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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失忆的迷迭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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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草哭着对鹤顶红说:“你让我回去吧让我回去吧!”鹤顶红却说:“不行!我好不容易拿到了你,我们就可以变成天下无敌的毒药啦!你怎么能走呢?”断肠草说:“可是我心里只有麒麟兰啊!”鹤顶红说:“你别想啦!这么多年了,麒麟兰早就变成中草药了!”断肠草捂着耳朵说:“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鹤顶红背过身去藏住额头上两个大字“撒谎”,说:“由不得你不信,这是千真万确的!要不然他为什么不来找你呢?”断肠草抹掉眼泪,说:“如果真是这样,我等了他这么多年也算对得起他了。”说完就拉起叶片往脖子上这么一划——
“不要——”我大喊出来,“我的‘顶级笑笑散’还缺你一味呢!”
“阿紫——”一个宽大的怀抱在我发声的同时拢住了我,憋得我透不过气来,“快!快去跟师父说,阿紫她醒了!”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我身后应答道:“是。”
悦耳动听的银铃响动过后,只剩下我头顶上粗重的呼吸声,轻微颤抖着问,“阿紫阿紫,你还好吗?”
这个声音很熟悉,我张开嘴,有千千万万个名字一齐涌到了喉咙口,我却连一个也吐不出来。
“阿紫……你、你还好吗?”他见我不回答,又问了一次,“嗓子的伤还没好吗?你也真是的……胡乱吃东西,吃毒药也吃这么劣质的……现下把嗓子吃坏了,可得怨你自己!”
我眨了眨眼睛,“阿紫……阿绿?”内心隐隐觉得叫这个“紫”字会吃很大的亏,于是连忙否认道,“我叫苏慕……绿啊!”然后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林小三!我的作业还没做完呢!借我抄啊!刚才出去的……是林非吗?啊!你为什么抱着我!”
这个胸膛结实安全的男子手臂一僵,缓缓松开,将目光投进我的眼睛,疑惑道:“阿紫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穿成这样?”我反问道,“哇,我不是穿越了吧?我想见识一下剑仙的模样啊!剑仙……”又有千万个名字一起跳进我的嘴里,但是我却说不出来,“剑仙剑仙……”
“我是阿文啊!”男子摇了摇我的肩膀,声音焦急,“阿紫你不认得我了?”
“我都跟你说了我不叫阿紫!我分明叫苏慕绿!咦……怎么这么拗口?”我咂巴了一下嘴唇,百思不得其解,大约自己叫自己都会有些不习惯的。
门板被推开,我这才注意到这个屋子装修简陋,有嫩绿色的藤蔓从窗口蜿蜒而入,在桌子上拂动,拌匀了积灰与阳光的影子。
当先一人一身粗布衣裳,但气质高洁端庄,一看就是个儒生,眉开眼笑,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后面跟着的着了白色的华服,衣袖口和袍边都滚了金,在干净中透出一股贵气,头发随意披在肩头,只有一束遮眼的被松松系在脑后,随意中又不失整洁,单从他的外表就可以看出他是个滴水不漏却又率性羁傲的腹黑人物。只可惜长得大众了点,比起我身边这位可要逊了这么一筹。
我身边这位阿文可谓上品,当然我说的只是相貌,他散发的气场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憨厚”两个大字,说白了就是土。不过傻乎乎的人才可爱嘛,我就喜欢傻乎乎的。
傻乎乎的……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的记忆没有任何空缺啊!我昨天在抄作业,今天在想抄作业,非常顺理成章,可我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呢?我不解地看着来人,指望他们能给我带来一点点线索。
“苏慕紫,你运气可当真是不错的。”儒生哈哈一笑,邪气肆溢,“被水泡了这么久居然都没淹死!”
