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孤》小书梓

5、第五章

　　祁帆的车停在距离小吃街不到200米的路旁，两人下车的走了过去。祁帆腿长步子迈的大，储悦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有些晃神，这个男的是帅的，虽然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但不得不说他有这个资本。

　　边想着快跑几步追上了祁帆，与他并肩，“你能吃辣吗？推荐你去我们经常去的火锅店？”8点钟的小吃街正是生意好的时候，路两边都是叫卖的小商贩，各式各样的小吃，一群大学生在街上笑闹着，看着他们的活力，储悦觉得自己也充满了力量。由于是夏末，吃烧烤的人特别多，一些店家把桌子放在外面，占据了小吃街的一半，使街道显得更为拥挤。

　　“那边有家兰州拉面，去吃面可以吗？”祁帆虽然这么说，但看的表情并不是征询意见，而是已经决定了通知储悦而已，因为他说完已经向面店走了过去。

　　面店的人不是很多，储悦和祁帆找了靠街的位置坐了下来，“目前你知道些什么，需要我告诉你什么？不过，提前声明，涉及案件调查的内容我无可奉告。”点完面，祁帆直接开门见山。

　　“明白。我目前的信息都是从网上查找到的，我能找到其他人也可以，所以算不上保密信息。小吃街那天拍照片的人和上传打架视频的是同一个人，这个人在梁爽直播的网站上也有账号，ID是【小姐姐跳舞很美】，不知道这个信息是不是和警方的技术鉴定一致？

　　这个梁爽是一个主播，有200万粉丝，每天在平台上直播3个小时，基本上都是晚上8点-11点的时间段，所以可以推测晚上她都是在家的，很少晚上出去。根据之前的打架视频，可以推测梁爽应该在学校不是很受欢迎，经常受欺负。”储悦向祁帆分析目前她推测到的信息。

　　“这些都只是你的推测，里面疑点很多。首先根据你说的梁爽直播时间是8点-11点，那么她完全可以11点之后出去；视频里面那群施暴的学生说了让你嚣张，说不定梁爽也不是什么安分的学生。当然这也只是我的推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事件可以有无数种解释的空间。”

　　“所以我打算去梁爽的学校采访，了解一下情况。”
　　“你知道她是哪个学校的？”
　　“嗯，就是你们发现尸体的那天，我在这条街那边的火锅店见到几个中学生，听他们的谈话，是梁爽的同学，就是二中的学生。警方目前的信息，有哪些是可以共享给我的？”

　　“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并不比你多。”
　　“那梁爽是他杀，对吧？”
　　“嗯，可能是他杀，也可能是自杀。”
　　听到祁帆这么说，储悦有些不理解，“警方不是已经在做鉴定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

　　“根据法医解剖的结果来看，梁爽是溺水死亡的。”
　　“那，怎么会出现小吃街？”
　　“所以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溺水死亡有可能是自杀，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她死后有人把尸体搬到了街上，至于是凶手搬的还是其他人就不清楚了，这也是我们目前在追查的。”

　　“既然这样，找到那个发照片的人来问不是就明白了吗？”
　　“就算找到他，也无法把他和梁爽的死亡联系在一起，毕竟任何一个没有动机的人都可以做出这两件事情，这个很容易解释。也许，找到他我们可以发现其他目前还不知道的线索。”
　　储悦还打算继续问，老板娘端上来的两碗牛肉面打算了他们的谈话。

　　“先吃饭吧。”看来祁帆是打算食不言了，安静的开始吃面，没有交谈的意思，储悦刚好也饿了，两人都安静的吃起面来。在嘈杂的店面里，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吃着面，很容易被周围的人侧目，误以为是闹了别扭的情侣。

　　两人安静的吃完饭，储悦的脑子一直没停下来，可能是因为那双睁着的眼睛，也可能是看了那么多梁爽的直播，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去弄清楚梁爽究竟是怎么死的，当然能帮助祁帆找到凶手的线索最好不过了。
　　“目前的法医鉴定结果是梁爽死亡原因是溺水，究竟是在哪里溺水，又是谁把她的尸体运到第二现场的，还无法确定。”
　　“那她身上没有留下其他证据？电视里不是经常演，凡是凶手和现场发生过联系，那一定会留下相关的证据么？”储悦一脸认真的发问。

　　可能有感于储悦的“天真”，祁帆嘴角扯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周围非常混乱，而且是在人来人往的小吃街，及时死者身上有残留他人的犯罪痕迹，也和现场的痕迹相互混在一起了，想证明是单独来源非常难。”

