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70、第六十一章 寂静的战场

　　晚饭时分，在乔装改扮之后，林护送着老法师混进了天堂谷地，六七个人看上去象是一小队嬴弱不堪的勤杂兵，他们一人背着一捆柴草缓缓穿行在巨人的营帐之中。巨人的营中看上去很混乱，浓雾夹杂着呛人烟草气息，四处飘散着饭菜的气息，这会正是做饭的时间，那些巡逻的卫兵只顾竖着耳朵倾听开饭的哨声，哪里还有有执勤的心思，所以骑士一行人得以有惊无险地穿过了营地，随后隐约可见远处围城鼓噪的队伍。
　　几个人交换一下眼神，抛掉肩上的柴草，取出里面暗藏的兵器悄悄混了进去。等到挤进包围圈才知道形势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整个湖岸都被围的水泄不通，湖边原来那座宽阔的石桥早被拆毁，湖面横七竖八漂满了浮尸，原本碧绿的湖水已经被染成了黏稠的暗红色，无数痛苦绝望的脸庞被水泡得惨白肿胀，那情景可怕极了。浮尸的上面歪歪斜斜搭着几座长桥，此刻，岸边的队伍仍然象蚁群一样黑压压地涌向湖心的城堡。或许是遭受了众多魔法师的火球攻击，城堡的墙壁被炸得焦黑，不过看上去依然很结实，大概是被施加了强力的守护魔法的缘故，竟然丝毫没有要坍塌的迹象。攻城的巨人们正费劲地架起长梯向上攀爬，大多数人在爬到一半的时候就被城墙上的人推翻长梯，倒栽下来，少部分的人侥幸爬上去也立刻被乱刃分尸，不过城墙上的巨人们也显得是强弩之末了，连日的激战让他们神情疲惫伤痕累累，浑身的战甲上是旧血未干又浴新血，不时有人被城下飞来的箭矢射中倒下，甚至在濒死之前抱着冲上来的敌人跃下高高的城堡，与他们同归于尽，战争就是如此的残酷。
　　骑士几个人不知怎样才能使城墙上的人们相信自己的真实身份，正犹豫的时刻身上忽然“劈哩啪啦”地挨了一阵皮鞭。“为什么站在这里，是怕死吗？给我往上冲！”原来是督战的小头目见几个人犹豫着不往城上冲，以为他们想当逃兵，所以跑过来不由分说给了他们一顿皮鞭。
　　望着城上雨点般落下的石块滚木，几个人心里明白往城墙上冲是死路一条，但是想后退也太迟了，督战的头目正死死盯着他们，看来只有拼了，正当牛头人举起大斧要转身劈向督战的巨人，却听见身后响起一阵阵低沉的号角声。
　　“哼，算你们命大。去看看城下还有没活着的同伴，把他们拖回营再去吃饭。如果明天再让我看见你们违抗冲锋的命令，我立即剁掉你们的脑袋。还楞在这里找死吗？快去给我救人！”督战兵听见收兵的号角，不由悻悻地吼道。
　　骑士松了一口气，对着巫提祭祀和同伴使个眼色，慢慢走到尸堆下翻拣起来，对他们来讲这种救死扶伤的工作当然远远好过冲锋陷阵，所以大家干得很起劲。浓雾里天黑的格外的快，战场上渐渐的寂静下来，等到没人现注意自己的时候，骑士带着几人悄悄钻进了死人堆里，装扮成死人静静等着机会与坦的祖父通上消息。
　　夜渐渐的深了，城内城外交战的队伍都已退回到了各自的营地，只有小队的哨兵们还在来回穿梭巡视警惕地注意着彼此的动向。骑士几人推开身上的死尸，小声向城墙上的巡逻兵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很快从城堡上放下了几个吊篮，把他们接进了城堡。
　　“是巫提大人啊，战神保佑你平安无事啊。坦殿下去哪了，怎么不见他回来？”城堡上张开臂膀来欢迎大家的是白发苍苍的老巨人，他焦急地注视着从城下上来的人，寻找着他日思夜想的坦殿下。
　　“战神保佑大家都平安无事，看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老祭祀看到坦的祖父安然无恙也很高兴，连忙向他告知了雪山际遇和坦的作战计划，这才让老巨人焦虑万分的神色稍稍变得轻松一些了。
