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校庆礼(九) 时间是双化 ...
-
我一看快到上课的时间,赶快去学校了。
我现在的时间是这样分配的,除了排话剧,就是合唱、诗朗诵,总之是各种活动。现在学校把课都停了,就为了这百年校庆。
百年校庆就在这紧张而忙碌的气氛中悄然而至。我想我永远都不忘不了那一天。。。。。。
那天早上,我四点起床,就去学校礼堂的化妆室。困倦中,好像听到有人叫我。我一回头,欣桐学姐笑着看着我。
“学姐,你怎么也来这么早?”
她摊了摊手,“没办法啊,谁让我是监工呢?快过来吧,你们的合唱排在前面,快去准备准备吧。”
我走了过去,学姐让我坐在这,马上就有专业的化妆团队来帮我化妆。困意侵袭,我忍不住耷拉下眼皮,轻轻睡去。
过了一会,就听见有陆陆续续的人进来了,自然就是各种忙碌。我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突然发笑。粗黑的眉毛、浓重的眼线、绯红的唇色,这哪是那个清汤寡水的我,明明就是个年画里的女娃娃。
恍惚间,听到旁边有人在说话。我将身子向后仰,正看到侯佳音和方佳敏在咬耳朵。我本该马上撤回上半身,可侯佳音已经看到了我,我只能朝她笑了笑。侯佳音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就把脸转了过去。只是佳敏的脸色有点苍白,她的眼中有着一丝软弱,更有一丝恨意,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我已不忍去探究。
这个时候,本来安静的化妆间,突然热闹起来。我站起来,看到赵晓宇和夏君雷穿着戏服,向我这边走来。侯佳音没看美男,倒是一直盯着我,真是个奇怪的人。反倒是佳敏,双眼迷离,双颊微红,一直向他们俩投去爱慕的眼光。
这时候感觉空气有点浑浊,我呼出一口气,就转身向外走去。我走到了观众席,找了个靠后的位子坐下。
演出开始了,第一个节目就是开场舞《青春万岁》。我们这些孩子深处其中,却根本不知青春可贵。青春是条只能涉过一次的河,并且让我们一次次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一直谨记着“不后悔!不后悔!”
青春年少的时候,谁又能说无悔呢!时间是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它抚平了苦难的眉峰,拍下了经历留下的一粒粒尘埃,在满是潮湿的回忆中,我们就这样背离青春,一步步成长了。下一个节目就是主持人上场了,主持人是沈金阳、静雅以及学生会的两位代表。沈金阳今天穿着笔挺的西装,成熟中带着贵气,却又掩饰不住自身的帅气。静雅穿着一身白色的短款晚礼服,露出了优美的肩颈,微微抬起的下颌,更像是一个小公主。她和沈金阳站在一起就像是西欧墙上的壁画,我想他们俩真的很搭。
开场白结束后,就是校领导致辞。随着校领导的声音,我看到了观众席上好多熟悉的面孔,竟然有著名的音乐家、成绩斐然的建筑师、漂亮的律政佳人。。。。。。还有陆阿姨和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三个人坐得很近,我下意识里无法将这三个人联系在一起,应该还有那个穿着白衬衣的男子。
校领导致辞后,就是大合唱,我忙去后台,准备候场。走到换衣间那,发现侯佳音在那鬼鬼祟祟的,不过这个时候我哪能把她放在心上。
我们100个人站在三级台阶上,唱着青春洋溢的歌曲,朝气蓬勃的面孔配上干净自然的歌声,应该是犹如一幅清新别致的水墨画。
合唱后,就该是老师们的才艺表演,也就是说我们的话剧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准备。我又坐在了那个椅子上,化妆师又要施展出他的巧手,为我画上我最期待的妆。
我闭上眼睛,把台词和场景在我脑海中,一遍遍的掠过。我们大家紧锣密鼓地排练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一天。
妆画好后,我望着镜中的自己,这就是那个精灵古怪,骨子里却魅惑丛生的青蛇吗?我迫不及待地去换好戏服,到了换衣间,打开柜子,我惊住了。那件衣服的袖子已然只剩半只,另一只丢弃在一旁、我这才想起了侯佳音的神情,这个节骨眼上,怎么挽救都不成了!
