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53、第四十七章 女法师的劫难（１）

　　“那个女孩看上去很干净！我想自然女神正需要这样的祭品！”
　　在梅里雪山顶上一处深邃的冰洞里，几个人正坐在一个水池边，那是个天然生成的有脸盆大小的水池，池壁上长满了青苔映得水色葱绿柔美。就这么小一个池子，清可见底，水流从池底缝隙间汩汩流出，又沿着池壁边沿狭小的一条缝隙悄悄流出，永远是不满不溢的，真是大自然的一个杰作。而此时，山洞里林和坦的小群队伍形迹正呈现在葱绿的水面上，一览无遗。对着孤独坐在洞口的珊贝尔的幻象说出上面那句话的是一个裹着狮皮面露淫邪之意的中年人。
　　“的确，那个女孩是个洁净的处女之身，但是狮祭祀难道没有看出她是个健康的女孩子，浑身漾溢着生命气息和魔法的力量。我在她脸上也看不到死神留下的丝毫印迹，把这个女孩子做为祭品献给自然之神是有悖于神的意愿。而且我们也不清楚这些由巨人、人类、牛头人组成的队伍来到神山的目的是什么？贸然下手恐怕会挑起一场不必要的战争，我们还是慎重一些的好。”一个身披绿色轻纱的女祭祀神情凝重地说，在这个阴冷的山洞里，看上去她是唯一的暖色。那件绿纱裙在幽暗的山洞里奕奕生辉，那上面织就的藤蔓绿叶图案竟象是活的一样缓缓生长着开出淡紫色的小花。
　　“哈！我们的藤祭祀恐怕是害怕那些巨人和人类的报复，所以才会说那女孩子不适合做自然神的祭品。但是你应该很清楚，后天就是自然神的冬日祭典，如果没有圣洁的祭品在那天给神灵献上，那我们整个德鲁依族都会受到神的唾弃的。藤祭祀说这个女孩身上找不到死神的印记，那她为什么不早不晚要赶在冬日祭典前来到神山？我想这只能是神的旨意，自然神需要这个女孩做他的祭品，否则藤祭祀数个月来在族中寻找神的祭品为什么会一无所获？难道藤祭祀您是有意不想让冬日祭典顺利举行吗？”狮祭祀滔滔不绝言词犀利地将矛头直指着女祭祀。
　　“你胡说，身为自然神的祭祀我怎么敢做出那种亵渎神灵的事情！”藤祭祀闻言色变，却一时又不知该怎么有力地反驳对方的指责。只好对着泉水一时默不作声。
　　狮祭祀见状不由得意洋洋地皱起硕大的鼻子说：“不用再争论了，后天就是自然神的冬日祭典，如果不能如期举行而导致圣火的熄灭，那我们全族都会受到神灵的诅咒的，这个后果谁能承担？那个女孩就是神灵亲自选定的祭品，明天她必须被带到这里来！”
　　泉边其余的两个祭祀对此似乎默然应允，于是狮祭祀拍手召来了一小队身披羽衣的德鲁依战干，将泉水里熟睡的珊贝尔影像指给他们看。他说：“这个女孩是伟大的自然神亲自选定的祭品，就算是牺牲了你们的生命明天也一定要把她带回祭坛！”
　　能够为神灵牺牲生命对于德鲁依战士来讲无疑是莫大的荣耀！况且那个熟睡中的女孩看起来象是羔羊一样温顺柔弱呢。这些德鲁依战士欣然领命，他们走出洞口在一个祭祀的咒语声中化成十几只山鹰转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当天光透过大雾朦胧地照亮山腰的山洞时，洞里的人已经起了身，就着热茶简单吃了早餐。随后博洛法师小心翼翼将太阳石收进腰间油腻的袋中，大家聚在洞口看着大雾，原本以为这大雾很快会散去，然而等了又等那浓雾非但未有减退的迹象，反而愈加的浓密起来。大家决定趁着稀薄的日光继续前，虽然都知道这个决定并非明智之举，但是天空之城的情形已危如垒卵，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浪费在路上了。队伍再次象蛇一样曲折着游入了浓雾里，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晓行进的艰难，氤氲的水汽浸透了脚下的每一样东西：土地、岩石、苔藓都象打过蜡一样光滑难以驻足，雾气紧随着人影移动，三五步外就已无法辨识同行人的面目来，多数时候队伍要靠大家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来维系，以免有人掉队。
