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
【京城西】
“刺歪了呢？”声音并不大却很有威慑力。
“小的……小的该死！”，跪在地上的随从声音颤抖，吞了一口口水话都说不利索，抬头想望望陆允之猜测一下自己活下去的概率，然而还不等完全伸起脖子后脑勺便挨了狠狠一巴掌。
“我平时给你的不够吗？”坐在椅子上的人嗤笑了一声，“嘭——”，手中的茶杯砸向地面，烫茶溅了跪在地上的人一身，他一哆嗦，不敢再动。陆允之慢慢蹲下，抬手按上他的头，“怎么？为了那区区一千两就敢来行刺我？江湖上想杀我的人得绕着城门排三圈”，感受到手下人的颤栗，陆允之站起来，嫌弃的擦了擦手对旁边站着的看守说了句，“处理了吧”，语罢便走出了屋子。
片刻后从屋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陆允之回头望了望，扬起一抹冷笑道，“也是可怜之人”，任谁看都只是个少年郎，但全身散发出的狠劲却令人生畏，他擦了擦手上不知何时沾上的血迹，皱起了眉头，晃晃脑袋离开了散发着血腥味的别院，想着去寻沈景遥一起饮酒。
半个时辰后，陆允之踏入沈家宅门，门口扫地的下人见是他，忙放下笤帚鞠躬，未等她开口来者便问道：“沈二公子在何处？”下人依旧不敢抬头，低声应道：“在里屋”，他点点头，走向里屋。
还不等他迈过门槛，沈景遥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来重新给我上一壶茶！”
“哟！几天功夫景遥哥脾气就见长，还未落座就要使唤客人吗？”陆允之听到沈景遥的声音，顿时亲切不少，乐呵呵的接了一句。
沈景遥闻声一顿，扭过头发现是陆家弟弟，挪了挪身子翘起腿，顺手捏起一颗花生喂进嘴里，嘟嘟囔囔地问：“小之什么时候来的？”
陆允之一听这个名字顿时拉下了脸，搬过一个凳子在圆桌对面坐下，语气中透露出不满：“景遥哥不要这么称呼我，听起来像个姑娘家。”
“你这白净的小脸任谁看都会错认成女儿身”，沈景遥一听弟弟竟是因为这个闹脾气放松了不少。
“说起皮囊难道不是景遥哥更胜一筹？”陆允之毫不示弱的接了一句。
沈景遥听到陆允之今日竟然敢呛他就猜想他心情不佳，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后挥挥手问道：“今天来为何事？”
“没什么”，陆允之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睑，惹得沈景遥在心中默默咂舌：真是生的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做着刀光剑影的事，“就是想来景遥哥这里转转，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太闹的地方。”
“喔——”，沈景遥撇嘴，拿起茶壶却倒不出一滴，顿时有了些火气，“来人！给我添一壶茶！再端一盘花生！！”
“景遥哥最近可好？”下人急匆匆的端上茶，陆允之摆手自行倒上一杯，端起吹了下问道。
“我？我悠闲的很”，沈景遥用手勾过桌上的茶壶，抬眼看了一眼陆允之道，“倒是你，我听闻有一位随从行刺，有没有大碍？”
“景遥哥放心”，陆允之挑眉，不理解为什么这事连沈景遥都听说了。
似是读出了他心中想法，沈景遥清了清嗓子笑着说：“这京城虽说不小但也没那么大，陆大公子的事儿怎么着我这沈家也会听到些风声啊！”
陆允之笑了笑道：“景遥哥就不要再调侃我了。”
“那人下场如何？”沈景遥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陆允之沉声应道：“惯例。”
“啧，一如既往地狠”，沈景遥咂咂嘴道。
突然陆允之好似想起了什么，笑着问道：“听闻景遥哥看上个姑娘？”
正在吃花生的沈景遥听到这句话，一口花生呛在喉咙，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咳了半天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茶也不喝了，筷子一扔就跳起来：“你从何而知？”
陆允之抬头看了看他景遥哥涨红的脸，心里就明白这不知又是在哪儿留下的情债，低头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说话。
