啡后，才见街角汽车的车窗摇下来，伸了只手出来朝他招招。怀着满腹担忧上了车，他首先心事重重地瞥了眼后排的小先生，后者鼻尖通红，眼下隐有泪渍，弗兰克心道不妙，准是被将军狠骂了一顿。将军看着和和气气笑容满面，对自家侄儿却这么不假辞色，只那小先生被骂得哭鼻子也不见生闷气，扯着将军不松手，眼巴巴的。外人看这叔侄俩只差了八岁，哪里想得到侄儿还这样粘叔叔呢。
不一会儿便到了卡文迪许的研究室，老头子资金充足后招了好几个助手，使唤来使唤去还总嫌人家蠢笨，动不动就大发雷霆，脾气较过去更古怪了。兰斯与卢辛进门时，他正猛捶一个小伙子的头：“铜线！铜线！你给我拿这玩意儿干什么！”小伙子瞅见他们进来，也不敢说话，缩着脖子挨打。
卡文迪许呼哧呼哧把他赶走后，转身才看见他俩，斜着眼睛道：“唷，一来来俩。”又挥手，“坐。”
刚坐下，卡文迪许就扯着嗓门吼离去的小伙子：“没长眼睛哪？有人来了也不知道泡茶！”
兰斯瞅着他笑：“一年不见，你倒成了炮仗筒子。”
“还不是你把我给供出去的？诺亚那邓普斯非得叫我带些学生，派了这么些个蠢货来，平时还得教你这侄子……”
卢辛神色一僵，赶忙使眼色，卡文迪许抬抬眉毛，后头的话堵在嗓子眼，话头一转：“今天来要说什么事？说完我得继续忙了，过两天梅德琳要来看看，得赶紧把手头事做完。”
兰斯也没在意他的未竟之语，说道：“我这次回来也呆不久，赶着来看一眼。之前那些发动的装置在军队里已经普及了，我得求个保证，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卡文迪许立刻哼了一声，兰斯赶紧接道：“你知道，那群人等着抓我错处的。另外，贾艾斯来联系你没？”
“你那矿老板前两日托人来送支票了，联盟也不及他财大气粗。这样的财力，丹其也容得下眼？”卡文迪许在抽屉里翻腾一阵，拿出那张支票在兰斯面前一晃。
兰斯干笑一声：“怎么容得下？去年不还派我去治他吗，只可惜这老头想得好，意图一箭双雕，哪料到我敢与他勾结起来；这次打下来的疆域里有不少珍稀矿料，马卡斯那帮蛮汉不识货，我就全掩下来了，偷偷派兵守着；两个月前他还亲自来了一趟，这会儿大概是挖出东西了，才这样大手大脚的。”
卡文迪许盯着桌面不置可否，挠了挠下巴，才看了他一眼，道：“你也是个亡命徒的命，在他眼皮子底下这样动作。要不是你说的那飞机听着可行，我怎么也不会卷进你们那档子事的。算了，你行事小心些，偶尔还是想想我这条老命，还得留着追追前妻。”
“你是为科学献身，要在青史上留名的，跟我们这些小人物可不一样。”兰斯开玩笑道，“一百年后提起右双子国，无人不晓‘科学怪人’，卡文迪许。”
“谁稀罕你们那些玩意儿……我莫跟前朝那位‘科学怪人’一个下场就行。那小子泡茶泡河里去了？联盟是不是有病，到底上哪儿找的脑子有问题的徒弟？”卡文迪许骂骂咧咧起身，去寻他不省事的学生。待他走远，室内就又只剩叔侄二人。
兰斯往座椅上一靠，看卢辛把玩着一个飞机模型，便伸手过去，拇指抚他的手背几下，卢辛举起那个飞机模型，口里咻咻不停，将其一头撞在了兰斯胸口，抬眼是满目的童稚，邀功一般的炫耀语气：“我做的。”
兰斯故意张大嘴，作目瞪口呆状，连他手一齐按住胸口道：“专来狙我的心？”
卢辛咯咯笑起来，往前一倾便凑到他怀里，拾起飞机头再点他胸膛几下，咕哝道：“那是丘比特的事，我可管不了。”
兰斯便埋头下去吻卢辛翘翘的鼻尖，顶他的额头蹭他的卷发，气音低声道：“你就是我的小爱神，我长睫毛的小救世主。”
卢辛耳根一热，仰头啄他的唇，密密麻麻的吻浅浅落下，无意深入，像是怕把他小叔不小心吞下；兰斯便由着他啄，偶尔咬他一口，嗤笑就溢出喉咙，在四片唇不停相碰的间隙含糊低语，不远处玻璃装置内的水银倒映着怀抱的两人，配着慢火隐隐蒸腾。
“我在跟将军说事，你还要我亲自出来泡茶是不是——”
