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76、第六十七章 血路

　　月亮高悬在深邃的夜空，高耸的魔山看上去高不可攀。凄冷的夜风送来一些奇奇怪怪的声响，既象夜空的啼声也象压抑的悲泣声，听起来总是让人禁不住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望望高寒森冷的大山暗影，苏有些气馁。她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能活着爬上眼前巨山的山脉，更不敢相信眼前令人胆寒的身影会真心把自己带往目的地。可事情到了眼前的地步，她也别无选择。
　　“我们一定要上到山顶吗？”她气喘嘘嘘地问。
　　“嗯！”他似乎不屑回答这个幼稚的问，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过了半响，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能坐下来歇歇吗？我有些累了。”这时的苏已经头痛得象要炸烈开来，她很怀疑再走几步就会倒地死去。
　　还是头一回听到身边这个石头一样的女人开口请求休息，黑衣男子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苏几眼，穿过她那羸弱的身体，他看到她的生命之火已经到了细若游丝的地步，诅咒的毒素已经弥漫到了她的全身，只有心脏部位似乎有着一点奇怪的力量守护着暂时没有让毒素渗透进去，他记起来这一路上，她从未得到适当的休息，即使换了健康人也会受不了，何况是受了最具威力的诅咒的人呢。如果不是她还有着无可比拟的利用价值，他才懒得理她。人类这种脆弱、肮脏的生物还是早早消亡的好，实在不明白那个神为什么要创造这种奇怪的生物，而且还把如此重要的事物交给她们来保管。想归想，鄙视归鄙视，但在事情未完之前他可不能叫她死掉，即使是死神亲自前来也不行。
　　“通往神殿的路今晚才会打开，我可没有时间让你浪费掉。错过今晚就要再等数百年，你活得了那么久吗？”
　　“我们为什么不用飞行的方法上去，那不过是一个极简单的魔法，就算是学徒都能轻易做到，难道你做不到吗？可惜我的诅咒发作了，不然这会我们早到山顶了。”苏诧异地问。
　　“哈哈，原来你不只是脑袋里生了锈，而且连眼睛也是瞎的。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山上，你难道看不到整座山峰都被空间魔法阻隔着吗？一旦误入空间乱流，你永远都别想回来。真是绝顶的人类白痴！”
　　苏向山上仔细看去，除了满山嶙峋的怪石和呼啸的山风外，四处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也嗅不到一丝魔法的气息来。她夸张地翻了翻白眼，正准备回敬几句。就在这时，忽然看见爬到山顶中央的月亮改变了颜色，原本是皎洁如银这会竟然慢慢浸出了道道血丝，那些血丝翻腾着越来越粗最后连成了一片，月亮变得鲜红如血！
　　“啊！红色的月亮，这怎么可能啊！”苏惊叫起来，四周的群山振荡着扭曲起来，夜空里充满了不详的气息。一阵寒间涌上心间，苏手上的那枚空间戒指突然放出了光芒，她感觉到那里面的神杖正在向自己发出了警讯，一抬眼却看见黑衣男子的眉心涌出了一道比夜色还要浓黑的黑气，那黑气蛇一样弯曲着向自己卷来。“你要干什么？”苏再次惊叫着，闪念间，与她心意相通的神杖已然跃然手上，可惜此刻她体内的魔力几乎丧失殆尽，只能靠着神杖本身的力量在胸前生成一个小小光盾。
　　“当然是带你上山，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把你手上的鬼东西收起来！”魔神不耐烦地训斥一声，又急着低声念了几句咒语，随即那道黑气就完全脱离他的眉心，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向苏游过去，隔空绕了一圈把女孩围在中间。
　　苏原本已把全身仅余的一点魔力悉数注入了神杖之中，正准备豁命一搏，听他这么一说又渐渐放松下，黑衣男人要杀死自己实在是比杀死一只蚊子还要来得容易，况且自己应该还有很多让他利用的价值，眼前他的确没有理由对自己不利。她暗暗一想，就完全放弃了抵抗，重新把神杖收入了空间戒指。随着她手上的光芒一敛，围在腰间的那条蛇形黑气一缩，竟然钻入了苏的体内，她的身体也随之僵硬起来，完全不在受她控制。
　　“你到底想干什么？”虽然知道黑衣男人没有杀死自己的理由，但发现自己竟然落到身不由已的地步，苏还是很愤怒。她喊道：“放开我，你要敢碰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天哪，你的自信还真是让人吃惊啊！不过请你放心，我对女人一向很挑剔，你这肮脏丑陋的□□足以吓跑一匹发情的种马，除了瞎子谁还会对你有兴趣。好好看看，这不过是简单的操偶之术而已，真是个滑稽的女人。不要做无谓的举动，我们很快会到山顶。”