　　“我在这个古堡里生活了一百多年了，可是从未见过什么魔法阵的存在，连听说的机会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呢？你确信坦殿下会在明日正午掘开大堤吗？时间太紧了，这可怎么办？”老巨人神色再次凝重起来。
　　“没有时间多想了，去召集你所有的法师来，要他们准备好，明天正午我需要他们全部的法力来启动天空之城。发动全部的人去查找那个魔法阵，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告诉他们：那是大家生存的唯一希望啦！”老祭祀拿出了他的王国大祭祀身份，挥舞着双手大声分派起了任务。
　　很快，古堡里的人都被叫起来了，包括八九岁的孩子，大家列成长队仔细搜查着城堡里的每一寸土地，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着，房间的地毯被掀翻了，地板也被撬了起来，古堡上上下下被翻了个底朝天，宽大的广场、狭小的地牢甚至厨房的下水道都被仔细搜查了无数遍，结果一无所获。所有的人由满怀希望变成失望，心情变得越来越沉重，最后是无尽的沮丧和绝望！
　　“你告诉过我，这个城堡有所谓的魔法阵图，只要献上我的生命，它就会重新飞上天空，恢复以往的神奇。可是为什么城堡都快被拆掉了，我们仍然没有找到这个该死的阵图。出来，你出来，告诉我阵图在哪里？再不让城堡飞上天，所有的人都会死掉啊！”黎明时分，老祭祀终于控制不住，抢过骑士的偑剑疯狂地挥舞起来，他试图唤醒剑中沉睡的天火。
　　“没有用的，一路上我都想与它取得联系，可是各种方法都用了，还是没有任何结果。可惜博洛跟着坦走了，不然他也可能知道唤醒天火的方法。巫提，你镇静点，你这样只会让所有的人跟着发疯的。”骑士也深知事态的严重，却也无可奈何。
　　坦的祖父陷入了沉思，很久他有些迟疑地说：“也许有一个地方他们没有去搜！”
　　“快说，是什么地方？”老祭祀当胸抓住坦祖父的衣襟拼命摇晃起来，整个城堡里大概也只有他敢这样做了。
　　“快停手，你这样摇晃只会让我更糊涂啊！让我想想吧。从我幼年时就被长辈们告诫过，绝对不可以接近那个地方，只有临近死亡的人才被允许走进那个房间。很小的时候，我记得有一个淘气的表兄无意间闯了进去，结果他再也没能出来。那里面怎么会有所谓的阵图呢？”老巨人万般无奈地说。
　　“快说，那是什么地方？我们没有时间了，再不找到那个阵图，大家都会死的。告诉我那是什么地方？”老祭祀的神情近乎疯狂了，他忍不住又要动手去揪坦祖父的胸襟。
　　“我说老家伙，你离我远点，你会要了我的命的！我告诉你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我们家族勇士灵魂长眠之地，是我们的家族墓地啊。有谁会把魔法阵图修建在自己的墓地里呢？”
　　“带我去。如果那里找不到那个魔法阵图，我们也会在那里面长眠的。天空之城是远古战神的创造物，作为战神的信徒，你们家族那些勇士的灵魂被派去守护这个圣物，这是莫大的荣幸啊。天火之神在神山告诉我们说，天空之城拥有巨大的威力，是远古各族对付黑暗力量的武器，绝对不能落入坏人之手。你的家族世代守护着这个秘密，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是不会允许你们动用这个力量，所以才会有这样奇怪的族规。没错，就是这样，那个魔法阵图一定在那里面。”老祭祀滔滔不决地推论出这个结局后，几乎不给坦祖父思索余地，拖着他就向城堡大厅里跑去，众人也尾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