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富贵之如梦令》风撒哈拉

3、第 3 章

　　这日是三个月一次的庙会，如梦在将军府也呆了有一个多月了，刘妈说庙会难得所以放她一天假。正好小雨也被放了假，吴大妈的儿子吴大龙也没事，于是三人相伴一起上街。

　　“大龙哥，这是小雨，小雨，这是大龙。”如梦替他俩介绍。小雨怯怯地叫了一声大龙哥，却脸红红地低了头。“小雨姑娘。”如梦觉的大龙今日的语气不太爽朗，回首发现大龙黑黑的脸膛也泛起一丝红意，遂诡黠地笑了，“走吧！”

　　到得街上，果见跟平日所见不同，不仅售卖各种货品的摊贩多了许多，行走的人群中不时夹杂着一些衣着怪异，长相奇特的或红发或褐发的人。大龙说那都是些从北方或西方甚至遥远的东方过来的其它种族的人，他们有的是行商到此，有的则游历而来，还有传教士呢。

　　“什么是传教士？”如梦问。

　　“就是传授他们信仰的宗教道理，然后把你收为他的信徒的人。”大龙回答。

　　“就是他们的佛教咯！”小雨脱口而出，说完又害羞地红了脸。

　　“差不多吧，我也不太清楚。”大龙说着飞快地看了小雨一眼。

　　“你懂得可比我们要多。”如梦道。

　　“看，那不是小姐吗？”小雨突然叫道，“还有小红姐姐，碧儿姐姐！”

　　如梦顺着小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是三个书生打扮的俊俏少年，细看之下果然左边一个是小红，中间一个最为俊美的就是那晚被称为玉儿的女子了，右边则是那晚的持剑女子。

　　正好这时小红也看到了如梦三人，跟旁边的玉儿小姐说了什么朝她们走来。

　　“小红姐姐！”小雨高兴地叫道。

　　“小雨！”小红也颇为高兴，对着如梦叫了声，“小如姐！”

　　“这是吴大妈的儿子大龙哥！”小雨指着大龙对小红道，小红对着大龙点了点头。

　　“小红姐姐，你不如跟我们一切玩吧，还自在些！”小雨道。

　　“我也这么想呢，”小红笑道，“我们一起过去跟小姐打声招呼吧！对了记得要叫公子！”小红边走边说。

　　如梦却在此时看到那玉儿左侧突然伸出一只手，快速地将她挂在腰上的一块玉佩取了下来。看那手的主人，年纪也不过十六七，身材颇为瘦小，长得尚为秀气，只见他将头来的玉佩往自己身上一放，然后装作若无其事慢慢走来。

　　“小红，小雨，我突然肚子有点疼，怕是吃坏东西了，你们先走，我一会儿来找你们！”如梦轻声跟小红小雨道，一边眼角暗瞄刚才那偷东西的贼，见他拐进了边上的一条胡同里。

　　“你一个人不要紧么？要不要我陪你？”小雨紧张地问，小红也关切地看着她。

　　“没事没事，你们走吧！”说着如梦也拐进那条胡同，见小偷正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如梦跟了上去，小偷似乎感觉到后面有人，突然转过头来看了一下，也许是预感到不妙，扭头拔腿就跑，看身形竟是轻功不弱之人。

　　不过再怎么厉害，那人遇到的却不是一般人，而是如梦！所以过了半柱香之后，小偷已被她点了穴道扔在路边。

　　“你究竟是人是鬼！”小偷惊疑不定地看着她，眼底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如梦不理他，径自伸手从他前襟里取他刚刚偷的玉佩。

　　“你无耻！下流！不知羞耻！”小偷见如梦一个大姑娘竟伸手入他怀里，不由恼羞成怒，出口的话也是语无伦次。

　　“什么？！”如梦好笑道，“我那里无耻下流了？”

　　“你——你——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小偷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是不是被气得。