　　虽然男人的话怎么听都是一种污辱，但至少让苏安心了不少，她轻轻“哼”了一声不再开口。但见魔神转身飘出出去，苏也跟着不由自主跨出了一步，有趣的是这一步跨出的距离和落点与魔神不差分毫。魔神的身影越来越快最后象是一股黑烟般的飘飞着已经分辨不出身形了，女孩紧跟在后亦步亦趋丝毫不落，奇妙的是这种狂奔的速度似乎并未加重身体的任何负担，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魔神的那道黑气在剥夺了自己身体的同时，好象也抵消了大部分的诅咒毒素，不仅如此，她还察觉到体内的魔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这让她喜忧参半，喜的是可以用魔法来自卫，忧的是眼前的人看上去邪恶无比，实在猜不透他在自己身上有着什么样的罪恶目的。
　　夜色里，两个人影旋风一般的朝着山峰的尽头奔去，月亮在头顶不停泼洒着血红的光芒，自从两人奔向山顶时闪电伴就伴着惊雷此起彼伏从未停息。似乎努力在阻止二人上山的路，只是魔神的速度总比闪电快了一步，每道闪电击落下来时他恰好都能带着女孩抢先一步避过闪电炸雷。一路狂奔很快两人就到了山顶，苏原以为会在山顶看到什么诡异的东西，然而那里除了嶙峋的岩石外空无一物，只有头顶的天空泛着诡异的血红。
　　“呵呵，原来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啊，看来你是白跑一趟了。”苏松了一口气，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她偷偷试着活动了一下，发现身体竟然能动了。
　　魔神驻足凝神看了会天空，周身裹着的黑袍忽然无风自动，夺自坎特城那个被称之为魔山之眼的翠绿色水晶球缓缓飞了出来。“不要废话，只管照着上面的咒语念！”魔神凌厉地看了苏一眼命令道。
　　翠色的水晶球在苏的眼前缓缓旋转着，那上面果然显现出了几句咒语，苏认出来那是驱动自然之力的神之真言。念诵神之真言需要灌注祭祀的全部灵力，重伤之下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发挥咒语的真实威力。“咳，这几句真言需要极大的灵力，可我的伤势没有全好，我担心”苏犹豫地说。
　　“哦，看来你不想去龙之国度了，所谓复仇的话大概也是随口说说吧。好吧，我原本以为你与别的人类有所不同，现在看来你和你的同类是一样的懦弱！走吧，下山去吧，在哭泣中绝望的死去吧！”吟风淡淡地说了一句，竟然扭头向山下走去。
　　这句话象刀一样深深插进了苏的心里，她的眼前仿佛又看到死去的母亲和圣女，怒火开始在她眼里熊熊燃烧起来。“以众神之名，我召唤你，高天的雷神啊，荒野的风神啊以及那远古之火神啊，来开启这堕落之深渊吧！”高亢的咒语刚落，眼前的水晶球应声炸得粉碎，满空飞舞的粉末并未落向地面，而是在空中自动组成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绿色光幕。红色月亮的光芒也随之暴长，把整个世界照得血红。半空里缓缓浮现出一座散发着无穷烈焰的洞门来。血光恰好在山顶与洞口前搭起了长长的血色长阶。这个场面过于瑰丽，看得女孩有些目瞪口呆。看着那充满邪恶的洞口和颤抖的世界，女孩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下了无法弥补的可怕错误。
　　“那个洞为什么看起来充满邪恶，你到底是谁，来这想做什么？”苏忽然张开双臂挡在了绿色光幕的前面。
　　“血路开了，你最好呆在原地别动，我很快就回来。”看见这血色长阶后，连一向冷漠得如石头的魔神也禁不住有些欢喜的神色。
　　“回答我，你到底要做什么？”苏毫无退怯的意思。
　　“来寻找通向末日的道路！”魔神的身体忽然象轻烟般从苏的双臂间滑了过去，直接冲进了那绿色的光幕里。苏发疯般地跟了过去，可是她的指尖刚刚触及光幕的表面，就象碰到了滚烫的岩浆，指尖爆出了绿色的火焰，可怕的是那火焰象是有意要把女孩变成火炬，眨眼间就漫延到了她的肘部，女孩痛得几乎立刻昏过去眼看要葬身在烈火之中，光幕里忽然倒卷出一小片乌黑的烟气，闪电般的包住女孩燃烧的手臂，顿时带给她一丝清凉的感觉，看得出那正是火焰的克星，烟消云散火焰全熄。
　　“还是留着你那可怜的生命到龙之国度吧！”
　　苏的耳畔隐隐传来魔神那矜持、高高在上的声音，她能隐约看见他裹着黑袍，努力向着半空中的洞口行进。看得出，那一路上的火焰远非眼前的绿色光幕可比，魔神那周身的黑袍竟然寸寸开裂，化为灰烬。苏知道自己此刻除了等待已经无能为力了。懊恼、愤怒、悔恨之下，她再次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