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14、第十三章 沙漠里的精灵

　　当苏与骑士翻过鹰隼之国的一道山梁，站在“死亡之海”的边缘时，苏终于明白人们为什么把这叫做“死亡之海”了。那是一片广袤如海洋的沙漠，除了滚滚的黄沙和呼啸的狂风外，天地间一无所有，在这自然女神的杰作面前，人类觉得自已渺小得如同一粒黄沙，随时会被淹没在那沙涛汹涌的沙漠之下。苏才明白过来骑士为什么在镇上不买马，而坚持换乘了这些长着两只丑陋的肉峰，走起路来慢腾腾的象海龟的动物，看到它四只巨大的脚掌坚实的落在细沙上而没有深陷其中时，她的心稍稍有些平静。
　　“放心吧，苏，在沙漠里这些骆驼跑得比马可快多了，而且它们靠着身上的两只驼峰可以半个月不吃草，不喝水，它会平安把我们送到中央山脉的。”望着微微有些发蒙的苏，他开导说。
　　听了骑士的话，苏微笑起来，几天里的生死搏杀已经让她完全信任了骑士。“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十里清凉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不错。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大家都称那为沙漠之神的后花园，沙漠里唯一的绿洲，旅行者的天堂，从现在起我们要赶三五天的路程，希望那位可敬的老矮人能等得到我们。”
　　“奶奶预见了他的死亡，但没有告诉我具体的时间，只让我们尽快的赶到中央山脉的矮人部落。”
　　沙漠的景色是无比壮观但又是无比的单调，一成不变的黄沙铺天盖地，头一天苏还兴致勃勃的看日出，看日落，看风沙，到第二天就连眼皮也懒得打开了。她开始厌恶那时时刻刻往眼里，耳里、口里飞扑的漫漫黄沙，不得不与炙热、黄沙、汗水做着搏斗，到了第三天未到响午她就已经问了足足有一千遍“林，我们到了吗？”
　　骑士则表现出了从未有过耐心和怜爱，第一千零一遍地回答：“哦，好姑娘，我们还没有到，再忍耐一下吧！”
　　终于到第四天的时候，在远远的夕阳下边他们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孤单的身影。“神啊，终于让我看到了一个活人。”苏打得屁股下的骆驼口吐白沫行走如飞般地赶了过去，远远的她就打起了招呼：“喂，你认识一个叫十里清凉店的地方吗？你好，我是流苏。”骑士曾想伸手加以阻止但没来得及做，只好紧跟其后暗暗加以戒备。
　　那个骑骆驼的人掀下了头上的斗篷停下来慢慢转过身时，让林和苏为之吃了一惊，他竟然是一个俊美到了无以复加的精灵，披散的头发象黑缎子般跌落在肩上，眼是大海般的湛蓝，无以言喻的深邃里染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微笑起来如同三月里的春风细雨，清新而生机盎然。“你们好，兄弟，我是拓光！”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风琴般好听，他说：“我不是那里的人，但我也正要前往那里。”似乎习惯于被人倾慕，精灵微微仰着头静静立着二人说话，他如雪的衣衫竟然纤尘不染。
　　“啊！你也要去十里清凉店，那太好了我们可以结伴而行。”流苏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在她看来寂寞旅行中多出一位天使般的精灵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尊敬的先生，原谅我冒昧的问一下，您去那做什么。”林暗自埋怨苏的鲁莽，怎能随意邀请一个陌生人况且是精灵族的人作为同伴呢，因为那个时代各个各族间的信任和勾通极少，甚至相互敌视。说不清为什么，他对俊美的精灵暗生了一丝妒忌。
　　“生命很漫长，我想寻找自己存在的价值。”精灵的话语里忽然流露着无比惆怅的味道。“那么您呢，尊敬的骑士您去那做什么？”
　　“他送我去中央山脉给一个老矮人做临终祷告。”流苏抢着代骑士回答道，她喜欢精灵那音乐般的声音。
　　“中央山脉、老矮人、安魂仪式，矮人族什么时候改信了光明神吗？真是件有意思的事。”精灵重复了几个字眼似乎陷入了沉思。
