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遇见他(二) 四人初见, ...
-
我抱着书,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他。“你还没交钱呢?”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肆意的笑着。“我都交过了,要都像你一样,书店的老板都要气死了。。。。。”
我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抱着书,不理他,上了电梯。他赶快追上我,“唉,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我们认识了。怎么样?”我想了想,上下打量着他。看他眉宇端正,颇有书卷气,虽是戴着副金丝眼镜,眼睛依旧神采奕奕。边看还边评论,“不错!不错!”
他看看自己,再看看我,“什么不错?难不成,你看上我了?”他冲我挤挤眼睛,我听后,跑了上去。走到旋转餐厅门口,回头得意得对他微笑。他不以为意,仿若无人地走了进去。我忙拉住他,对他做了个“嘘”的动作。他没答应,还要走进去。
“要怎么样,你才不答应我的要求?”他想了想,“让我送你回家。”我差点没笑喷出来,哭笑不得地望着前方,有些发愣。
我隔着几方餐桌,见到两个人正开心的笑着。我正想要不要去当电灯泡,他就拉着我走了进去。我想拒绝,却与一个人的不期而遇。那一刻,我的心好像停住跳动。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凝固,从胸腔发出一声沉痛的叹息。所以我没拒绝他的善举,任由他带着我走到晓雪她们面前。
晓雪见我们进来,先是一愣,后又狡黠的笑了。“你们?这个。。。。。。”她边说双手的食指还贴在了一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掩饰一下,可却找不出措辞。
身旁的他不急不缓地说着,“我们是偶然碰到的。。。。。。只是缘分。。。。。”他这明显是欲盖弥彰,这下我们的关系更说不清了。
若说我命中的克星,那个瘟神称第一,哪个人就不敢称第二。气愤愈加尴尬时,他跳出来,解了围。“我看我们还是先坐下来,慢慢说吧!”
晓雪明显很听他的话,乖乖坐下,毫不避讳地凝视着他。那眼中的热忱简直可以烧了大兴安岭的所有白桦树。晓雪和那个瘟神分别坐在我们的对面,那个瘟神的脸色不太好,近乎苍白,血色全无。他一直都把目光转向了窗外,没再看我们。
我也懒得看他,晓雪怎么和他待在一起了?我特疑惑地看着他们,晓雪笑着帮我布好刀叉。“怎么了?我脸上难道起了痘痘?”她惊恐地看着我,希望这是个假消息。
我也没辜负咱那演技,真诚地点点头。然后晓雪马上从包里掏出小镜子,仔细察看着。之后合上镜子,怒视着我。我低头喝着橙汁,装作不知道。他们两个男孩,都忍不住笑。尤其那个瘟神,连紧抿的薄唇都带了些喜色。
“晓雪,你还没告诉我,你和他,怎么回事啊?”我眼睛瞟了一眼瘟神。只见他拿着叉子的手一顿,随手抄起纸巾擦擦嘴。
晓雪倒是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一如这室内的烛光,映得人脸色泛着红晕。晓雪拿着刀叉一直在胡乱切着牛排,含羞笑着,似是不知怎么开口。“还不是。。。。。。那天,他把我。。。。。。”她看了一样瘟神,可瘟神没看他,照旧低头喝着橙汁。晓雪有些泄气,“送到了医院,就这么回事。其实,我们。。。。。。”晓雪还要再讲下去,可被瘟神插了话。“其实,我们只是朋友。”他急急地打断了她的话。那话里有三分不耐烦,三分无奈,四分痛楚。
晓雪也没接话,我说什么,她都有些恍恍惚惚。我憎恶地瞪了瘟神一眼,他也白了我一眼。之后我听到晓雪和他惊叹的声音,我们忙低下头,埋头吃着东西。我刚要喝橙汁,发现没有了。他赶快帮我续了一杯,我感激地看着他,却没说谢谢。
我刚要喝下,发现瘟神复杂地看着我,眼里好像有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我们四个人都怀着自己的心思,谁也没再交谈。过了一会,感到胃里有点难受,忙找了个借口,跑去洗手间。
我的胃翻江倒海的难受,我趴在盥洗池边上,好一会才站起来。可胃还在隐隐作痛,我忍着疼痛,慢慢走了出去。当我走到门口,却发现一个人堵在那。我起先还以为他要进去,我忙避到一旁,后来才知他是故意不让我出去。我用尽全身力气,抬头看见瘟神蕴着怒气的脸。我此刻很烦,原本热闹的聚会,全被他搞乱了。他一把捞起我的胳膊,把我拽到最里面,我心里突突的跳着,脑海里过滤着好多镜头。有非礼的,猥亵的,轻薄的,还有□□的。。。。。。。我们现在的环境没有人,他把我拖到女厕所,然后就没人知道是谁了?我暗自镇定,可心里的防线却越来越崩溃,最后只差没说一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孩。”我们在逼仄的空间里,只是看着彼此,我的呼吸变得一时急一时缓,这样刺激的感受,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难受。
他有些绝望的问我,“你到底喜欢谁?”我有些气闷,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撇过头,恶狠狠地说着,“我喜欢谁,跟你和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关系。。。。。。你管不着!”
