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素颜》徐锦鸾

5、各自神伤

　　饭局过后，气氛很是融洽。我和闵颜都没有少喝，我是因为沈漾，闵颜则是因为蒋然。我们都是失意不得志的人。只不过，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掩盖不住情伤的沧桑，现在却善于委屈自己的感受成全大家的愿望。
　　这事，要是放到两年前，闵颜都会大闹婚礼，现在她变了，我也变了，我们俩还有青青是六人中变的最多的，只不过我俩是说不清好坏的变化，而青青却是为爱融化变得更好了。我想起一首歌词：偏偏是我为爱逃亡，醉在异乡。
　　晚上唱歌，庄寂舟做庄。我和闵颜大唱苦情歌，其他四个幸福的小女人和男人实行男女对唱。青青没和庄寂舟在一起前，我们总是情歌对唱或者配合组队唱。现在只能跟闵颜这个五音不全的家伙凑合一下，老被她带跑。索性撒起泼，开始唱黄梅戏，是我鬼，闵颜从来不喜欢这些。这样就不会影响我的整体水平发挥了，我暗笑自己还是很有小聪明的。没想到带起了高潮，青青这边就开始了民歌，裘静姐实在拗不过就来了首革命歌曲，其实还是佟誉天和蒋然的对唱配合的默契好点。还记得原来六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流行三步折磨法：一般折磨唱通俗，特殊折磨唱民族，最高待遇来美声。没事的时候，或者谁得罪我的时候就给她来一段，真是张狂。
　　四个男人，看着我们一群女人群魔乱唱，看起来颇为无奈。只有庄寂舟抽着烟，看起来，若有所思的样子，时不时地看过来。
　　趁上卫生间的功夫，我拽了青青，说：“青青啊，你可别怪我多嘴啊，你们家那个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收心啊。你可得看紧点。”青青就笑了：“锦鸾，放心吧，该是谁的始终跑不掉不是。”我想起，这话其实是当时青青劝我放弃沈漾时，我说过的。我笑笑说：“也是，当初这话还是我说的呢。你可得给使用费啊。”青青挠我痒痒道：“让你小子贪钱，现在啊，怎么就知道向钱看了呢。”“还说呢，当初谁教我的来着，都忘了啊。现在啊，有了男朋友，人也不一样了啊。”我的嘴上是不肯吃亏的。青青讨不到便宜，就不跟我理论了。
　　回来时，正对上庄寂舟的眼神，青青立即就笑开了颜，坐了过去。我回来接着完成苦情麦霸的事业，闵颜嚎地实在不着调。其他人双双对对，我就想起什么两只扑棱蛾子，一看现在是四对，就傻笑说给了闵颜听，闵颜也笑，我俩把大家笑地莫名其妙。
　　一晚上，说说笑笑的，过得很快。散伙的时候，各回各地，闵颜回老姐家报到，看的紧着呢。四对，双宿双栖。我呢，我玩得很嗨，不想回酒店去，我不喜欢冷冰冰的没有人气。我知道我又犯酒劲了，我又开始跟自己较劲了。家家开车走了，闵颜打车，我跟大家撒了谎说我回酒店，打车去了后宫。
　　在车上，尤春天来了骚扰电话。我说你不在大洋彼岸老实呆着，祸害什么老实人啊。尤春天就说如果我是老实人，全世界就没不老实的了。我说你甭夸我，我谦虚着呢。春天说，我离婚了。我脑袋当时大大的惊叹号，转不过圈来，我说：“尤春天，你再说一遍！”春天说：“我跟他离了。”我刚要刨根问底，手机虚响几声没电自动罢工。看来，回头跟春天还有一顿好聊。
　　这城市我是熟门熟路，想当初，为了沈漾，我放弃了保研，留在了这里工作。跟沈漾在一起没少吃喝玩乐腐败来着。后宫是在有名的腐败一条街上，原来沈漾领着我去的时候，是我第一次去，很丢脸喝了两杯就倒了。后来才知道那酒是兰姆酒加毡酒加汤力水，酒劲很是大，那天是沈漾把我抱回去的。还好，倒了，没开始学会耍酒疯，不然就更是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再后来，沈漾虽然拦着不让我多喝，可是总来混，一来二去的就爱上这酒。总觉得茶是属于隐士的，酒里涵着侠义，我改不了的英雄崇拜主义，尤其喜欢武侠小说里的大侠。最爱人物，推属杨逍。现在，我至少是喝过两杯不会倒的主了。
