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蹄髈 《炖肉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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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炖肉歌》：“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早晨起来打两碗，饱得自家君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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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杨小过粉红色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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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春秋倏忽而已，节近中秋，又逢阖家团圆的良辰吉日，杨过除了时不时跑城门外祭拜她妈妈，唯有发愤抄书，给自个儿挣点糊口的饭钱，聊解思亲之情。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杨过落脚嘉兴已有两年，虽说孑然一身，却时有故交鸿雁传书，在城中亦不乏新近结识的友人相伴，倒也谈不上寂寞。盛夏时节，她在莫听阁偶遇陆家庄二姐妹，给她俩买的小玩意儿垫了钱，待闲暇时便寻着陆家庄光明正大地讨债去，一来二去也算是和陆无双、程英相识了。
许是因为陆家身在武林，或者杨过也不过是个小姑娘的缘故，陆立鼎夫妇对膝下的姐妹花与杨过结交并无异议。夫妇二人性善，对父母双亡的杨过深表怜惜。
前几日陆、程二人约杨过在南湖一角与小姐妹荡舟采莲。
此时荷叶渐残、莲肉饱实，刚从莲蓬里剥出来的莲子去芯即食，鲜甜无比，脆嫩1爽口。荷花盛时，杨过也曾赴约，摘了几朵品相极好的荷花，借陆家庄的小厨房以花入馔。裹了蛋液和面浆的荷花入锅油炸，又香又脆，入口则有“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清香鲜美，令人心旷神怡。
另有陆二娘自娘家带来的手艺荷花糕，原料中亦有一味是荷花，糕点状如盛放的荷花，玲珑小巧，宛若实物，一口一个，香甜极了。
不过，自调阳街往南湖边去，杨过要穿过大半个城区，若要按陆大小姐的要求准时赴约，依着杨过的脚力，即使她们相约的时间是在傍晚，想必天刚蒙蒙亮她便要洗漱出门。故杨过应约之际就让小姑娘们届时先玩去，等她到了自能寻着她们。
【徒步穿城成就达成√】
不待杨过言毕，陆无双气结，扑上来直1捣杨过面门，作势挠她。只是，杨过好歹虚长陆无双四岁，哪里能让她得逞，仗着身量高、力气大，轻轻松松就捉住了这位在现代还是个三年级小学鸡的女娃，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恐吓陆无双要把她卖给人牙子。
纵然陆无双的个子和脑子都还有的是时间要长，但不代表她蠢钝如猪了，怎么说也是陆家庄娇宠长大、千依百顺的千金啊。陆无双冲满面促狭的杨过做了个鬼脸，喊道：“有本事你真卖了我呀！”
杨过只是觉得逗她有趣，本意可非与小孩子计较，陆、程二人在她眼里可都是可爱的萝莉嗷。
而且，陆无双自幼便从父亲习武，虽说只是一点微末轻功，但玩闹起来，就凭杨过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可追不上她，便是侥幸追上，穆念慈教的拳法她也不可能真往小姑娘身上使。
【杨小过：卒】
最后还是程英做和事佬。
“表妹，别和杨姐姐生气啦。”
“谁和她生气了？”
“我，我和你生气了，是我的不对，懒得早起。”杨过松开手下不断挣扎的球，非常顺手地撸了一把小姑娘的头，在程英小妹妹愕然而微带谴责的目光里把人家表妹的头发撸得一团乱，然后笑嘻嘻地给外在与内在都已经炸毛的陆无双顺毛道：“那天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呀？”
“这还差不多！你也知道自己懒惰成性啊！”陆无双哼哼，算是勉勉强强“原谅”了胆敢迟到的杨过，但小1嘴还是撅得老高。
陆、程与杨过道别，杨过目送二人没入人群后也转身回家。她还要想想给蹦蹦跳跳的小魔星带什么好吃的呢，看来，果然还是软糯的程英小天使更可爱啊。
【杨小过：卒x2】
莫听阁偶遇之后，她顺势与陆无双、程英相交，自然不是单单为了撸萝莉，她还想从她们口中套点消息出来，看能不能探听到原著中陆家庄发生了何事，杨过又为何从嘉兴去往桃花岛。
然而，不晓得姐妹俩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杨过试探来试探去，愣是没有半点收获，她索性就放弃了从小学鸡组合那里打听到什么，专心撸萝莉。