　　依娃紧随在坦的身后，坦把自己的腰带一端交在依娃的手中，并且时时刻刻留着拉她一把，有了坦的精心照顾，依娃走得虽然辛苦但很安全。珊贝尔也跟随在林的身后，虽然内心深处她也渴望象依娃一样得到骑士的精心呵护，但女法师的尊严和少女的羞涩矜持禁止她表露这样的情感。她默不作声地行在骑士的身后，并且时时拒绝着骑士从前面伸出的双手。她的体力飞速消耗在了与浓雾、高山反应以及泥泞山道的搏斗中了。
　　没有人留意到在大雾的上方，十几只巨大得异乎寻常的山鹰伸展着双翅徘徊在他们的头顶上，它们的双眼穿过浓雾紧盯着曲折行进的队伍，满天大雾似乎没有给它们造成丝毫的不便。
　　林的心里很焦急，他既要跟上巨人族那巨大的步伐，又要时不时停下来寻找三步一停五步一歇的博洛老法师，他现在很后悔让这个废话连篇的老头跟来梅里雪山。与此同时，林还为珊贝尔越来越艰难的步履感觉到揪心，长途跋涉建立起来的友谊让他对这个金发女孩产生了难以名状的情感。眼前的雪山变得高不可仰视陡峻异常，所有的人不得不开始手脚并用的向上攀爬了，更糟糕的是眼前逐渐出现了霜冻冰雪的痕迹，使得队伍在天黑前赶到山顶的希望变得渺茫起来。
　　珊贝尔努力向上挪用动着身子，金黄色的头发在脑后凌乱地随风飞舞着，嘴唇青紫面色象纸一样的苍白。她终于被拦在了一块巨石之下，只能等待着骑士从巨石上抛下绳索把自已拉上去。随着老法师枯瘦的身影被绳索拉进浓雾后，周围变得混沌一片，这让珊贝尔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无助和孤独。倘若是在平地，她只要施展几个简单的漂移术就可以飞上这块岩石，或者释放一个风系法术吹开这片铺天盖地的浓雾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此刻在这高高的雪山上，她除了头脑要胀裂开般的疼痛外，甚至连凝聚魔力施展一个小小的火球术也做不到。她开始隐隐担心起万一在雪山上遇到敌人，恐怕自已和老法师一点忙也难以帮上，而那个年老的巨人祭祀的情况看起来也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正在珊贝尔思绪杂乱的想着，忽然感觉到头顶的浓雾四下激荡起来，几个巨大的阴影向着自己直扑而下，带起的强风几乎把女法师吹下山去。她不由得尖叫一声想要躲避开，但眼前除了陡峭的岩石和脚下深不见底的山谷外，几乎没有可供转身的地方，她只能紧挨着岩石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牢牢网住了自己。慌乱中女法师不知哪里来的精力竟然扔出了几个火球，可惜情急之下打偏了，只在空中留下了几片硕大的羽毛。当几个阴影提起大网带着珊贝尔振翅高飞时，她才看清它们的模样，那是一队身形比骑士还要高大的山鹰，鹰眼里灼灼放射着怪异的幽绿，它们驯练有素仿佛外经沙场的老兵。
　　“帮帮我，林！”珊贝尔大叫着，惊鸿一瞥间看见骑士在岩石上愤怒但徒劳跃起的身影，随后她的双眼发沉被一阵低声细语的魔咒带入了深深的睡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