　　“男女授受不亲？那你刚才为什么从女子身上偷东西！”如梦反驳道，伸手在小偷怀里掏摸了一通，取出不少东西来，都是些人挂在身上的玩意。看了半晌，值钱的恐怕也就是玉小姐的那块玉佩了。

　　“你——”小偷哑口无语。

　　如梦摆弄了一通手上的东西，皱眉道：“你怎么净偷没用的东西！”

　　“我——手痒而已！”风无痕委屈道。

　　如梦突然看到一个翠玉玲珑小狗，虽只有拇指大小，却通体碧绿，且雕得神态逼真，宛如马上就会犬吠出声一般，看得爱不释手，“这个小玩意不错！给我了！”接着又道，“玉佩我要还给小姐，其它就还给你吧！”说着如梦又将玉佩挑出来，将其余的一把塞回小偷怀里，扭头就走。

　　“喂喂，你等等！”小偷见如梦就这么走了，着急道。

　　“怎么？”如梦转过身来，闲闲笑道，小偷竟有一瞬间的呆楞，仿佛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脑袋一般。

　　“不说话我可走了！”如梦见小偷半天没反应。

　　“那绿毛狗可不是——从别人那里拿的，是我娘——留给我的！”小偷说完有点脸红。

　　“哦？”如梦走了回来，“你娘留给你的？”

　　“是。”小偷低头，当时娘给他的时候，说这是爹当年给她的定情信物，不过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不管，这小狗——叫绿毛狗么？我喜欢！我要拿走！”如梦无赖道，“这样吧，下次我送你个别的！对了你叫什么？”

　　“风无痕！”小偷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我叫如梦，你可以叫我小如，我叫你无痕吧！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如梦自作主张。

　　“朋友？”风无痕心里划过一阵喜悦，随即又忐忑道，“你不会瞧不起我么？毕竟——我是个小偷！”

　　“而我是个丫鬟！”如梦看了看风无痕，调皮地眨了眨眼。

　　风无痕也看着如梦，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忍不住相视大笑起来。

　　“那——小如？”风无痕征询似地看着她，随即又看看自己的身体。如梦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给他解穴了，忙手指用力替他解开了穴道，顺便在边上坐了下来。

　　“你——”如梦跟风无痕同时发出了一个你字，看着对方，两人又是一阵大笑。

　　“你先说！”如梦道。

　　“我想问你到底多大？莫不是南海童子凌花落的传人？可看你武功路数又不像！再则看起来似乎也大了点！”风无痕疑惑地问。

　　“十六。”如梦答道，“南海童子是谁？”

　　“真的？跟我同岁！那你的轻功？若非亲见，可真是难以想象！往日我总以为我的轻功已算不错，哪知一山还有一山高！在你眼里根本不值一提！”风无痕摇头叹道，神色黯然，“亏师傅还常说我骨骼奇佳！”

　　“若单论轻功，我跟你恐怕也是半斤八两，只不过我体内有好几十栽的内力，这一点你可比不了了！”如梦解释道。

　　“哦！？难不成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风无痕喜道。

　　“差不多！”如梦道。

　　“难怪！”风无痕失去的自信又渐渐回到脸上，“我还真当自己如此不中用呢！”

　　“那你该跟我说说南海童子是怎么回事了吧！”如梦伸手敲了一下风无痕的脑袋。

　　“哎哟你干吗打我！别以为我跑不过你就没办法对付你了！”风无痕气道。

　　“快说！”如梦催道，“不然我点你！”

　　“好我说我说！”风无痕连忙摇手，“南海童子是南海一派的人物，南海一派虽也称为派，其实却向来只有师徒弟两人。称南海是因为他们向来居于南海之隅，这童子却是因为他们所练的武功！南海一派的人只要武功练成之后，就会永远保持十岁左右的摸样！这一任的南海童子就是凌花落。不过他很少涉足中原，所以认得他的人并不多，也不知他是否有徒弟！”

　　“既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那你怎么知道！”如梦道。

　　“嘿嘿，这江湖上的事，我大半都知道！”风无痕傲然道，头上却又被如梦敲了一记。

　　“那你怎么没看出来我武功路数！”如梦嗤之以鼻。

　　“我只说大半，有没说全部知道！”风无痕犹不服气，“不过你师傅到底是谁？说来听听，看我知不知道！”

