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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难得的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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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碰到了云子漠,冤家路窄这句话真不是摆在旁边吓唬小朋友的。
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会这么助人为乐跑来帮谷莲心晒药材。
我站在栅栏旁边一张囧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倒是云子漠看到我先打了个招呼,“小苏来了?”
小苏……?这个名字的感觉就是我和他之间忽然冒出崇山峻岭千万层。
我木讷地点点头,“你还没走啊?”
大家都看我。
云子漠咳了一声,“嗯,有些事情没办妥,决计是不能走的。”
“噢……什么事?快办妥了吧?”我脸上是不是写了“生人勿近”?
云子漠对我这种行为似乎习以为常,倒是边上的莫忘和谷妹妹一脸尴尬。
“只是等待时机。”云子漠淡然一笑,给了我一个模糊的回答。
我撇撇嘴,不跟他多废话,伸了个懒腰准备撤退,转身却被商璃挡住了去路。
“你干吗啊……”我不满地捅捅他。
商璃侧头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本来打算装傻充愣,然后快步离开现场,没想到越过商璃的肩膀我看到了——阿文。
前有豺狼后有猛虎,我真是欲哭无泪。
“商少爷在这里啊,知不知道阿紫去……”话头一顿,语音惊喜,“阿紫!”
我把头低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心里是痛苦的,于是从尘埃里长出刺来。
我用蚊蚋大小的声音给他打招呼:“是——啊——”
“阿紫你担心死我了!”阿文一点也没发现我的态度有异,伸长了胳膊一把拉我到怀里,紧紧抱住,“还在生气吗?”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
我的脸都丢光了。
“我没有生气啊!”我吼出来,从阿文怀里挣扎脱离,“你离我远点!”
周围的群众齐愣三秒,各自转身,忙自己的事,场面温馨,比阿文来之前还要其乐融融,商璃都主动跟云子漠打哈哈去了。
阿文呆呆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看起来有些伤心又有些生气,更多的却是高兴和心疼。
我忽然意识到也许是自己错了,但是错在哪里,我不知道。
“阿紫……”他探手还想拉我。
我发誓我没有想要避开的念头,但是我往后退了一步,到底避开了,阿文的手就这么空荡荡地停在空气里,无法收回也无法向前。
全场的视线都钉在这只手上。
我没敢回头看他们,骤然的鸦雀无声让我感到压力了。
云子漠啊云子漠,既然我对不起你了……不如就对不起到底吧……反正对你断了念头也好,省得我纠结……
心动不如行动,我抓住阿文的手,双目盈盈,“我真的没有生气……”
阿文张大嘴巴,“啊”不出来,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惊讶,不是惊喜。
“人家……”我再次低下头,假话我说不出来,“我……”于是嗯嗯啊啊地支吾着,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阿紫……”阿文把另一只手也放到我手上,“阿紫你万万不要说气话,你的心如何我还能不知道么?如果生气便要说出来,我不会在意的……阿紫……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上次是我逾越了,只要阿紫你还当我是朋友……阿紫我很笨,不会说话,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这句话多少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却意外地诚恳,让我的心漏跳一拍。
我点点头,阿文如释重负,舒了口气,朝着我身后喊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说完拉着我的手往小院子里走。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感觉莫忘好像瘦了许多,藏青色的袍子穿在身上空荡荡的,招手示意我们过去。
接下来的情况就是:我茫然地捡着草药,阿文在边上一声不吭,云子漠站得远远的,大山、小三和谷妹妹不知在讨论什么,莫忘很有耐性地指导着商璃给草药分类,气氛有点微妙。
大概是我和阿文冷场时间太久,莫忘这个天草涯主人凑过来开了个话题,“关于药引金香玉,不知苏姑娘是不是找到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巨响,给忘了。
斜睨了一眼商璃,他正朝这个方向看呢,负罪感又加了一层,“没呢……”
“啊?”莫忘没料到我这么回答,瞪大眼睛看我,“还没找?”
我作小媳妇羞怯状,“嗯……”
莫忘石化中。
商璃扭过头,显然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走过来道:“莫大夫,此事不急……”
“怎么不急?!”莫忘急了,“你身上的长心多留一日就是一日的危险,你们倒好,还悠悠然享受湖光山色不成?是不是真要等到商璃无识无知如木头人般才知道利害?!”
我们被他极富冲击力的语言和极富感染力的表情震惊了,他还真是上心啊!
“我……知错了……”我委屈地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您老别气了……”
“我可犯不着为你们的事情生气,不过提醒一声罢了。”他火气瞬间收拢,摆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你不生气还吼得山响,骗谁啊你。
但是单就金香玉这件事情,我确实该好好考虑了。
对不起谁我也不能对不起谭轶忻和商璃。我们在这里闭门造车看来是行不通了,我得把元辰招回来,不知道房间里的信号弹还剩多少,不过这里是山谷,他会不会看不到?
一下子涌出的一大堆问题让我站不住了,“我回房间。”我简短地说道。
走到房间摸了摸枕头底下,是空的,难道我把信号弹全用光了?不是吧!我不安地翻动衣箱,也没有!酸菜床底下也没有!
完了。我抱住柱子,没有情报机构,怎么知道金香玉的下落呢?难道要回到长洲再找镖局递消息?这也太麻烦了。
有人叩门,我无精打采地拉开看。
云子漠站在门口,嘴角没有笑意,背着手看我。
我皱了下眉头。
“不欢迎么?”他自动走进来,找了个凳子坐下,“你们要找的是金香玉吧?”
我下意识不想回答他——爱到深了就是恨,原谅自己的下场往往是恨上对方,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此刻的苏慕紫只是站在原地,咬着嘴唇倔强不答。
“……我也不多说了,你可知镇北王府丢了宝玉一事……呵,你应是知道的了。”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这丢的便是金香玉,天下独有两块,如果你们要找来,必然只能找丢了的这块。另一块收在王宫之中,是得不到的。所以……”他站起来,收好手里的扇子,拍了两下,“我建议你们可以先去镇北王府找些线索。”
“找到了人家也不见得会给吧?”我冷笑了一声。
“不给又如何?苏慕紫认为劫王宫与劫王府哪个容易些?再者要是你们能找到这枚金香玉,不定镇北王愿意割下一个小角,也就能救得商璃性命了,总好过待在这里一事无成。”他口气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什么意思啊?”我心中无名火起。
“我好心来给你说与消息,你当我要如何?”他眉毛拧起来。
我生生压下怒气,“你以为王府是这么容易进的?”
“不试如何知道?况且出去了总有消息,无论如何都好过呆在这里止步不前。”他撩了下袍子,“难道不是?”
我没法反驳他的观点,心里又不肯服气,“你干吗要告诉我这些?不是懒得搭理我么?”
他一窒,好似没法回答我这个问题,过了许久才答,“你便当我多管闲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