欣桐学姐好一会看我没出去,便进来看到我拿着半只袖子出神。
她看此情景,双眼赤红,本不爱发怒的人,也变得怒气冲冲。她气愤道:“是谁干得,真是庸才啊,这个时候如果出了差错,那就不是咱们几个人的事儿了。”
我低着头,眼泪涌进了眼眶,今天是我最期待的日子,不该是这样的结局。这时,晓宇的电话打来了。我本不是个爱哭的人,却在接通的刹那,对着他,哭了出来。
他在那端一直安抚我,“别哭,雨涵,我这就过来,一切问题都能解决的。”等赵晓宇赶来的时候,欣桐学姐也打通了制作衣服的电话,那人说现在赶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是重新再找到一件类似的。
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多难那,找,又去哪找呢?夏君雷进来后,就看到我们三个愁眉苦脸的样子。欣桐学姐把事情的原委解释了下,夏君雷说他有办法,不过让我跟他出去一趟。我不疑有他,忙跟了出去。
我们俩赶快找了辆出租车,欣桐学姐也协调了下节目顺序。车到了环海中路的月眉巷停了下来,我们俩穿过旧日的民居,感受着小巷深处吹起地细细的暖风。穿过两个街口,就到了一个雅致的住宅区。我跟着他,走到一栋楼房,进了电梯,到六楼停了下来。我这是头一次进入一个男孩子的家,有些窘迫更有些无措。
“你先在这坐会,我去里面拿点东西。”他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静静地坐在这。我好奇地看看四周,才发现他家一丝多余的装饰也没有,墙上只有几个相框和几幅名画。又是那个穿着白衬衣的男子,不过这张相片里他的笑多了些勉强和无奈,不同于我家那张,他笑得那么肆意,那么温暖。
我正困惑着,侧过身,发现夏君雷拿着件青色衣衫站在我旁边,眼睛也在看着这张相片。
他似是看到了我疑惑不解的表情,解释道:“这是我爸爸,这是他和我妈大学毕业在学校连心桥上拍的。”他说到连心桥时,语气带了些揶揄。
我未及思索他话里的意思,便拿起那青色衣衫仔细端详。“这身也太漂亮了吧,比我那件漂亮多了。”我把它贴在身上,站在镜子前,反复比照。
夏君雷看着我这样,便笑着说道:“本来挺文静,怎么一下变成个小猴子?”
“小猴子?”我转过身,瞋视着他。“如果我是猴子,那你是什么?不过按照人类的衍化来说,我确实是猴子。难道你不是人类,所以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他举起了双手,作投降状。“好了,我投降了,你太能说了。”
“那是,跟说本姑娘,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他带着诱惑地声音响起,“我这个北京人倒想看看你这个云南元谋怎么收拾我?”他边说边蹭到我身边。
我的耳朵都红了,他还在那笑,真是可恶。不能再玩下去了,时间快到了。我们俩忙又走了,走到门口,正好一辆车停了下来。
那人一摇下车窗,我就呆住了,这不就是夏君泽。
他向我们打招呼,”君雷,时间不多,快上车。”我和夏君雷也不多说,忙上车。
夏君泽依旧冷淡如初,甚至比夏君雷更吝啬给予一个微笑。他虽是专心开车,可是眼睛却不时向内后观镜上瞟,看得我好不自在。
终于到了学校礼堂,夏君泽跟夏君雷偷偷说了几句话,我没听清。说完后,夏君雷就马上拉着我跑了进去,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失落,只是拽着我的手很紧。
等我们跑到后台,舞台上正好是晓雪的芭蕾舞演出,她美丽的像只白天鹅,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夏君雷也在认认真真地看,只不过他没看晓雪的动作神态,而是一直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我托着下巴,看着他的眼神,总觉得肃穆萧索,十分荒寂,好像茫茫戈壁中竟无一丝生气。夏君雷似是感知到我的目光,忙把目光错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