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獠牙之寂灭》青面獠牙

12、第十一章 盗贼

　　骑士和女孩睡得很香甜，不知过了多久，暮色已经渐渐苍茫。忽然一根枯枝断裂的声音惊醒了骑士，那是暗中布下的警戒线，他警觉地睁开眼不由吃了一惊，暮色中十几个黑影正悄悄地向他们逼近过来。“苏，起来！站在我的背后！”他大声叫醒女孩。
　　“肥羊睡醒了啊，真不走运啊。”一个猥亵的声音说。他们把有钱的零散路人都称之为肥羊。
　　“妈的，那个姑娘真够漂亮啊，她是我的了！”眼见行踪败露后，黑影们放弃了潜行乱哄哄地叫嚷起来。他们已经觉得眼前的猎物是十拿九稳了。
　　“啊！是山贼啊！”女孩清醒过来，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以抢劫杀戮为生的人呢。她瞪大了双眼仔细打量着那伙强盗。
　　“古格的奸细！你们到鹰阜之国来干什么，还不乖乖跟我们回去接受城主的审讯。”原来是鹰阜之国一小对的巡逻骑兵。
　　“我只是护送这位小姐到中央山脉，去为一个老矮人做安魂祈祷，并非你们所谓的奸细，更无意探查贵国的军情。”林来不及穿上铠甲只好双手紧握剑柄，冷静地看着对手。
　　“胡说，伙计们，抓住这两个古格奸细，城主会重重赏赐你们的。”两个胸前挂着鸟类骨头的人在说话的当儿一直低头凝神在念诵着咒语，显然现在已经结束了咒语。九个高大的黑影闻声一窝蜂的蜂拥过来。
　　骑士举剑想要上前迎敌，却发现自己迈不动双脚，低头一看地上的野草正发疯般地生长着、摇摆着、结成团、拧成了绳索紧紧捆住自己的双脚，“苏”他叫着急忙回头扫视了女孩一眼，希望修习过术法的女孩能帮自己一把，但显然女孩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虽然从小就修行着术法，但苏从未将魔法用于与人实战，面对嗷嗷大叫着的黑影，她不由自主地心慌完全忘记了使用魔法迎敌，竟然要愚蠢到想要弯腰用手来解开腿上纠缠的荒草。
　　“别慌，苏！想办法解除魔咒，打倒那两个巫师，余下的人交给我来对付。”骑士转身飞快地刺倒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黑影。他有些后悔路上不曾花费一点时间来与女孩讨论一下合作战斗的事，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个搂着法杖的女孩究竟懂不懂魔法。
　　“当神的荣耀照亮黑暗时，所有的邪恶、污秽、阴谋诡计都将无所遁行、烟消云散——驱散！”流苏终于镇定下来记起了她的魔法，她顿了顿手中的法杖释放了一个驱散神术，紧接着又释放了漂浮术让自己飞了起来，法杖顶端那块灰暗的宝石不觉间变得明亮耀眼起来，大片的光亮如同洪水般爆发开来照亮了整个山谷，光明所及之处野草恢复了低矮的形状。双腿忽然得到自由的骑士松了口气旋风般地冲了上去，眨眼间便砍翻了两个被圣光弄花眼的黑影。而那两个巫师也被如此大规模的驱散惊呆了，大张着嘴忘了念他们的咒语，傻乎乎的看着半空中散发着无尽威严的女神一般的流苏。
　　“闪电飞舞吧！”流苏又诵了一句真言，夜空中闪过两道更为耀眼的电光之后，那两个可怜的巫师转瞬间被化成了两截焦炭倒在地上，苏缓缓飘落在地，脸色惨白喃喃自语道：“我杀人了，奶奶，我竟然杀人了。怎么办？”她浑身颤抖不停的呕吐起来。
　　“干得好啊，苏！”偷眼看到女孩转瞬打倒两个强敌，林不由赞叹道。而他面前那伙貌似强大的巡逻兵绝不是身经百战的王国骑士对手，三下五除二被他砍倒了一大半，余下几个一看情况不对扔下同伴就抱头鼠窜而去。
　　“神啊！我奔波千里只是为了给一个临死的人做祈祷，可现在却亲手杀了两个人，我为什么要释放那个闪电而不是麻痹呢？神啊，我该怎么对奶奶交待啊。”女孩呜咽着说个不停。
　　“苏，我的好姑娘，不要为此责备自己，如果你不这样做，刚才倒下的可能就是我们两个。来，忘了这件事吧，每场战斗都是这么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逃散的人很快把追兵引来的。”林也有过首开杀戒的经历，他能体会到苏的内疚和惶恐。片刻后骑士抱起半瘫的女孩匆匆离去。
　　不远的城堡里，听了几个狼狈不堪的逃兵的汇报后城主暴跳如雷：“都是废物，你们十几个人去抓两个小毛贼，不但抓不住他们反叫他们杀了你们这么人，留着你们有什么益处？等我抓回那两个奸细后就连同你们一起处决掉算了。”
　　“一个剑术精湛的古格骑士和一个法力惊人的少女？”城主身边一个年老而面容猥琐的巫师沉吟一下开口劝阻道：“尊贵的城主请不要心急，此事可能非比寻常。难道您忘了近日中央山脉传开的消息，据说一个矮人部落正在祭练神器，大殿下已经率领鹰阜骑士团赶过去了，而昨天临近的温泉堡也发现了古格龙骑士的踪迹，我看我们还是有必要尽快将此事通报给王国卫队为好。况且天色已晚，不如等我想办法查到他们的下落后再决定如何行动吧。”
　　城主闻言放慢了脚步，他问：“你有办法追查到这两个奸细的行踪吗？”
　　那个面容猥琐的老巫师忽然露出一丝残忍诡异的微笑，他附耳对城主说：“对我来说这不算是什么难事，我们只需要问一下夜空里的神灵就不难找到他们的下落。只是我需要他们中的一个人的眼球来告诉神灵那两个人的模样。”
　　“呵呵，这有何难？不过是一只眼球而已，我不要他们的命已经是格外的恩典啦。”城主残忍地狞笑起来，示意带下去一个人，剜下他的一只眼献给祭司大人。他大声下了一道命令。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惨叫声后，那个倒霉鬼的一只眼球很快被血淋淋的带到巫师那黑暗森冷的祭室里。他用手指小心地夹起那只带血的眼球仔细看了下，然后把它放到了祭坛上一个金制的圆盘里，圆盘里里外外都蚀刻满了神秘诡异的符号，圆盘的后面是一只拳头般大小的水晶球和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黑暗中无所不在的灵魂啊，我以鲜血作为您的祭礼，”巫师割破手指滴了一些鲜血在水晶球和眼球上。“请求你们睁开无所不在的双眼，找出那两个邪恶异教徒的痕迹。”他迅即在空中书写了几个符号，水晶球上的血滴随之化成淡淡的血雾，旋转着渐渐显出林和苏的身影，看上去他们似乎正急于要穿越一片幽暗的森林。巫师不由欣喜过望地终止了他的法术。“尊贵的城主，我找到他们的下落了，这下您可以高枕无忧的休息了，他们已经误入那片可怕的密林，我想神灵会替我们盛情款待他们的！”
　　“你是说他们进入了从未有人生还过的蛇林吗？那真是太好啦！“城主与巫师不约而同地开怀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