他拽着我胳膊的手,手势一松,我踉跄着走了出去。我感到胃里又一阵难受,我摸着胃,赶快跑到池子上,吐了起来。他一边拍抚着我的背,一面安慰着我。“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他一提起医生,我就想起了军训那天晓雪对我说的话,我在那一瞬间明白了,让她快乐的是我身旁这个人。
我泪盈于睫,或许是病痛的折磨,或许是对我和晓雪所谓的爱情。我眼前滑过今天早上的画面,沈金阳带着另一个人,不是我,那一个人永远不会是我!我抬起头,看见模糊的镜子里倒映着两个人,一个难过的我,一个比我还要痛苦的他。我搞不清,他为什么要一次次招惹我,难道上帝看我过的太好,让他给我带点坎坷,好变坚强。。。。。。。
我打开水龙头,流水哗哗的响着,我用力地把水扑到自己脸上,好像这样就不会流泪。我的泪水活着清水,一次次流遍我的脸。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我关好阀门。对着镜子,要微笑,要微笑。。。。。。我抹了抹眼角,发现依然湿漉漉的,今天忍了许久的泪水,再次留下。我的心和我的胃都在痛,我蜷缩着身躯,蹲在地上。在我刚要昏厥,一个人温柔的抱起了我。我闭着双眼,不管此刻他是谁,我都想静静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只想找个灯火,照亮我的心。
当我醒来时,发现我正躺在冰凉的床上。他忙扶我起来,帮我把枕头立起来,靠在后面。“谢谢你!”他笑得有些为难,“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举手之劳!”
他吧《梦醉长安》放在我的腿上,“抱你来医院时,差点忘了!还好记得。”我张望四周,发现没有晓雪和那个瘟神的身影。遂侧头问他,“晓雪他们呢?”
他塞给我一个打好皮的苹果,“他们早走了,晓雪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情,君雷陪她去了!”
“君雷?你们认识啊!”我咬了一口苹果。“刚认识的!你好像很关心他?”我摇摇头,那一口苹果卡在我的喉咙里,“快,快给我水。。。。。。”
我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地喝下。现在才感觉嗓子不那么难受了。“拜托!我只是很好奇。”我低头翻着书,吃着苹果。“对了,你怎么不问问我的名字?”他问我。
我手撑着头,“那你叫什么名字?”他不悦地哼了一声,“没诚意。。。。。。”我笑着合上书,“你好!我叫邵雨涵,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这回好了吧!”我向他伸出手,他反过来紧紧握着我的。“我叫赵晓宇,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你叫赵晓宇?”他点点头。这个名字在我脑中以一秒数亿的速度旋转,这世上莫不是有同名同姓的,可能认错了呢!我又特幼稚地问了一句,“你是哪个赵晓宇?”
他差点没笑喷了,对我真是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这世上还有几个赵晓宇?”我想了想,不假思索道。“多了去了。比如那个非人类的数学天才,还有我们家前移动楼的矮胖子。。。。。。等等,难道是那个矮胖子。哇塞,你减肥了还是整容了?”
他给了我一记爆栗,我揉着头。“你们怎么都喜欢打女孩的脑瓜?一点也不好玩,唉!你到底是哪个?”他笑着说,“还有谁?那个非人类呗。。。。。。唉,这是谁传的外号?”
我刚咬的苹果,差点没吐出来。他真的是那个数学天才,数字精英,我耳边不时被提起的名字,当他此刻在我的眼前,我却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戏,像一场白日梦的戏码。
我低头,闷声不说话。他开始没话找话,可我还是没理。时间过了好一会,我抬头问他,“你那时为什么要帮我?”他没吭声,而是坚定地看着我。良久,一字一顿道,“只希望你很好!”
我的眼前迷蒙起来,回想起书架上那本奥林匹克竞赛书,上面还有他的名字。那时的日日夜夜,我都在想他长得什么样,是不是少女的心在萌动。我有着被人暗恋的欣喜,也有着不为人知的隐忧。后来他们告诉我,天才赵晓宇与全学年学习第一的女生走得很近。我心里刚浮起的欢喜的泡泡,就这样被一个个戳破。我后来仔细想想,或许这本书不小心放错了地方,而我却自作多情地以为是年少青涩的爱慕。。。。。。
我正沉思着,“你想什么呢?”他的问话让我惊醒,我苦涩的摇摇头,紧咬着嘴唇。过了一会,靠在软软的枕头上,慢慢睡着了。连赵晓宇何时走得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