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糙米粥 《粥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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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食》：“世人个个学长年，不悟长年在目前。我得宛丘平易法，只将食粥致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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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既然目标是嘉兴，留给长兴的只能是背影。
——杨国真：超越大宋王朝七百五十二年，真·引领时代潮流的白话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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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萧索。
杨过木着一张小l脸，浑身素服，发间插了一朵白绒花，谢过前来帮活的街坊邻居后，便紧紧攥着怀里那放着穆念慈骨灰的小布包进了屋。
将布包放在桌上，便咚得一声瘫在了桌子上，神思不属。
她什么也不想说。
她什么也不想做。
穆念慈的音容笑貌似仍在眼前。
笃笃笃。
敲门声。
杨过把黏在桌子上的自己扒拉起来，慢腾腾地走去开门。
只见隔壁的曹娘子着一身杏衫蓝裙，正拎着一篮子东西站在门前。
杨过抿嘴，却侧了侧身，问好道：“曹婶婶。”
曹娘子走进屋，将那篮子放到桌上，把吃的一件一件往外拿：一碗糙米粥，一碟焯春菜，还有一小碟白腐乳。那一小方腐乳放到桌上，还随着力道在碟子上轻微地抖了抖。
“过儿，听说你家已经好几天没开火了。穆姊姊九泉之下难道愿意见得你太过伤痛，自个儿作践自个儿的身子吗？”曹娘子心中长叹，只慢声说着，“你今日，便要走了吧。”
说到这里，曹娘子迟疑了一下，大概是不太确定自个儿说得对不对。
“嗯。”杨过轻轻点了点头。
“好歹要吃点东西，知道吗？”
“喏，还有这个。阿姝给你绣的。”曹娘子递来一方帕子，上头绣着两只活灵活现的小船。
“昨儿她回家后也哭得稀里哗啦的，让我把帕子给你，若是以后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想哭便哭吧，但是不要哭太久，用她给你的帕子擦擦脸。”
“街坊几个，有阿巧、静姝丫头他们一口粥喝，少不了过儿你的。”
不知何时杜郎中站在了门口。
“你婶婶让我给你拿点路上的干粮。”杜郎中扬了扬手里的包裹，笑道。
曹娘子和杜郎中离开时掩上了门，小屋里又恢复了原来的寂寂。
杨过自穆念慈去世后一直郁结的心绪终于松动了一分，几天没吃什么东西的肚子开始咕咕抗议，她坐下喝粥吃菜，竟也不一径食不知味了。
焯春菜用的还是正当季的嫩春菜，清爽怡人。配这么点简单的吃食，不会给饿了几天的胃增加负担。
腐乳是下粥绝配。曹婶婶拿来的白方味咸甘心，柔l腻绵密，还有一点沁润的鲜意，也是开胃消食的好东西。
穆念慈还在时，也爱用腐乳送粥，不过她常买的是红方和青方，色正质细，口感较之白方更是醇厚些。不过，杨过最喜欢的是她妈妈自个儿做的茶油腐乳。加点芝麻碎和黄酒，算是花色醉红方，清香馥郁，风味独特。
可惜这吃食功夫太细，耗时耗心力，是以穆念慈并不常做。
糙米粥熬得软烂，黏稠如浆，单见水不见米。杨过吃出来是曹奶奶的看家手艺，往常里每逢熬粥，曹家钟爱稀食的小孙子都恨不得哼唧哼唧把锅底添个干净。
想掌握好了这分熬粥的火候可不是不容易。急不得，躁不得，要的就是一个心情。
这粥单单放了糙米和水，米不能是陈米，水不能是井水。曹奶奶还撒了点上好的细盐，也没有放什么旁的食材左了味道。
纯粹的米香在文火慢炖中渐渐地、悠悠地、缓缓地、细细地飘了出来，合着缈缈几缕炊烟，飘到了春寒中依旧通透亮堂的水流上，好似也飘到了沿河的千家万户里头去。
曹奶奶边熬粥边是絮叨，看穆丫头那小闺女这会儿怕是没有心情吃一些七七八八千变万化的。
想来单是糙米粥粥就好了。
米水融合，粒粒开花，端的是晶莹饱满，清香绵l软。
一调羹喝下去，那稠稀适度、入口即化的粥热乎乎地滑过喉咙，仿佛还带着甫一出锅的温度和人情，径直暖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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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霁，柳色正青，别离意浓。
往日笑人女儿态，今朝方知离别苦。
收拾好一干家什，一一拜别各家，再将房契托与杜郎中后，杨过便背着她的小包裹，揣着包有穆念慈骨灰的布包上路了。
【杨·灰太狼·过：长兴，我一定会回来的。】
其实这般孤身上路的体验对杨过很是新奇。
此世她尚未出过长兴县，在街头巷尾却是野惯了的，前世虽然有类似的经历，但哪里曾徒步从一市走到另一市去？
说起来杨过还有点紧张，纵是民风淳朴，治下清明，但哪里少得了地痞无赖？