　　后宫之所以称后宫，当然是因为有佳丽三千了。后宫之所以招成功男士，是因为周围最好大学的研究生本科生女生在这里。女孩在这里都有花名，个个也是花容月貌温声暖语的。
　　沈漾带我来这里，怕也已经是熟门熟路了，广告部的精英，少不得商场上的业务挪到这些个高级会所来。我虽然还未曾有过什么实际的社会经验打磨，却也明白这种不成文的约定。
　　知道和感受到什么总是两回事。我的心不禁微酸，像正喝着的糖水不知就被谁突然加了陈醋，酸酸涩涩的。
　　沈漾不知道我此时的感受，男人有时候是很自以为中心的，在小说中通常叫沙文主义，难听点就叫沙猪主义，中国的古老称法为大男子主义。我既然知道了他总来这里，难免会猜测是哪朵花常伴他左右，或是他经常换花。我不得而知。我不能问，只能懂事的去相信他。问多了，即是过了，沈漾这样的男子，风一般，什么都可以缺少，就是不能缺少了自由。我问了，就是干涉了自由，没有几人能让人干涉自己的自由，尤其是男人，沈漾也不会例外。
　　女孩子，一年内开上宝马是常有的事，很是正常，多都是些高素质样貌好的在校研究生。当然也不是什么场子都出，出席的场合属于给一千元小费都不好拿出手那种，陪着喝喝酒谈谈心吃吃饭跳跳舞。这年头，笑贫不笑娼，个人自凭真本事。父母给的一身好皮相总有用得着时。
　　虽然不想，我心下还是比较了一番，人总是不自觉就跟身边的人比起来，这是天性。男人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地方，为什么喜欢来这里看着这些个姑娘，总结来就一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男人的劣根性都在这一句箴言中。
　　我现在才知，原来那时我便已爱上他，所以这般卑微地委曲求全只为他的任性。只是自己没看清，爱着你的人，怎能忍心让你卑微地委曲求全，怎能舍得啊。
　　我知他虽待我很好，对我亦是特别，可心中我比量了下，是我爱他多。他宠我，只不过像养个宠物一样，开心了多逗逗多关心关心，不开心了便默不做声。我特怕默不做声，这无声的冷暴力，曾伤我入骨至底。我才知我爱的人原来可以这么残忍。若这样仍说他爱我，我现在是断然不肯再信的了，当时确是信了。这么傻傻的姑娘，真的很傻啊。
　　在后宫，原来每晚21点整，花走秀的时间。一朵朵迎钱招展的花，闪亮登场。没想到现在依旧，看看她们，我已觉自己沧桑至顶。两杯兰姆酒加毡酒加汤力水下肚，有点微晕，我曾给其命名，水深火热。其实后来被她们称为我和他的关系中我所处的地位。酒精对我来说有个功效，相当于运动员的兴奋剂，让我开始脱离平时稳稳的形象。全身的细胞都在呼喊着下场跳舞，旋即我就随心所欲地来到舞池中，跟大家开始群魔乱舞。这世道，真是不错，我闭上眼，闪灯打在我脸上，舞池中充斥着强烈的鼓点和音乐，我该陶醉不是么。我边跳边想起当良家少女的时候让人伤的凄凉，便愈加愤恨地大胆地跳起来。
　　我知我的舞姿很是诱人，看起来跟迪吧领舞的一样热辣，只是少了撩人的劲儿，我的眼神是冷的，拥挤温热的人群并不能让我沸腾，只是给我宣泄的机会。我本就是会舞蹈，为了沈漾，很久都没跳过拉丁的，我为他抛弃了太多，直至失去我自己，然后他便也把我抛弃。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想改造对方，渐渐地发现改变不了对方，只是改得面目全非的时候，才说放弃。

作者有话说

　　每篇章都会慢慢更的，请诸位看官大人，耐心等待，小娘子我自当勤奋码字，前提是不准扔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