【杨小过：卒x3】
【果然还是为了撸萝莉吧】
杨过十分光棍地想，反正该来的事情总会来的，她已经做好接受大宇宙恶意的心理准备了。
但是，杨过没有想到的是，她多方打探的“该来的事情”会发生得那般快。
而大宇宙的恶意也并非冲着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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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与陆无双、程英约好的日子，杨过还是起了个大早。
【相较于她平时的起床时间】
她不是还要给大小姐带好吃的么。
她没有在自家吃午饭，而是去了顺路的猪脏粉店。粉店不仅有猪脏粉做招牌，店家还卤得一手好蹄髈。杨过自觉还是长身体的年纪，若不是脑中还有一条“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线给崩着，恨不得顿顿都是肉肉肉。这家店好评如潮的卤蹄髈她当然是尝过的，不仅尝过，还是个熟客。
今儿她就打算买一份卤蹄髈带去，分而食之，可不把陆无双那丫头吃得满嘴流油，看她还有没有空闲叭叭叭。
店主姓陶，卤水是家传的秘方，香飘十里。卤好的蹄髈泛着诱人的深红色油光，弹性十足的皮下猪肉肥瘦相间。猪皮和软骨都非常筋道，富有嚼劲，要痛痛快快地咬下去还要一口好牙口。杨过喜欢一口气咬下去，把嘴巴塞得满满当当，她可以吃掉整整一大份。
【杨小过：肉食给予人类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呜呜呜（感动.jpg）】
【再来一份！】
若是旁边还有一碟卤汁或陈醋，咬了一口，再蘸上佐料，脂肪和瘦肉混着酱汁在口中翻滚，最后顺顺当当地落入胃里，简直不能更满足！
杨过还点过陶家粉店的炖蹄髈，和卤味不是一种风格的美味。卤蹄髈多作冷吃的配菜，炖蹄髈趁热更好吃。肉已经炖得酥烂入味，带着肉香的汤汁也跟着稀里哗啦地倒入清汤面里，整块蹄髈都颤巍巍地抖着，用筷子轻轻一拨就能叫骨肉分离。杨过总是直接上口，一嗦，猪皮入口即化，猪肉更是软糯微弹，惊艳无比。
想着等下要留着肚子吃蹄髈，杨过没有点最爱的猪脏粉配油煎馄饨，只要了小份的汤馄饨。
【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不成想，等到杨过到了湖边，全然不见陆家姐妹身影。
结伴的另三个少女虽已十五六岁，但陆无双、程英年岁尚小，她们几次游湖，都不会往湖心深去，这也是杨过为何让几人先去玩闹之意。既是在岸边荡舟的话，只需站在地势稍高处望上一眼便能瞧见。
杨过左瞧瞧，右看看，岸上无，湖中也无，以为她们是去了旁儿远些的地方，便四下走着。
诶，那边的柳树下好像有人。
不过看身高就不是两个小丫头。
靠近湖边的是一个身着杏黄色道袍的貌美道姑，颈中还插着一柄雪白拂尘，正幽幽唱着一首欧词：
“画阁归来春又晚。燕子双飞，柳软桃花浅。细雨满天风满院，愁眉敛尽无人见。
独倚阑干心绪乱。芳草芊绵，尚忆江南岸。风月无情人暗换，旧游如梦空肠断。”
语调中满是怅然凄楚之意，却兼有绵绵情意。
杨过在心中暗道，这个小姐姐有故事。
她记得这首词是欧阳修的《蝶恋花》，经常能在踏春时节听得游人传唱。
在那道姑身后不远处，有一青袍人悄立不动，几乎没于柳色之中。若非杨过向来眼力绝佳，压根儿就看不到那位。
杨过兴致缺缺地瞧了那两人一眼，便继续沿着湖边走，希望能碰到她的小伙伴。
日后杨过知晓今日此二人是谁时，不由万分庆幸自己没有贸然撞上前去。
【好奇心害死猫，古人诚不我欺！】
又走了许久，已偏离约定地点很远，杨过仍是没找着她的小伙伴，不免有些担忧。那可都是如花似玉，正值妙龄的腼腆少女啊喂！
嗯，还有两个小学鸡。
并且其中一个还是胆大包天的小学鸡。
说到小学鸡，杨过也很担心迟到又“失踪”的自己被陆无双暴打一顿，只怕连卤蹄髈都解不了大小姐的火气。
正想着，她好像听到了陆无双和程英的声音。
杨过立时朝着声源跑去。
谁知她竟见得一个蓝布直缀的大汉一手一个小学鸡飞步而行！
“阿英！无双！”
小学鸡大喊的声音隐隐被搅碎在呼啸的风声之中。杨过的喊声自然也一样。
杨过使出了体育考试八百米冲刺的劲儿跑着，试图跟上那个大汉，但他却越走越快，眨眼就不见了踪影，似一道蓝色闪电般消失在林中。
“阿英！无双！”
杨过又是高喊，奈何她人小步伐小，又刚刚从另一个城区走来，早已累了，只能气喘吁吁地停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息。
陆家人口简单，陆立鼎夫妇她也见过，未曾听他们说过还有什么来往密切的亲友。
更何况，她隐约听见陆无双、程英二人喊的是放她们下来。
杨过心中陡然升起无边的恐惧。
她定定神，朝陆家庄的方向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蹄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