【杨·温室花朵·过：在种花家红旗下安安稳稳茁壮成长到准大一的年纪，我亲身经历的最大恶性l事件也只是被偷了一百块钱啊】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社会险险险险险险恶啊】
【我只是一个幼儿园毕业十二年的孩子我还小我为什么要面对这些嘤嘤嘤】
她有那么些三脚猫的功夫和穆念慈的两柄柳叶刀傍身，是多几分保障。
可她现在的身体到底只是一个堪堪十一岁的半大孩子，还是个小妮子，真遇上心怀不轨的歹人恐怕不说胜算无几，怕是成功脱身的几率也是寥寥。
【我滴亲娘老子诶你对我可真是放心啊！（内牛满面.GIF）】
【穆念慈：我记得上一章有个家伙说自个儿是不世出的武学天才。】
【是谁来着？】
【杨·总是在光速打脸·过：面子是什么可以吃吗？我错了我不该大言不惭。】
于是，决意出发前，杨过在问对门走商的孙伯伯自长兴往嘉兴去怎么走时，还问了问哪里可以有商队搭一乘的。
一路走一路问不是不行，但她可不想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
【长使念慈泪满襟】
【果然原著里的杨过不愧是主角吗（冷静分析）】
【分分钟上百公里啊（啧啧称奇）】
【我是作者亲生的吗？就不能给我个可定位神行千里的金手指？（相当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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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杨过之跳脚小剧场：
我呸！什么主角光环！？
我两个多月一路风餐露宿荒郊野外破庙桥洞，拳打镇关西脚踢拦路虎
【额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这不重要】
我备受欺凌饱经屈辱遭人磋磨混迹市井少年流浪的苦痛心酸与寂寞有！谁！知！
有谁知！
你倒好，直接搭商队顺风车了是伐？
我·未来的·神雕大侠表示，这绝对不是因为你比小爷我机智。
怕不是，哼哼，怕不是你武功没学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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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杨过的疑问，孙大l爷倒是回得很快，长兴属湖州领县，嘉兴府则是秀州治下。
按少年人的脚程粗略计算的话，若是一路去顺顺当当的，估摸着也要一个半月左右。
说到商队，诶，乌程县因着蚕丝生意向来有几家商队是在湖州和秀州间往来，恰好是自乌程至嘉兴。
“过儿，你真是问对了呀。”
“孙伯伯，我手里的银钱不多，怕是得省着用，我会自己带干粮，只求他们可以在那一程捎带上我，我可以在路上帮忙做事作酬劳的。”杨过想了想，继续问道：
“您看这样和商队说成不成？”
【劳动最光荣！】
“成的成的，你素来早慧啊。”
孙大l爷捋了捋他那把保养多年的美髯，略一思索道：
“这样吧，我和乌程张家的商行平日来多生意往来，也算是有那么几分交情。我给你写张手信，你到了乌程，且把信给张家丝铺的三把手张根张掌柜，他为人没有信不过的。如此，多少行个方便。”
【张根：老子曾云，‘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国无信则衰’。】
【我是张根，我为自己代言】
“那感情好，杨过在此多谢孙伯伯了。”
孙大l爷笑笑，“谢什么，不过和生意上的朋友打个招呼罢了。若不是当年你l妈妈发现了那些想要翻墙进来纵火的贼人，打他个跪地求饶，我孙家两代人的积蓄可就要付之一炬了啊。这些年来，也找不到什么好机会报答这天大的恩情。没想到，你l妈妈……”
“好了，信拿着，路上小心啊。”孙大l爷不再摇头叹息，递了信给杨过，低声说道：“节哀顺变。”
杨过应了是，又是连连道谢，好生收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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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程杨过从小l便知晓，是长兴临县，不过要比长兴这样的小县城繁华得多。
便朝廷在旧都时，那乌程县就已经是“诗书之乡”、“湖丝重镇”。
杜家婶婶正是乌程县青街乡七里村人氏，十五岁既笄那年嫁到长兴县城杜家药铺来，结两姓之好。
她么有时带几个小的大包小包回娘家探亲，不算在娘家住上那么个亲l亲热热的几天，来回也就是大概八l九天的事儿。当然，他们偶也赶牛车去，那就要快得多，来回不过五日。
这样看来，杨过觉得自己一人往乌程县去三四天足矣。
【你不是很机智吗，怎么不问你杜婶婶回不回娘家与你一道走？】
【拜托我生理十一岁可心理年龄已经18+11=29了好伐】
【wocccc我居然快三十了这特喵也太可怕了吧】
【悲伤逆流成河】
【emmmmmm赶紧的吧跳过这吓死个人的话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糙米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