　　“我师傅啊，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没问过他，他也从未说过。我只知他是前朝一位丞相之子。”想起师傅，如梦有丝伤感。

　　“丞相之子？”风无痕挠挠头，“倒没听说过有哪位丞相的儿子武功如此了得！不过你下次问下他不就知道了！”

　　“他已经离开我好几年了！”如梦幽幽地吐出一句话，双手托腮沉思起来。风无痕打量如梦的表情，终于猜到“离开”是什么意思，歉意地道：“真不好意思，害你想起不愉快的事。”

　　如梦笑道：“没什么！人总归有那么一天，何况师傅他老人家是含笑而去的！” 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我该走了！对了你住哪儿？”

　　“我居无定所。你呢？”风无痕依旧坐在台阶上不动，之仰首看她。

　　“我是将军府厨房的丫头！”如梦笑道，“有空来找我吧，我还欠你一份礼物呢！”

　　“好，改日我一定去找你！”风无痕站起来，向如梦一抱拳道，“后会有期！”

　　回到将军府，正好看到小雨过来打听她回来了没有，如梦状似无意地提起在路上捡了一玉佩。
　　“小姐今天正好也丢了一块！正着急呢！”小雨道，“不过定没那么巧，刚好就被你捡到了。”

　　“对啊。”如梦笑道，“不过你拿去给小姐看看，说不定正好是呢！”心里却道，这世上的事就是有这么巧！

　　“那倒是！我拿去给小姐瞧一瞧，若不是再拿回来给你，你就当是天上掉的馅饼罢！”小雨笑道。

　　果然过了会儿，小雨跟小红匆匆而来，进门就喜道：“小如姐姐，真的巧哎！竟是小姐的玉！可真好！”

　　“是么？！”如梦也佯装讶异，欢喜道，“可真够巧的！”

　　“小姐说多谢小如姐捡着了玉，这些是小姐赏你的！”小红说着递给小如一枚发簪，还有几吊钱。

　　小如虽对钱财无甚概念，还是高兴道：“谢小姐赏赐！”然后接过发簪，“这个我拿了，余下的我们姐妹分了罢！”说着拿了两吊钱，又道，“可别推辞，不然我不高兴！”

　　“那小雨就谢小如姐姐了！”小雨知道如梦的脾气，也不跟她客气。

　　“那小红也不客气了！”小红也道。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小雨小红这才回园子里去了。转头如梦见刘妈正站在门口看着她呢。“刘妈。”如梦打了声招呼。

　　“好好攒着罢！可别乱花了！”刘妈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转身回了屋内。

　　看着刘妈的背影，如梦微微笑了，这刘妈，面冷心热。

　　过了几天，如梦从小雨口中得知府中的公子果然是当朝的二王子齐王殿下。

　　“那小姐莫非是秋彤公主？”如梦问。

　　“不是！”小雨神秘兮兮道，“是玉公主！”

　　“玉公主是谁？”如梦奇道，“当今皇帝不是只有一位秋彤公主么？”

　　“没错！”小雨道，“这玉公主是当朝莫丞相的女儿，名叫侍玉，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特赐予她公主称号，可比那正牌的秋彤公主还要得皇上宠爱呢！”

　　“是么？”如梦道，心道这皇家的事还真是奇怪。她因师傅的缘故对朝廷之事并无好感，也没兴趣多打听什么。

　　“谁让小姐长得那么美呢！”小雨羡慕道，“连我都忍不住喜欢她！”

　　“公子对你可还好？”如梦问。

　　“还好，就是不大说话！总冷着一张脸，不过也不大责罚我们这些下人！”小雨道，“真羡慕小红，小姐对她可真好！待她像妹妹一般！”随即又补充道，“碧儿姐姐也好！”

　　如梦刮了一下小雨的鼻子：“你呀，谁都好！”

