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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一路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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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要去镇北王府找线索,谭轶忻没有反对,商璃也同意了,意见一致以后,我们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不过我们都是有礼貌的人,怎么说也得给主人家打声招呼才对。
这个招呼是我们整个计划里唯一的破绽,因为我们又被迫带上了三个拖油瓶——田小三和大山自不必说,让我费解的是谷莲心居然也要跟来。
莫忘的意思是谷莲心会配药,也认识金香玉,当我辩解说我也会时,我被莫忘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来教育:毒和药的区别。
阿文跟着我们走到马车边上,默默地帮我安放好行李,再没有对我做出什么越矩的举动,只是用眼神告诉我——他很不放心。
云子漠淡然地站在一旁,并不帮忙,也不发话,我看着他就有点不爽,“大少爷,怎么样,你要办的事情办完没有?”
“办完了,也当启程了。”他不缓不急地给我来了一句。
我微微一错,难道他以前说的一定要办的事情,就是告诉我得去镇北王府找线索?
他是这么好的人?
我真想脱口而出问这一句,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他一直都是好人,只是我一直在否认。
感觉有点像欢喜冤家。
我被自己雷到了。
之后就开始匆匆整理行李,不敢抬头,我估计再给自己雷上两趟,我就该熟了。
马车快开的时候阿文一把扒住车厢,拉开门帘就来了一句:“春捂秋冻,阿紫莫要穿得少了!”
我的鼻子不听话地一酸。
为什么面对着阿文这样完美的情人我会喜欢上云子漠呢?
我在马车的颠簸中想到这个问题。
看来这个问题的解决要从我和云子漠第一次见面开始探讨……第一次见面……是哪里来的?
我苦思冥想,想了十分钟才一拍手掌作恍然大悟状用澈亮的眼神直面木然的一车人。
众人一致发问:“怎么了?”
我道:“想吃饭了。”
一阵沉默之后,商璃继续给谷莲心腾地方,大山继续望天,田小三继续有意无意地往谷莲心身边蹭,酸菜继续叹气,谭轶忻继续不知所谓地坐在最里面看窗外。
原来……我最先遇到的云子漠是龚朱陶,一个极不符合事实的等式在我思想里渐渐成型——云子漠等于龚朱陶。
我真想在这个等号上加点什么……比如斜杠?
龚朱陶又笨又傻又跟屁,和云子漠简直天壤地别,云子漠阴险狡诈……不是,我是说聪明又有点坏,甜言蜜语不离口,而龚朱陶翻来覆去顶多说句:“我是猪。”这种台词让被表白对象都要反应半天……
但是猪头他一心一意只想对别人好,不管谁欺负我,他总是愿意为我出头,尽管知道自己实力不足;做每一件事情都很用心,就算是削筷子都能很认真地去削;他还尊师重道,从来不敢忤逆我的意思;只要我提起,他竭尽全力也要满足我,就像一片枫叶做的书签……对了……这片书签我似乎忘在霁菱山筑了……好像是猪头中毒的时候我翻《毒谱》太快掉出来的,后来放在哪里了呢?还是被风吹走了找不到了?就像龚朱陶这个名字一样……被风吹得远远的……
我忽然开始思念起龚朱陶这张面具来,而这个思念,与面具下的云子漠无关。
现在才发现,仿佛龚朱陶一直站在我心里的某一个地方,不曾离去。
云子漠的从天而降,就像是有个人来填补猪头在我心中挖的洞。一见钟情……真的存在吗?反正我是不相信的,唯一能说服我自己的理由就是——
我一直喜欢猪头,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我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太煽情了,我就算不雷死自己也快骚死自己了。
如果照这个推论,我喜欢的人就是龚朱陶不是云子漠了,也就是说明我的审美眼光绝对有问题,还不是小问题。
大概是我的面部表情过于纠结,引起了一车人的注目礼。
“你在想什么?”众人第二次发问。
“想天草涯里第三间住的到底是谁。”我顺口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商璃悄悄地挪回了谷莲心身边,大山望着天打了个哈欠,田小三热情地递给谷莲心一个橘子,酸菜看着一个定点发呆,谭轶忻好像睡着了。
我继续我的思想之路。
但是老是想男人我面子上过意不去,我决定想点别的。
比如商盟主。
话说跟他混了这么久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要么叫他老头,要么叫他盟主。
不知道穆奶奶和他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商青河怎么样了,明明是相亲相爱的父子俩,却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
何况这份仇恨还延续到了商璃身上,商璃是爱他父亲的,很明显。而商青河……也只是不知道自己爱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里,我想起一个关键点——商青河说过他老婆背叛他,会不会也是误会?
我朝着商璃的方向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没能开口,这种事情好像不太适合在人群里讨论。
商璃发现我的举动,侧过头看看,微微蹙眉,接着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对我说:“一会儿就该到阗门了,慕紫不要着急。”
我呆了一下,很客气地说:“哦。”
商璃,真是滥好人。
从这点来说,不管穆筱筱还是陈宓,都很可怜。
因为商璃对她们的温柔,都不是特别的,只有眼前这个人——谷莲心,或许是特别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一个初见的女孩子可以让他这么沉迷?
我参考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之后,开始观察谷莲心是不是长得像谁或者气质像谁,看了半天以后我放弃了——我不是观察的料。
话题还不如转回我刚刚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呢!
第三间到底住的是什么高人……
说是高人吧,也没见过什么一大早起来就看到水池里一堆鱼肚皮然后大家震惊地发现原来晚上有人来练功了;说不是高人吧,这个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不是高人也被舆论搞成高人了。
到底是谁啊?!我被自己震怒了,拍腿而起,瞪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又怎么了?”众人惊。
“到底谁在赶车!”我怒问。
此时一个缥缈而平淡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小东西,你都闹腾多少回了?”
这个……我捡个下巴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