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69、第六十章 王位之战

　　巨人王子坦带着林一行人离开了梅里雪山，匆匆赶向了天空之城。因为雪山之行收获颇很大，大家脸上都有些喜色，骑士一路上都抱着他的剑，想再次倾听一下天火的指点，可惜剑里边半点指示也没有。而牛头人帕斯则喜孜孜地摸着他那镶金边的独角，全然忘了去计较依娃喊他“犀牛”的做法。唯有巫提祭祀神色有异地常常看着天际失神。
　　所有的喜气都随着天堂谷地的临近而烟消云散，因为眼里已不复往日那绿树成荫，欢歌笑语的田园景色。最先是森林被砍伐的东倒西歪，草地被掀翻过来，之后就几乎是一片焦土了，许多的来不及掩埋的断体残肢四下散落着，发出呛人的血腥气，招引的蚊蝇几乎发了狂，它们成群结队密织如网地在尸体中盘旋穿梭，赶都赶不开。除了它们令人心悸的嗡嗡声，谷外几乎找不到一丝生命的气息，风声里是死一般的寂静。虽然大家都不说话，但心里却都清楚，这里刚刚展开过一场血腥的撕杀，只是不知道生存下来的会是哪一方。
　　坦的妹妹依娃公主最先忍不住“哇”地哭出声来，“爸爸？妈妈？爷爷？他们，他们┅┅”她不敢叫出那个最坏的结果，只是发了疯一样地想冲进谷去，但被大家死死拖住了。敌情不明，贸然冲进去只能是送死的结果，饱经战火洗礼的战士们都明白贸然行事的后果，所以他们哪怕热泪早已流淌在脸上，拳头捏得嘎嘎作响但都默不作声，静静地等候着王子的命令。
　　“依娃，我亲爱的妹妹，镇静点。爷爷他们不会有事的，他们足智多谋一定会平安无事，你看这地上的尸体，基本上都是王国卫队的军服，我想爷爷他们一定是打了胜仗了┅┅”坦小心翼翼安慰着依娃，让她渐渐平静下来。随后把随身的几个军官和林请到一边，小声商议起对策来，最后决定原地休息，等天黑下来再混进天堂谷地，摸清局面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仿佛神灵也有意帮助王子，黄昏时分漫山遍野地扯起了浓雾，这使得他们很轻松地抓到了一个俘虏。大约坦的王兄在军队里也不怎么得人心，审问几乎没怎么费力那个俘虏就一五一十交待个清楚。原来在坦等人去梅里雪山的第二天，巨人国的卫戍部队前锋就开到了天堂谷地，他们极其傲慢地向城堡派出了使者，要求所有的人立刻放下武器向国王请罪投降。不料城堡里的人竟然假意投降，在国王卫队麻痹大意之间，汇合四周的伏兵，杀得国王的前锋部队几乎全军尽殁。
　　坦的王兄阿里接到军情报告后大怒，很快就驱赶着后续部队倾巢而出攻向了天堂谷地。双方在谷口大战一场，尽管坦的祖父一方占据了地利与人和的条件，可惜手下部队有一半是临时组成的农夫战队，这些人保护家园的热情有余但终究抵不过终日在战场拼杀的王国卫队，一场血战之后就减损了三分之一的人马，只能退回城堡死守。双方拉锯般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周的时间，仗着城堡的天险坦的祖父坚持了下来，但城堡里武器粮食都接近枯竭，即使不被大军攻破也要被活活饿死。更可怕的是，占尽上风的阿里竟然丧心病狂地玩起了猫捉耗子的游戏，他已经不急于攻破城堡了，而是存心要在战场上立威给那些暗中反对自己的人看。他派人砍光了山岭上的树木，在河的上游修筑了大坝，企图蓄起足够的洪水来摧毁湖心的城堡。“把他们通通淹死，这是对他们可耻的背叛行为最仁慈的处罚！”这是阿里的原话。
　　审讯过俘虏之后，眼前的形势已经非常的明朗了。“殿下，我们必须进城去开动天空之城”，巫提祭祀首先开口说。“只有我知道怎么启动那个巨型的魔法阵，只要能发挥城堡的魔力我们就有希望战胜阿里的军队。”
　　坦扭头看了一下同行的二三十个人说：“老师您是必须要安全进入城堡的，但是我想留下来，城堡外一定还有许多祖父领地的村民，他们逃进了山里，我想他们愿意帮助我来抵抗阿里王兄的军队，毕竟这是他们的家园，而且城堡里一定也有他们的骨肉亲人吧。”
　　“不行，这绝对不行！世上最狠毒奸诈的莫过于人心。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你直接送给阿里去领赏呢？如果你倒下了，还有谁能带领我们反抗暴政呢，我们必须一起进城去。”巫提连声反对起来。”
　　“老师，你知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没有人知道城堡能够飞起来，如果城堡被顺利发动起来，赶在围城的军队撤离之前，我来掘开他们所筑的堤坝，到那时胜利的天平就会倒向我们这边。”
　　的确，王子的计划看似冒险实际上还是很值得一试的，毕竟阿里现在是得意忘形，他的部队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城堡之上，绝对不会想到有人会从城堡外杀出来，这是个出奇不意的好棋。一念及此老祭祀也只好沉默起来。