　　“那监控呢？小吃街上这么多车，这么多店铺，总有摄像机拍下来转移尸体的人吧？”
　　祁帆望向储悦，不是那种轻视的目光了，“嗯，已经派人在排查当天小吃街上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和路边的摄像头了，数量比较多，还在比较排查中。”

　　“也就是说你现在能提供给我的信息是，梁爽很有可能是他杀，但不排除自杀的可能性，移动尸体的人最有嫌疑。”储悦梳理了一下目前的思路。
　　“对，没发现娱乐记者对刑事案件也很熟悉啊。”
　　“我明天就去采访，看看梁爽的社会环境，有新的信息再交流。”祁帆点点头，同意了储悦的提议。

　　两人起身出面馆，祁帆依旧走在前面，帮储悦拉开了门，并侧身示意她出来，卷起的白衬衫露出的一截小麦色的皮肤，看的储悦又有些脸红，祁帆到是神色自然，问了句“那我送你回家？”
　　储悦还未开口就被手机铃声打断，是中午自己打电话过去没接的聂磊，“小悦，下班了吗？中午在忙没到电话，出来玩啊，哥们今天高兴请你吃日料。”电话那头的聂磊很是兴奋，应该是在酒吧之类的地方，周围的环境声很嘈杂。

　　“我明天还有采访，今晚就不过去了，改天约。”
　　“你怎么这么扫兴呀，你前几天干嘛去啦，电话一直打不通，出差吗？”
　　“说来话长，有时间再聊，前几天手机不在身边。抱歉呀。”
　　聂磊有些失望，不过也理解储悦作为一个职场菜鸟的不易，也没坚持，两人约了有时间再聊。

　　边接电话边跟着祁帆，等挂了电话，两人已经走到车前，“上车，我送你回去吧，这会儿不好打车回去。”祁帆自顾自的说着。有免费的车干嘛不坐，储悦也不是扭捏的人，大方的上了副驾驶。

　　送储悦到楼下，祁帆没有下车，坐在车上目送储悦上楼，他的目送储悦没有看见。把白天看直播梳理的社会关系和疑点一一整理好，定了闹钟，储悦有些期待明天。

　　第二天一早直奔明阳二中，趁着还没上课，有学生在做早值日，储悦挨个问了路上遇到的同学是否认识梁爽，之前的群架视频早已在学生之中传开，打听到梁爽的班级不是很难。
　　走进梁爽的班级，已经有四五个学生到了，有一个颇为文静的女孩端坐在书桌前啃着面包温书，储悦走了过去，做完自我介绍开始询问。

　　“梁爽平时表现怎么样？我是意思是她是主播，每天要直播三个小时左右，会不会影响和同学之间的交往。”

　　文静的女生叫王佳，就坐在梁爽前面的桌子上，储悦表达了自己想要采访梁爽的情况的时候，表现出一种了然的淡定。“说实话，我和梁爽不是很熟，也没看过她的直播，但那个视频之前我们都知道她是主播，有时候班里也会拿她是主播的事情开玩笑。”

　　“那和其他同学关系呢？”
　　“她在班里不怎么说话，性格比较孤僻，都是独来独往的，有时候大家拿她开玩笑，她也直接无视。成绩不优秀但也不算坏吧。”
　　储悦有些了解了，梁爽就是典型的“透明人”。
　　“那个视频发出之后，梁爽还来过学校吗？”
　　“那个视频是放学之后拍的，第二天梁爽来过学校，在上课前。我家住的比较远，所以早上都来的特别早，我那天来教室的时候，只有她，披着头发，带了口罩，我猜可能是伤到脸了。往常我们是不说话的，倒也不是有什么矛盾，而是我们俩没什么交集。

　　那天看到她那样，我有些不忍，就问她有没有去看医生，要不要请假。可能没料到我会问她这些，她愣了好一会儿，手里继续收拾东西，我坐到位置上之后，本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说了声不用。我也就没再问了。

　　收拾完东西她就背上包出门了，我回头去看的时候，她说了句谢谢，声音有些哽咽。”
　　说道这里，王佳的眼睛有些红，“之后她就没来过学校了，她平时在班里也没什么存在感，视频在网上传的那天大家都在议论，过了新鲜劲儿也就没人讨论了，也没人问她去了哪里。或者你可以问问班主任，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作者有话说

　　解锁梁爽的故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