“是师父手法高明,才救得了她的。”白衣少年忙不迭地拍马屁,让我心生厌恶。
“师父……阿紫她……她……”阿文开口要说,又硬生生止住话头。
难道我真的叫阿紫?还是这个阿文执意要认错人?我皱着眉头不说话。
银铃声跨入房间,方才出去的女孩端了一盆水进来了。
她长得真好看啊!娇靥如花,恬然淡雅,真真叫芙蓉输面柳输腰,以梅比欠娇,以桃喻失雅。
咦,这形容也好熟悉。
不过她蛾眉笼愁,眼角含怨,让她的美蒙上了三分娇弱,让人看了不禁生怜。
嗯,这形容刚出炉,没用过。
“你叫……”我在接过毛巾时不禁开口问道,美女,宁搭错毋放过。
美女惊讶地微微仰起下巴,错愕地看着我,紧接着眼睛里流露出屈辱的神情,咬牙道:“奴婢叫陈敝履。”
一记耳光随着她这个回答响起,“陈大小姐,你很不服气是不是?”儒生的脸色如同六月的天气,方才还桃花依旧笑春风,现在已经黑云压城城欲摧了。
“师父!”白衣少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扇子,搭在儒生手腕上,及时拦住了他的第二下耳光攻击,“得饶人处且饶人,您已辱她至此,本不必再加责打了。”
“陈家堡既然不从,哼,想必这个女儿在陈拓心里也没多少位子,不过一只敝履,用得着你来疼惜吗?”儒生咄咄逼人。
白衣少年收敛了神情,“她如此姿色,以后自然还有大用处。”
这话看不出是何用意,但是很显然这句话能让陈敝履小姐少吃很多眼前的苦,也算得上是在帮她了。
没想到陈敝履小姐脾气上来撩担子不干了,怒道:“你们这帮邪魔外道,心里打得尽是这些龌龊主意!我堂堂陈家堡女儿还用不着你这个邪教教主来卖好心!”
结果儒生的第二掌还是没能打下去,白衣少年似乎心甘情愿地受了这句骂,只是摇头。
儒生冷冷一笑,“云子漠啊云子漠,你的心上人可看着呢,你要对谁好可是你自己的主意。”
这话什么意思?
我看看陈敝履又看看阿文,你们俩哪个啊?
你们别看我啊!我刚来的还没入戏呢!
我心里嘀咕着,顺便解解围,“吵什么啊,大爷我要休息了!你们都出去吧!”
“苏慕紫!”儒生立马转过身,捏住我的下巴,捏得这么紧,让我以为我的下巴以后都不会再脱臼了,“别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角色,也敢对我落鹜呼来喝去!”
老大,你比台风还霸道啊……
“我错了……”我登时服软,“您饶了我这回还不成吗?”
“哈哈……哈哈……苏慕紫,你何时变得这样无趣了?以前伶牙俐齿的苏慕紫呢?难道你也觉得我救了你你就欠我人情吗?我告诉你,你大可不必如此,我最看不得没志气的小人!”然后刚才没赏给陈敝履小姐的巴掌华丽丽地赏给了我,这一掌拍得可真够劲的,打得我依稀想起了一个片断,好像也是一个家伙凶神恶煞地打了我一个耳光,让我吃尽了苦头。
阿文赶紧抱住我,对着落鹜怒目而视,“师父!”
“哼。”落鹜冷哼了一声,大步跨出屋子。
“这人脾气真臭啊……”我委屈地抱怨道。
白衣少年云子漠忽然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我生怕他也冲过来给我一掌,连忙改口道:“我说‘其臭如兰’!”
他侧转了一下头,“苏慕紫……你今天……”
“喂,你别过来啊!我拿毒针射你啊!唔……什么毒针……我在说什么……”我混沌开来,“你们到底是谁啊!不要这么困着我好不好!”其实后半句针对的是阿文,他把我箍得太紧了,我都喘不上气了快。
“你不记得我是谁了么?”云子漠向我走来,“真的假的?苏慕紫?”
一旁的陈敝履小姐也是诧异无比。
“我干嘛要认识你!还有啊,我叫苏慕、绿,不叫苏慕紫,你们别再叫错了!”我纠正他。
“苏慕绿?”云子漠的表情就像吃了一只蟑螂。
陈敝履小姐开口道:“莫不是……苏慕紫有个孪生妹妹?”
你真有想象力。我斜眼睨着这个大美人。
“阿紫恐怕是失忆了呵……”阿文终于开了金口。
“我没有啊!我昨天抄的是第八单元的习题,今天应该抄第九单元的,我明白着呢!没有失忆啊!”我争辩道。
三个人一齐点头,“嗯,真的是失忆了。”
然后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喜色。
真诡异。
“你们搞错了啦……”我妄图纠正他们的错误思想,但他们互相递了个眼神,谁也不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