　　“小如姐姐也好！”小雨调皮道。

　　“那大龙哥呢？”如梦狡黠地笑问。

　　“小如姐！”小雨脸一下红了，扭头就跑，一边道，“你就会欺负我，就你不好！”如梦看着小雨的背影笑笑摇头。

　　这日，白天下了一天的雪，到晚上地面已积了厚厚的一层，举目皆白。因天冷，府里的人早眠，厨房也就没什么事，比往常要休息得早。如梦也刚要睡下，听得有人行至她窗下，轻声敲了敲，一个声音道：“小如！”

　　如梦听是风无痕，忙开了窗让他进来。只见风无痕穿了一件薄貂皮袄子，倒不显臃肿，头上身上落了一层雪，一落地就跺脚，搓了搓手在口里哈气道：“真冷。”

　　“亏你还是练武之人，这么怕冷！”如梦取笑他。

　　“哼，等我这穿云弄月练至八重以上定让你瞧瞧厉害！”风无痕继续哈手。

　　如梦将放在地上不用的一个暖笼递给风无痕，笑道：“原来你练的这叫穿云弄月！名字倒好听！难道是要练至第八重以上才可让真气自由流转？”

　　“你可——真是聪明！”风无痕讶道，“没错！我已练至第七重，师傅说我这速度已是前无古人了！不过我相信过不多久就可以更上一层楼了！”风无痕很是得意，头上却又被如梦敲了一记暴栗。

　　“不如我帮你！”如梦闲闲道。

　　“帮我？”风无痕不解，随即又恍然大悟，“你是说你帮我打通经脉！？”

　　“就今晚如何？”如梦看着风无痕。

　　意识到如梦坚定的眼神，风无痕手摇得拨浪鼓似：“这可不行！万万不行！你我内力本不同源，勉力为之会走火入魔的，到时你我二人皆不死即伤！”

　　“你怎知我会做没有把握之事！”如梦笑道，“若我说对你我都有好处呢！”

　　“对你我都有好处？”风无痕纳闷道，“这不可能！”

　　“别多说了！就这么定了！”如梦不耐烦起来，一把提起风无痕跳出窗口朝边城东侧的七世塔奔去。

　　到了塔顶，如梦才将风无痕放下，见他手上还拿着暖笼，一脸愤怒的表情，不由笑道：“你不必自卑，此刻就算我师傅在世也不见是我对手！所以你该相信我！”

　　“唉！算我倒霉！”风无痕叹了口气，“只是你为何带我来这里？”

　　“冷热交攻，不是正好么！”如梦道，“还不把暖笼放下，咱们现在就开始吧！不然雪停了！”

　　风无痕依言席地盘腿而坐。如梦坐在风无痕身后，运掌如风，左手兰花对着右手手腕，右手兰花却是指向风无痕脊椎。食、无、小三指三股真气激射而出，分别注入风无痕脊椎三个不同穴位。

　　风无痕身形微微一颤，只觉背心有两道热流涌了进来，竟是炙热无比，而另外一道却是寒流，身体又处在冰冷的雪地里，雪花飘在脸上竟不化去，一冷一热对比无比明显，也是难受异常。听得如梦低声喝了一句：“收神运功！”忙收敛心神，运起内功来。

　　那寒流一入体内就仿佛化了，化成一张网似地罩在他身体外层，使体内的热气一丝也无法外泄。

　　偏那两道热流霸道无比，就像两匹野马冲进他队列整齐的队伍，横冲直撞之下马上就把他辛苦列的队形冲得乱七八糟。风无痕集中全部精神，跟这两匹野马展开了追逐，你追我赶之下，野马将他身上凝滞的地方冲了开来。他扑上去欲抓住对方，野马却在前一刻抬腿跑开，还他扑了个空，但却将他自己的内力给带了过去，瞬间将有空隙的地方填满。如此一而再再而三，他始终无法抓住那两道热流，却不断打开一些封闭的穴道，注入自己的真气。