　　“林，出来这么久，我们也该回家了。”看到坦的目光转向了骑士，珊贝尔抢先开了口。
　　听到女法师的话，巨人坦的目前有些黯然，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忍住没有开口。
　　骑士看了看目光黯然的巨人和他稀少的队列，他微笑着说：“珊贝尔，这里很危险，你应该跟着博洛离开这里。但是我不能马上就走，这里还有很多事没有完，至少我应该跟着巫提祭祀进到城堡再说。”说完他坚定地站到了巨人的行列里。
　　“天啊，男人为什么都这么傻呢？明明知道这是叫你去送死，为什么你还要去？难道你不知道在故乡还有很多人等着回去吗？你救过他的命，又陪着他们去了遥远的神山，这还不够表现你对友谊的忠诚和骑士精神吗？难道一定要把命都丢在这里才算完吗？这是巨人之间的战争，和我们人类毫无关系啊。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回古格去，你的祖国和亲人比他们更需要你！”珊贝尔一路的艰辛和委屈一股脑的暴发出来，她说的是实情。这场战争是巨人族的内战，与她们真的毫无关系。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能那么做。不只为友谊，我更为着自己心中的正义而战，这是一个骑士与生俱来的使命，如果现在就离开，那么这一生我都不能原谅自己。你走吧！”这几话说的铿锵有力，不仅牛头人跟着热血沸腾地站到了队列里，就连睡眼蓬松的老法师也少有地睁大了眼睛，想了一想也摇摇晃晃走了过去。
　　“虽然这是个很疯狂的举动，但我支持你，孩子。人活着啊，总要坚持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这样的人生才有趣。”他说。
　　看到伙伴们一个个的离开自己，女孩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对感情的失望，她多么希望骑士能陪着自己平安回到古格去。她弄不懂，有什么理由值得骑士要为这群陌生的人和陌生的土地来抛洒鲜血。巨人们也沉默地站着不知该说什么好，眼下他们太需要象骑士这样强大的助力，但他们也深切地理解女法师的心情，相同的情形下换了自己也必定会同样的选择。
　　“可爱的孩子，别哭了，我明白你的心思。相信老博洛一次，这次就算是死，我也会把你的心上人平安地带回来的！”老法师跑过来慈爱地拍拍珊贝尔的头说。
　　“呸，你当我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吗！你既然都死了，又怎么带他回来？带他的鬼魂回来吗？他也不是我的心上人，你不要瞎说，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你以为我是怕死吗？我只是不愿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而且我也不会在危难时刻离开朋友，你懂吗！”女法师似是而非的话把老博洛搅晕了，明明是女孩想要拉着骑士离，怎么转眼倒象是自己强迫着要赶他走。
　　他懊恼地眨眨满是眼屎的眼，小声对着牛头人帕斯说：“唉，要记住啊，男人永远不要试图去跟女人分辨是非道理，因为道理永远都和女人站在一边。”牛头人听得莫名所以，只好跟着傻笑一阵。
　　眼见分散的阵营重又凝聚在一起，坦松了一口气，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仔细商量了一下下一步的计划，最后他不顾珊贝尔的强烈反对，把她与老法师强留在自己身边，理由是破坏敌人堤坝同样需要法力高强的魔法师，由其是精通火系魔法的珊贝尔。那一刻，他已暗暗下定决心，既然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好这个女孩的安全，毕竟偷袭大坝比起潜进城堡的任务要安全的多。
　　大家把掘开水坝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的正午时分，因为老法师一反常态地坚持这样做，他甚至以自己的脑袋来保证眼前的大雾会持续到明天的正午，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敢这么肯定，但浓雾中的正午时分的确是偷袭的好时间，因为围城的敌人那时的警惕性将是最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