卡文迪许闯进来，被猛然弹起的二人吓了一跳，一下住了口，狐疑瞥了两眼后移开了目光，给他们放上茶水：“飞机初步雏形是做出来了，我根据你给的图稍稍作了些调整，你从你团里挑几个脑子聪明的小子过来，过段时间安排上机看看。”
兰斯应下，三人又扯了些别的家常事，快到晚饭时间，卡文迪许便开始赶人，目送那叔侄二人坐上汽车远去后，他才若有所思地对徒弟努努嘴：“我说一个叔叔一个侄子哪里就好成这样了，走路也要拉一块儿……”
徒弟没明白，也不敢妄自评论，迟疑道：“我小时候叔叔也常牵着我走的……”
卡文迪许噎一口，抬手就给他一巴掌，徒弟嗷一声叫起来，他气咻咻瞪着眼：“谁跟你说这个？滚滚滚，收拾桌子去。简直跟你说不上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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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此次回来待不上太久，又因公务奔波了几天，在右双子国便不剩几个日子；正是浓情蜜意时，卢辛哪里舍得，却又无法，他小叔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少将军，不能随心所欲，于是余下几天里兰斯遣走了所有的仆人，二人时时刻刻胶着在一起，亲吻与爱抚在宅子的每个角落发生。
宅子坐落于山上，挨着棵庞大的古树，过去时常有人上山在此瞭望风景，后因菲茨杰拉德叔侄住进来，便一齐被划进了家宅。卢辛在两只手臂粗的树枝上挂了张吊床，兰斯出征时，每逢明媚冬日或不眠之夜，他都会揣一两本书到此，被海风吹得摇摇晃晃，看着渔灯斑驳的港口以及浓重夜雾后的库普岛。
而眼下，吊床沉沉地晃动，垂下来一只软绵绵的手，伴着一阵呛人刺鼻的烟雾飘散，怪异的餍足笑声便突兀响起：“……你们年轻人都爱这么玩？”
兰斯躺在吊床上仰着头，一手举着根点燃的大|麻卷打量，一手来回抚挠胸前黑黑的鬈脑袋，衣襟只扣了一颗，极为潇洒地敞着大半个胸口，而从锁骨往下，净是斑斑红痕。卢辛睡在他身上，搭着眼皮，眼神迷离，扭头在他胸口上蹭蹭脸，没有答话。见他一副已然逍遥的模样，兰斯便也深吸一口大|麻卷，埋头下去吐在他的耳朵眼里，霎时二人的脸都消失在浓重灰烟中。
待眩晕感稍稍过去，卢辛努力撑起脖子，下巴搁在他小叔的胸膛，闷声道：“这次又要去多久？”
兰斯瘫在吊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捻搓他的头发：“这谁说得准？原想着一举登陆，结果打海域就打了将近一年，左双子国的军事能力被他们低估了；这次回去是要打岸上战的，还不知道是个怎样的情形，打好几年也是可能的。”见到卢辛逐渐黯淡的眼神，兰斯一把将人搂紧，埋头吻他的鬓角：“小叔一有机会就溜回来看你。”
“我不要。之前你就这么说，结果一次也脱不开身，叫我等了足足近一年。”卢辛不高兴地说，挣扎着叠上来将他小叔压在身下，在他耳边呼出一口热气，“……你带我一起走吧。”
许是太像叹息，这句话裹着麻叶刺鼻的味道轻飘飘散开了去，卢辛没能等到兰斯回答，头上抚摩的手也渐渐停了；他抬眼望去，只见兰斯头歪在吊床上，阖着双眼，嘴边括弧深刻，没了眼光中的骄傲神采，叫人想不到是个威风的少将军，也想不到是个万花丛中过的风流公子，与一般熟睡的温柔男子无异，在鹅掌楸边，安静得像个神话中被降罪的美男子。
卢辛屏息吻他，鼻头来回摩挲，两掌攀住吊床的细绳，一时忘了情；待他听见脚步声蓦地抬头时，却看见肯尼迪正正伫立在大门口，不请自来，不约而至；影子被下午的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Better to Be Lost 迷失更好（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