　　渐渐那两道热流因没有新的领地供它们开发似乎觉得无聊了，速度也慢了下来，而此时风无痕只顾收复自己的失地，也无力去管它们。热流于是慢慢朝刚才进来的入口退去，最终嗖得一下钻了出去。

　　风无痕继续收复失地，将分散的真气一点点凝聚至丹田，然后顺着身体依次运行，一路下来竟是毫无阻滞。待运行完一周又重新开始，这一次更加顺畅，到后来越运行越快，真气也越来越纯。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风无痕呼啸一声运功于掌，砰得一声，睁眼一看，原来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雪花，站起身来抖了抖了抖，丝毫不觉寒冷，这才高兴起来，看来竟真的冲破了最为艰难的第八重！

　　风无痕不由仰天哈哈大笑，只觉浑身舒畅无比，转身却见如梦盘膝坐在地上，手握兰花，双目合实，整个身体包裹在一层透明的冰层之中，虽是夜晚，冰层之中却隐隐似有白光流动，所以将里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过了会儿，只见冰层之中有雾气透出，慢慢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浓，将如梦整个身影都包裹在了其中。又过了一柱香时分，雾气才开始变薄，人影也露了出来。等雾气全部散去之后，再看如梦，身上干爽，好象刚才包裹在她身上的那层冰根本不曾存在过一样。

　　然后如梦睁开了眼睛，见风无痕正怔怔地看着她，笑道：“等了很久了么？”

　　风无痕半晌不语，突然开口道：“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如梦笑道，“谁是天机老人？”

　　风无痕问道：“你刚才练的可是天机大法？”

　　“正是！”如梦斜睨了风无痕一眼，“你知道得还真不少呢！”

　　“传说这天机大法是要体内有一甲子以上功力者才可修行，不然会经脉尽断而亡——哇！”风无痕倒抽了一口冷气，“那你岂非——”

　　如梦点点头：“那天机老人是什么人？”难道天机老人就是她师祖天残老人？

　　“天机老人是一个三百多年前的人物。”风无痕道。

　　“那么早以前！”如梦讶道。

　　“是啊，因为他的武功太过厉害，所以一直有人记得他！江湖上传言，他已得道成仙了！”风无痕道，“所以你最好别在让其他人知道你练的是天机大法，不然你麻烦无穷！”见如梦惊讶的表情，风无痕又补充道，“不过其他人就算看到也未必知道那是天机大法！你只别跟人说就是了！”

　　“别人就算得了心法口诀也练不了啊！”如梦道。

　　“话虽如此，可武林中人对这武功秘籍最是上心，所以你最好小心些，尽量不要显露！”风无痕关切道，“不过我看你也还炼成天机变吧？”

　　“你连这也知道！”如梦讶道，“没错我还差最后一重，却也是最难的一重，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冲破呢！”

　　“其实我也不过偶然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关于对天机大法的描述，却也知道得并不确切。”风无痕突然又谦虚起来，“不过听说除天机老人，再也没人练成过天机变！”

　　“那我就要做这第二人咯！”如梦笑问，“对了你怎样了？”

　　“可得多谢你！”风无痕高兴道，“如今我也只剩最后一重了，要在三年以后，也是强求不来的！对了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恩，就当你送我绿毛狗我还你的人情好了！”如梦笑道，“我正不知该送你什么呢！”

　　“那绿毛狗可比不上你的人情大！不过——”风无痕犹豫道。

　　“婆婆妈妈！”如梦不客气道，“我们不是朋友么？”然后又笑道，“现在你可不怕冷了吧！我突然想吹首曲子，你陪我吧！坐！”说着跟风无痕两人在塔沿上坐了下来，从怀里取出一根管萧。

　　风无痕看那萧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上有竹节，却是半透明如玉，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芒，于是开口问道：“这是玉做的么？”

　　“是紫竹！千年紫竹！”如梦道。眼前浮现出师傅抚萧的落寞身影，于是将紫萧放之唇边，清冷悠远带点淡淡伤感的音调在边城上空缓缓弥散开来……