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四》光月海

6、尾聲

　　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大堂領班和老員工沉默良久。“果然是傳奇啊，一個比一個厲害！” 大堂領班道，“誒，她們以前在凝脂書院是什麼樣子的？”

　　老員工眉頭舒展開來，微閉雙眼道：“她們差不多時候進的書院，小時候最難弄的是陳貂蟬，動不動就哭，從來不怎麼聽話，老鴇頭疼得睡不著覺。袁玉環和胡昭君最要好也最搗蛋，還敢聯合起來欺負年長很多的姑娘。杜西施一直很固執，一旦決定做什麼，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後來四個人都長大了，書院生意也跟著好起來了。老鴇挑人的眼光不得不叫人佩服，當年上海灘上就凝脂的姑娘最漂亮，聲名遠揚。風月場上四個人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到後來只有很有錢的角色才請得動她們，那時是多麼風光啊……你別看她們現在人老了沒以前漂亮了，想當初啊，估計真的四大美女來也說不定會被比下去，不騙你的。現在就陳貂蟬身上還殘留著一點當年的感覺了。”

　　“這樣啊，那當年為什麼會一走了之啊？應該有很多人想為她們贖身的呀。” 大堂領班不解。

　　“這個嘛，凝脂書院畢竟也是那種風花雪月的地方，她們一直堅持賣藝不賣身，老鴇也不好作啊。後來書院為此得罪了貴客，老鴇為了謝罪暗中和那些人勾搭，她們提前知道後當即決定夜逃，走得很匆忙。書院從那以後就一蹶不振了，接下去的那些小姑娘都難逃那種青樓的俗氣，老客都不來了，沒過幾年就倒產了。老鴇帶著最後一點錢去了重慶，說不定現在又重操舊業了，誰知道呢，反正很多年沒聽到和凝脂書院有關的消息了。”老員工搖了搖頭，提著工作箱走出了飯店。

　　等她們走出大門，上海已是華燈起歌聲響，再不舍也到了分別之時。今晚的月亮格外得圓，依稀可以看見嫦娥的婆娑魅影，她又在想後羿了嗎？

　　誰都不想先開口說再見。“剛剛好像看見竹竿爺叔了，不過老了更瘦了。”杜儀君道。

　　“也不知道當年那些書院的夥計現在都到哪里去了。”袁璵嬛道。

　　“這樣吧，我們每人許個願望，然後大聲地對著馬路喊出來，然後朝四個方向跑，再過二十年老地方見！”胡水曼提議。

　　“早點嫁人！”陳薇薇不等其他人同意就率先叫了出來。

　　“財源滾滾來！”袁璵嬛馬上接到。

　　“退一步海闊天空！”胡水曼的聲音有些沙啞。

　　“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杜儀君話音剛落，四部黃包車就朝四個方向飛馳而去，甚至沒有一聲告別的話語。

　　二十年後，又有新的傳奇在等著有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