　　“那您找到您存在的价值了吗？”骑士差开了话题。
　　精灵摇摇头，忽然反问：“骑士，告诉我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面对精灵湛蓝而友善的眼神，林不自觉的说出了心里话：“我想成为王国的圣骑士！”
　　“那之后呢？”精灵追问着。
　　“这我可从没有想过呢，不过那时可能我会在乡下买个庄园娶妻生子赡养老人吧。”骑士挠挠耳朵有些羞臊的说，他可从未想过那么遥远的事。
　　“那么你呢，小魔法师，告诉我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屠龙！”少女想都不想地脱口而出。
　　虽然在漫长的生命旅途中精灵遇见了无数匪夷所思的事，但听到一个人类女孩的最大梦想是屠龙，他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他说：“这是一个可怕的想法呢，据我所知龙族可是善良而高贵的种族啊，你怎会跟他们结下仇恨呢？”
　　“可是并非所有的龙都象你说的那样啊，精灵先生。”
　　“你可以叫我光。也许你说的对，并非所有的龙都是友善的。那么在屠龙之后呢？你想做什么？”这个叫光的精灵似乎很关心这类无聊地话题。
　　“之后谁知道呢？重要的是现在，把握了现在才会有所谓的将来，也许我根本就没有将来。”少女地语气骤然沉重起来，她指的是屠龙本身就是件难以做到的事，自己可能是有去无回。
　　“把握现在才会有将来！”光反复重复着这句话，半响他猛然拍了一下大腿说：“对，你说的很对，小魔法师。”
　　“不要叫我小魔法师，请叫我苏。”
　　夜幕渐渐降临了沙漠，三个人并未停下脚步步反而因此加快了行程。因为在酷热的沙漠里清凉的夜晚反而更适宜赶路。明亮的月光照亮了沙漠，而精灵嘴里那些娓娓动听的故事带给了苏难以言喻的快乐，自从遇上精灵后，女孩不仅变得多言，甚至有些喋喋不休了，只有骑士闷声不响的跟在后面，似乎暗暗的在生气。
　　下半夜时分，月亮西沉到快要触到远处沙丘的暗影时，林的队伍又遇上了三个奇怪的人：一个总把自己的脸藏在骨灰色斗篷里的老巫师和两个眼神有些呆滞的骑士。这三个人看上去比林的队伍更加的疲劳，女孩对他们毫无兴趣，反倒是骑士在那三个人身上看到了古格王朝的徵章，他兴冲冲赶到前面主动打起了招呼：“请问你们是古格的骑士和法师吗？在这里遇上，真是莫大的荣幸啊。”
　　那两个骑士呆看着林不说话，倒是表情阴霾的老巫师开了口：“我们是古格驻守海岸的沃森将军部下，为了追捕几个盗贼到了这里，阁下是什么人？”开口的间隙，他的嘴里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腐败气味。
　　“我是艾林，是王国禁卫军骑士。”
　　“我是古纳，沃森将军的医官。这是库柏骑士和杰骑士。”这正是黑暗国度的亡灵法师深渊和移魂后的亡灵骑士一行。
　　“林，我闻到一股腐烂的气息，大家要小心点啊！”苏便劲嗅着空气大喊起来，手中的权杖隐隐透出一点光彩。
　　见鬼，出发之前我们在温泉里足足泡了三天，洒了无数香水，怎么这小魔法师还能闻得到，亡灵骑士悲叹暗自咒骂道，几乎忍不住要拔刀相向，他一向不把人族放在眼里。
　　“沙漠里尸体腐烂起来都很快，要小心啊小魔法师，否则你也会腐烂在这里，象他们一样！”深渊抬起手中的骷髅法杖指着沙丘上一具惨白的骸骨，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精灵似乎对这三个家伙也不抱好感，赶着骆驼与苏走在一起，只有骑士仍然以为遇上了同胞，热情的想要与之交谈，不过很快也看出了三人的冷漠而怏怏不快的退回来与苏重新走在一队，自始至终他们都未能看清那个巫师的脸。而在黎明来临时，巫师的脸捂的更为严密了，仅露出两只焦炭似的眼珠。他郁郁独行偶尔会回头对三人露出一闪即没的凶光。看上去他似乎有些忌惮精灵。
　　“十里清凉店快到了。”精灵忽然开口说，语气淡淡的似乎看不出有太大的惊喜。
　　“是吗？在哪呢？”苏顺着光的手指看到沙海中的一线淡绿，禁不住欢喜的大叫起来。而林的神情似乎有些黯然默不作声的站在一侧，那个巫师和他的骑士则加快了步伐，似乎很怕被林他们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