沈景遥见对面的人不接话，便又问道：“是不是苏念淳那家伙告诉你的？”
“我都没见到念淳，他怎么告诉我？”陆允之抬头睁大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哦……”，沈景遥在心里想了想就知道自己又被套路了，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坐下就不再说话。
陆允之看着生闷气的沈景遥，心道：这人在外虽逍遥，实际上却别扭的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惜，这么多年了真是一点都不曾改变。
自父辈起，陆家和沈家便是世家，虽说一个混□□，一个吃白道，但沈老爷和陆老爷过命的交情倒使得这两家在江湖上也是个传奇。
后又因沈景遥外貌实在是出众，陆允之也是冷面公子，江湖人就称这二人为“黑白双绝”。
“沈父近来身体可有恙？”陆允之见沈景遥丝毫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又缓缓道，心想着已经数月没看望过沈老爷，这沈老爷抱病在身，沈家大小事都压在沈大公子沈墨宸身上，沈景遥又是个不关心家事的主。
“无恙，大夫来看了，静养即可”，沈景遥道，没想到他会问到沈老爷，“来都来了，去正厅坐坐？”
陆允之摇摇头道：“改日我定登门拜访，今日来的匆忙，怕是不妥”，说着便起身道，“我这就要回去了”。
沈景遥低头，扫到他袍子上的几滴血迹，也不再多做挽留。
“二少爷，老爷在房内等候你，不知是为何事”，打扫庭院的下人见陆允之离开，这才迈着小碎步走到沈景遥面前低头传达。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沈景遥点点头，向沈老爷屋内走去。
沈景遥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进去，见沈老爷从床榻上坐起来，忙快步走过去扶住沈老爷道：“父亲您身体不好，大夫说过您需要静养。”
沈老爷挥挥手，沈景遥便不再说话，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的父亲，沈老爷不苟言笑，虽说现在抱病在身，但家主的威严举手间便流露出来。
“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沈老爷坐稳后看着沈景遥问道。
沈景遥迟疑了一下后低声应道：“已经有了些许头绪。”
沈老爷点点头道：“切记不要惊扰他人。”
“儿记得”，沈景遥低头，应道。
沈老爷见二儿子难得听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前几日那金家公子已经订婚，他想着自家儿子也快十八，又想到从江湖上传进自己耳朵的那些风流事，不由得问了一句：“阿遥近来在外，可遇到哪家心仪的小姐？”
沈景遥听到沈老爷如此问，不由得愣住，随即应道：“还未见得。”
沈老爷斜睨了他一眼，心中了然却不揭穿，侧面敲击道：“世家公子要有公子样，切不可去那烟花之地沾花惹草，给人落下话根。”
沈景遥一听这话心道“不好”，但表面依旧淡然应道：“儿记得。”
沈老爷看他在这乖巧，不由得心也软了，那江湖流传谁知是真是假？但他心里还记挂着沈景遥道：“查事归查事，若是遇到合心意的姑娘也要考虑自身大事。”
沈景遥微不可见地挑挑眉，心里犯嘀咕：今日这是为何？难不成是哪位来府上回报了自己在外的风流逍遥？
他清清嗓道：“儿定铭记在心，只是大哥还未果，我不便赶在先。”
沈老爷见他这副样子，明显是想为自己的快活找借口，便不再接他话，道了声“你去忙，我需要休息一会儿”后重新平躺了下来。
沈景遥心里清楚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沈老爷现在身体虽有恙，但也不是与世隔绝，自己外面的那些风流事再怎么着也会有些许传进沈府，既然父亲不再深究，那就姑且当那些事从未发生过，他在心里咂舌：看来以后的日子得收敛些许。
半晌，沈景遥对着床塌上的沈老爷微微欠身行礼后，便退出了正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